陆母看着他的沉默,叹了口气。
算了。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问也问不出来。
但至少,陈叔说的那些客观事实,证明他没有真的做什么。
“行了。”陆母摆摆手,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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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这是江晚舟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觉。
在后颈,在腺体的位置,像有什么东西被撕扯过又勉强拼回去,每一根神经都在抗议。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躺着的地方不对劲。
不是宿舍的床。太软了,太大了。
他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
这是哪儿?
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被子滑下去,他低头——
没穿衣服。
准确地说,是只裹着一条浴巾。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一大片胸口,还有……
他僵住了。
记忆的碎片劈头盖脸砸下来——
浴室。陆司琛。分化。那个吻。
他推开他,踹了他,然后……
然后怎么了?
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现在,他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没穿衣服。
江晚舟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他被上了?
陆司琛那个混蛋趁他晕过去把他上了?
他猛地攥紧被角,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混蛋——
【哎呀呀,亲亲醒啦?】
一道欢快的电子音在脑子里炸开。
江晚舟愣住了。
【小美等你好久啦!你再不醒我都要无聊死啦!】
江晚舟愣住了。
这声音——他想起来了。
浴室里那个电子音。那个把他从Alpha变成Omega的罪魁祸首。
“你——”
【哎呀亲亲先别急着骂我!】小美打断他。
【亲亲是不是想变强?】
江晚舟一愣。
变强?
他想起体能对决时被陆司琛按倒在地上的憋屈,想起对方那个根本没把他当作对手的眼神。
这股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他想变强。想把陆司琛那个混蛋摁在地上,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他也尝尝被人轻视的滋味。
“……对。”江晚舟咬牙,“我想变强。”
【那就对啦!】小美的声音欢快起来,【小美就是来帮亲亲变强的!完美Omega调教系统,专门把亲亲培养成最强的Omega!】
江晚舟皱起眉,“可是我是Alpha都打不过他,变成Omega岂不是更是被他压在底下毫无还手之力。”
想起浴室里自己绵软无力,只能任由陆司琛摆布的样子,他就觉得讨厌。
【啧啧啧,亲亲可太小看完美Omega了!】
小美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目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Alpha打得过完美Omega喔。】
江晚舟愣住。
“你放屁。”他下意识反驳,“Omega天生被Alpha压制,信息素一冲就腿软,怎么可能打得过?”
【那是因为那些Omega都不完美呀~】小美拖长了声音,【普通的Omega确实会被Alpha压制,但完美Omega不会——完美Omega不会被任何Alpha信息素影响。】
【想象一下亲亲的死对头陆司琛,拼尽全力、浑身解数地朝亲亲释放信息素攻击,而亲亲却丝毫不受影响。】
【而亲亲的信息素可以轻易影响他的精神和情绪,轻易将他击溃,踩在亲亲的脚底下。】
江晚舟听着小美的话,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被任何Alpha信息素影响?
自己的信息素可以轻易影响陆司琛?
把他击溃?
踩在脚下?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一闪过——训练场上永远压他一头的陆司琛,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陆司琛——
如果有一天,那个人在他面前失控,被他踩在脚下……
江晚舟咽了口口水。
“……你说的是真的?”他问,声音有点干,“我真的能做到?”
【当然!】小美斩钉截铁,【小美从不骗人!完美Omega就是最强的存在!】
【那些Alpha,表面上人模狗样的,实际上骨子里全是欲望。一旦遇到能让他们失控的Omega,他们就完了。】
江晚舟攥紧了被角。
陆司琛也会失控吗?
也会在他面前狼狈不堪吗?
也会——
“我要怎么做?”他脱口而出,“怎么才能成为完美Omega?”
【这就对了嘛~】小美的声音欢快起来,【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首先,需要先对对方的信息素脱敏。亲亲得学会在Alpha的信息素中保持清醒。】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一步虽然难,但只有做到了在Alpha信息素下保持清醒,亲亲才能在和Alpha对决时发挥自身最大实力,甚至将身边的Alpha信息素转换成亲亲的精神力。】
江晚舟听得很认真。
“那我具体怎么脱敏?”江晚舟追问。
【简单啊,找陆司琛要信息素啊,多闻闻就好。】
江晚舟愣住了。
“……什么?”
“可这三年我闻的还不够多吗?也没见脱敏成功啊,还是被他压得永远抬不起头。”
【因为这一步光靠坚持是远远不够的。不然早就有人成功了。】
【所以在接触Alpha信息素时,小美还会教亲亲信息素的操控技巧和抵御技巧。引导亲亲脱敏。】
小美话音刚落,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江晚舟猛地看向房门。
门开了。
陆司琛站在门口。
江晚舟下意识想坐起来,刚一动,被子往下滑,浴巾——浴巾呢?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那条原本裹在身上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松松垮垮地堆在腰侧,露出大半个胸口,还有……
他的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扯浴巾,结果越扯越乱,最后干脆一把抓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球。
只露出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门口的人。
陆司琛站在那儿,没动。
但他的视线刚才已经扫过来了。
扫过那截露出来的腰线,扫过那一片白得晃眼的胸口,扫过锁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出来的一小块红痕——
然后他移开眼,喉结滚了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浴室里的画面。
那个人在他怀里,软得不像话,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那些白桃味的信息素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