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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第36章 沾血报告揭火局,太子呕红恨如泥
89 段

第36章 沾血报告揭火局,太子呕红恨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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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庄园的书房。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外面的自然光。外头的雨还在下,雨水顺着防弹玻璃往下流,冲刷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屋子里没开大灯。办公桌上那盏铜制台灯发出昏暗的光晕,照亮了桌面那一小块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掺杂着霍戾身上那种几天没洗澡、皮肉化脓的难闻气味。

霍戾坐在宽大的皮椅里。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破布条一样的深灰衬衫,上面的泥水早就干透了,变成一块块发硬的污渍。他的右腿直直地伸在桌子底下,伤口上的黑痂裂开了几道口子,往外流着黄红相间的脏水。

他的左手搭在实木桌面边缘。烂掉的皮肉黏在木头纹理上,手指头肿得老高。他没去管这些,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桌面上那块黄铜镇纸。眼珠子干涩得发木,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熬了几天几夜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他强行把最后一口理智吊着。

他得查清楚。

听白小指上的那个缺口,那个断得齐齐整整的骨头截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相信那是火烧没的,火烧不断那么平整的截面。那是有人动了手脚,或者是听白在死前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不管是谁,只要沾了一点关系,他都要把对方的皮扒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把手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周闻推开书房的门,一条腿迈了进来。他脸上的泥水已经洗干净了,但下巴上有一大块淤青,是白天在楼下被老宅保镖踹的。他的衣服领口沾着几滴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不是他的血,是他这几个小时去查事的时候,撬开那些嘴巴动用私刑溅上的。

周闻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走到桌子前。

他看着坐在那里的霍戾,头皮一阵发麻。现在的霍戾,连半点活人的热气都没有,就像一个只剩下一具躯壳的厉鬼。

周闻没敢站着,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办公桌前面的羊毛地毯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爷。”周闻的声音劈了叉,干巴巴的,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恐惧。

霍戾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干裂的嘴唇没有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个破旧风箱拉动时的单音节。

“查。”

就一个字,短促、沙哑。

周闻双手捧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慢慢举高,放在了光线最亮的那块桌面上。文件夹的塑料外壳上印着两个带血的指纹。

“查清楚了。”周闻咽下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两只手撑在地毯上,连看都不敢看霍戾的脸,“起火当晚,半山别墅的监控根本不是什么线路老化。是内部被人切断的。”

书房里只有外面的雨声。霍戾连呼吸都没有变,等着他往下说。

“是老宅那边的人。”周闻的肩膀开始发抖,“今天我带人把那晚值班的安保队长绑了,把他的指甲全拔了,他吐了口。是老爷子身边的总管给他下的死命令,给了他两千万的安家费。让他到了时间拉电闸,把监控全部弄瞎。”

霍戾搭在桌边的左手动了一下。那根肿胀发烂的食指刮过桌面,在实木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爷爷。

这把火,真的是生他养他、从小教他掌权的亲爷爷放的。

为了霍家的脸面,为了那个被砸掉的五个亿,为了所谓的不被一个男人迷了心智。

“他们倒了汽油。”周闻的鼻腔里开始发酸,声音越来越不稳,“那个总管收买了一个跑腿的。趁着外面乱,从货梯运了整整两桶高浓度医用酒精和汽油的混合物。直接全都泼在了主卧的地毯和床单上。”

两桶。泼在地毯上,泼在床上。

霍戾的胸膛开始往上顶,气管里发出一阵极轻的嘶鸣。

怪不得火势那么大,怪不得几千度的高温连肉都烧成了炭。听白就在那张床上。汽油的气味多呛人,他被惊醒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油味。火柴一点,蓝黄色的火苗瞬间就把他吞了。

“还有什么。”霍戾的眼珠子转过来,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周闻。

最关键的还没说。那个断指。那才是把霍戾的理智撕开一个大口子的东西。

周闻闭上眼睛,眼泪直接砸在地毯的绒毛里。他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面前这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但他不敢瞒。

“法医和现场勘察的人连夜清理了废墟。除了那些碳化的痕迹……”周闻深吸了一口气,肺里凉透了,“他们在床腿旁边的一小片没完全烧化的高温凝结块里,找出了一把医用骨刀的残片。”

霍戾的身体僵住了。

骨刀。医用的骨刀。

“法医验了那截残缺的小指骨头。断口非常锋利,虽然被火烤变形了,但绝对不是重物砸断的,也不是被大火自然烧没的。那是……那是锐器切断的。”

周闻把头狠狠磕在地毯上,额头贴着地面,嚎啕大哭出声。

“爷!那火烧起来的时候,沈少跑不掉啊!那条金脚链太粗了,就死死扣在床腿上!火势顺着汽油烧过去,金脚链被烧得通红,活生生烙进肉里!他挣不开,他根本逃不了!”

周闻哭得喘不上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在霍戾的心肝脾肺肾上割。

“沈少最怕疼了……那火烧在他身上。他拿那把骨刀,可能原本是想砍断链子,也可能想砍断自己的脚……可他左手本来就被砸烂了,使不上劲,床上的重物着了火掉下来压住了他。他在火海里挣扎,活生生地……用那把刀,一寸一寸剁断了自己的手指啊!”

这句话在书房的空气里炸开。

活生生用刀剁断自己的手指。

为了挣脱那条烧红的金脚链。

为了从那片火海里爬出来。

霍戾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巨响。外面的雨声没了,周闻的哭声没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眼前完全被一片血红色的火光塞满。

他看到沈听白被困在那张大床上。火苗顺着汽油窜起两米高。那根拇指粗的纯金脚链在高温下变成了亮红色,滋滋地烙进脚踝的皮肉里,烫出一股皮肉烧焦的青烟。

沈听白在火里惨叫。他拼命地拉扯那根链子。没有用,锁扣打不开,他拉不断。头顶上的实木房梁烧断了,砸下来,压住那只烂掉的左手。他被火烤着,痛得满地打滚。他在绝望中摸到了那把骨刀。

他拿起刀,手发着抖。刀刃对准自己的小指关节,用力剁下去。一下不断,再剁一下。骨头碎裂,鲜血刚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干。

他多怕疼啊。洗澡水热了一点,他都要皱着眉头往后躲。吃鱼卡了根细刺,他眼睛都会红。那天拿着铁锤砸自己的手,他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可是。在那片大火里,他自己拿着刀,剁开了自己的骨头。

痛不欲生。绝望到极点。

是我。

霍戾坐在皮椅里,双手死死抠住实木桌子的边缘。烂掉的指肉在坚硬的木头上摩擦,指甲盖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力道,生生从肉里崩断裂开。血珠子顺着木头纹理往下流。

是我亲手把那根金链子套在他的脚上。

是我把钥匙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还跟他说等我回来给你解开。

是我把这栋房子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是我爷爷,派人泼了汽油点火。

霍戾觉得胸口有一把无形的锯子,在来回拉扯他心脏上最粗的那根血管。那种痛觉早就超过了生理能承受的极限。五脏六腑挤压在一起,整个胸腔里像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沉得他连气都喘不出来。

他逼死了沈听白。他亲手把人推进了油锅里,锁死。

他的爱,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全是一把把生了锈的毒刀,一点一点把沈听白身上的皮肉削干净,最后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给人留下。

霍戾张大嘴巴。脖子上的青筋粗得像要爆开一样。脸颊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一股极度腥甜的液体,直接从胃部冲破食管,猛地窜上嗓子眼。他根本压不住。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大半的鲜血直接溅在桌面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上,溅在那份写满残酷真相的报告上。鲜血和原本就留在上面的干涸血迹混在一起,把那张纸染成了一片惨烈的红泥。

血液的腥味在空气里迅速蔓延。

霍戾吐出这口血后,身体里最后那一丝吊着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他那具高大的身躯在皮椅里晃了两下。

没有任何支撑点,他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轰的一声闷响。

霍戾重重地栽倒在书桌后面的羊毛地毯上。侧脸贴着地毯,双眼圆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染红了深灰色的衬衫领口。

“爷!”

周闻吓疯了。他连滚带爬地绕过书桌,扑到霍戾身边。

他双手抱住霍戾的肩膀,手掌心里全是从霍戾身上蹭到的冷汗和血水。

“爷!爷您撑住啊!您别吓我!来人啊!叫医生!”周闻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大喊,嗓音凄厉得像被宰的活猪。

霍戾倒在地上。地毯的绒毛扎在他的侧脸上。他能听到周闻的喊叫声,但声音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闷闷的,很不真实。

撑住?

撑什么。人都被他害得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了。他还要这条烂命干什么。

可是,他还不能死。还差一步。

那把火,是有人拿着两千万去点的。那个总管,那个下了死命令的人,还有带头拍板的霍老爷子。这些把沈听白送进炼狱的刽子手,现在还在老宅里安安稳稳地喝着热茶。

霍戾的胸膛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那只皮肉翻卷的右手。动作极其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死气。

他把手背压在自己的嘴角,用力擦了一下。手背上的黄水和嘴角的暗红鲜血混在一块,抹拉得半张脸全是血迹。

他手掌撑着地毯,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上半身撑了起来。

周闻不敢去扶,跪在旁边发抖。

霍戾站直了身体。右腿的膝盖伤口因为拉扯再次撕裂,黑血流出来。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书房侧面靠墙的一个玻璃展示柜。那里面放着霍家以前传下来的一些老物件,还有几把开过刃的冷兵器。

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死灰。没有眼泪,没有悲痛。只剩下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戮本能。

霍戾跛着脚,拖着一条腿,一步一步走到展示柜前。

他抬起那只流血的手,握住了摆在正中间的一把三棱军刺。刀把入手冰凉,刀身透着刺骨的寒气。

已读完:第36章 沾血报告揭火局,太子呕红恨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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