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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第59章 跨国商战的号角
83 段

第59章 跨国商战的号角

83 段

霍戾瘫在冰冷的雪地里,后背死死顶着砖墙。肚子上崩裂的伤口往外冒血,血把周围的雪都泡软了。他一只手按着那半截没入皮肉的军刀,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木箱上,手指刚好碰着他拼了半条命弄回来的暗网传真文件。

一墙之隔的画廊后屋里,严楚的声音没有停。只是语气变了,不再是刚刚那种算计的轻蔑,而是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冰冷和威严。

“江家海外的盘子我已经全部吞了。”严楚对着卫星电话,声音压得很稳,带着不容反驳的底气,“霍戾在暗网上撒的那三千亿确实好用。但他打烂了江家的壳子,我就能把里头的肉全剔干净。江海涛那个不知死活的代理人也已经处理干净了。通知下面的人,以后北欧的盘子,我说不许有江家的人,就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谁敢伸手,直接剁了。”

电话那边连声应答,随后通话被切断。

霍戾靠在墙外,呼吸粗重得像破了洞的风箱。他那只满是血痂的左手在空气中僵住了。

江家的盘子被吞了。欧洲的盘子。

霍戾在京城当了这么多年掌权人,对海外的局势很清楚。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描淡写地把江家在海外的所有产业连根拔起,甚至在霍戾动用暗网之前就把肉吃干抹净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画廊老板。

那是在北欧地下只手遮天的存在。是掌控着整个欧洲金融命脉的顶级财阀隐形掌权人。

严楚根本不是个靠卖画度日的穷画家。他在沈听白面前演着温柔平和的戏,背地里却握着比霍戾全盛时期还要恐怖的跨国权势。

画廊里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沈听白睡醒了。

后窗没关严。霍戾艰难地转过头,从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里往里看。

沈听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宽大毛衣,头发有些散乱。他没穿鞋,光着脚走到严楚背后。他伸出两只手,从背后环过严楚的腰,把脸轻轻贴在严楚的后背上。

“怎么起这么早。”沈听白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严楚原本那张冷酷的脸,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就变了。他把卫星电话随手扔在桌上,转过身,张开手臂把沈听白整个人抱进怀里。

“吵醒你了?”严楚的声音柔和得能掐出水来。他低下头,嘴唇在沈听白的额头上碰了碰。

“没有。”沈听白靠在严楚的胸口,眼睛微微闭着,“我听到你打电话了。是江家的人找到冰岛来了?”

严楚的手掌顺着沈听白的后背往下抚摸,安抚着他。“几只乱飞的苍蝇而已。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北欧这里,没人能来打扰我们。”

沈听白没有问严楚是用什么手段处理的,也没有问严楚哪里来的本事把京城江家的残党按死。他对这些权势的斗争没兴趣。他只是把头往严楚怀里埋了埋,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总让你替我担这些恶心事。”

“为你做任何事都不辛苦。”严楚笑了一下,手指穿过沈听白柔软的头发,“你去洗漱,我煮了面条,一会儿出来吃。”

“好。”沈听白松开手,转身往二楼走去。

屋里两个人温馨得就像是普普通通的爱人。沈听白根本不是看中严楚有什么吓人的背景。他只是喜欢严楚给的安稳,喜欢这个人能在下雪天给他煮一碗面,能在危险来的时候不露声色地挡在前面。

墙外。

霍戾还坐在那滩烂泥一样的雪里。他的视线模糊了,不知道是血流多了,还是眼泪把眼睛糊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压在木箱石头底下的那几张传真纸。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底牌。是他用肚皮上挨一刀,用满手烂肉刨开雪地,发了疯一样换来的“绞杀令”。

他本来以为,把这几张纸带过来,就能证明自己还有点用。他以为自己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还能当一条看门的凶狗,能替沈听白咬死那些想靠近的危险。

太可笑了。

霍戾扯了扯干裂脱皮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两声比哭还难听的闷笑。

原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严楚的权势在全方位碾压他。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地下。严楚不仅能在生意场上直接把江家生吞活剥,甚至连他霍戾的暗网后路都要给断了。

更要命的是,严楚能给沈听白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柔。

沈听白在严楚面前,是放松的,是柔软的。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被灌冰水,不用被逼着跪在地上求饶。

严楚既是一个能在黑暗里翻云覆雨的大佬,又能把最干净的一面留给听白。

而他霍戾算什么?

他就是一个为了几块钱在雪地里磕头的残废。一个连靠近沈听白都会让人觉得恶心的垃圾。

他想冲进去,想告诉沈听白,严楚刚才在电话里说要算计你的财产,还要制造雪崩害你。

可是他没动。他那条没有知觉的断腿贴着地,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他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沈听白会信一个满嘴是血、神经错乱的前科犯吗?沈听白只会用那种看臭虫的眼神看着他,嫌他的血弄脏了地板。退一万步讲,就算沈听白信了,离开严楚。在这漫天风雪的冰岛,谁来护着听白?谁来给听白煮热汤?

他霍戾能给吗?他连给自己买个面包的钱都没有了。

一阵刺骨的海风顺着巷子吹进来。

压在木箱上的那块石头滑落下来。被石头压着的那几张传真纸被风卷起,飘飘荡荡地落在了雪地上。刚好落在霍戾那条满是烂肉的右腿旁边。

那是他自以为是的保护,是他拼尽一切的证明。现在就这么像废纸一样散在泥水里。

霍戾连去捡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伸出那只包着脏纱布的手,按在雪地里,想把自己支起来,哪怕只是离开这个巷子,爬回那个五百米外的电线杆底下。

还没等他爬动半尺。

后屋的那扇木门传来了铁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严楚站在台阶上,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高档羊绒毛衣。他低着头,看着瘫在雪地里、半个身子泡在血水中的霍戾。

外面还在下着小雪。严楚的眼神很平淡,没有刚才在电话里的那股杀气,也没有在沈听白面前的那种温润。

有的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一种可怜生物的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人看着脚底下一只快要冻死的蚂蚁。不需要去踩,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严楚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几张暗网传真纸。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他那双皮靴踩着干净的木台阶,往前走了一步。

“霍先生,门外的冷风吹着舒服吗。”严楚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聊家常。

霍戾仰起头。他的脸青白得像一张死人皮,只有嘴唇周围是一圈发黑的血痂。他没说话,因为嗓子里除了血沫子,根本发不出声。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在外面听见了吧。”严楚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

霍戾的左手死死抠进地上的雪壳子里。指甲盖已经全掉光了,烂肉蹭在冰碴子上,划出一条条红印。

严楚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冷空气里飘散开。

“你在暗网上花钱请人,把江家的人杀了。这很好。”严楚吐出一口烟,“省了我不少力气。你的悬赏令刚好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进场的借口。我接手了江家的烂摊子,欧洲的盘子现在干净了。”

霍戾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肚子上的军刀刀柄被牵扯,一股热血顺着破烂的衬衣下摆流进雪里。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有用的?”严楚走下台阶,走到那几张被风吹散的纸旁边。他用皮鞋的鞋尖拨弄了一下那几张沾了泥水的传真文件。

“你以为把这个带过来,听白就会对你感恩戴德?觉得你是个拿命护着他的英雄?”严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简直要把霍戾的骨头全部磨成粉末。

“霍戾,你醒醒吧。这世界早就不是你的了。”严楚看着他,“听白现在要的是平稳,是一日三餐。你能给他什么?你除了这身让听白反胃的伤病,除了这条到处流血的废腿,你还有什么。”

霍戾低着头。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严楚说得对,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不是因为我有多少钱才跟着我。你就算查到我手里的盘子比你以前的霍氏还要大,那又怎么样。他不在乎。”严楚弹了一下烟灰,“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我这个普通人,能让他安稳地睡觉,能让他不用再看到你这张脸。”

听到“不再看到你这张脸”这几个字,霍戾原本僵硬的身体抖了一下。

严楚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随手扔在霍戾面前的雪地上。

“北欧的地下钱庄我已经全部封锁了。你存在暗网里的那些老底,今天天黑之前就会变成一堆废代码。”严楚的语气始终是那么平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你手里的这几张破纸,这份垃圾你可以带走了。”

霍戾看了一眼掉在面前的名片。上面没有任何头衔,只有一串号码。这是真正的顶级权势才有的低调。

严楚转身走上台阶。推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连头都没回。

“别再在我的院子周围转悠。再有一次,我会让镇上的清洁工把你当垃圾直接清走。别逼我当着听白的面脏了手。”

门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霍戾一个人坐在雪地里。他看着满地的脏血,看着那几张被打湿的传真纸。

他慢慢伸出那只烂手,把那些纸一张一张从雪地里捡起来。纸糊了,上面的字全变成了黑色的墨团。

他把这些烂纸捏在手里。

不需要了。听白真的不需要他了。他的钱,他的命,他的保护,全都是多余的。他在这个世上,对沈听白来说,就是一个碍眼的污点。

肚子上的痛开始往全身蔓延。霍戾拖着那条沉重的残腿,顺着墙根慢慢往前爬。他不敢回头去看那扇窗户,他怕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这副贱骨头。

他爬出了巷子,重新回到了风雪里。往那个五百米外的电线杆方向挪去。

他只配待在那么远的地方。只配当一条连看家都不需要的流浪狗。

雪下得越来越大,把他留在地上的那道血印子一点点盖住。没有人在乎这条狗今天会不会死在街头。

而屋里的严楚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黑点。他慢慢拉上了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风雪。

严楚拿起挂在墙上的那件深蓝色结婚西装,嘴角露出一抹极深的盘算。结婚手续只要一办完,沈听白身上的那些东西,就全都是他的了。那个雪地里的疯子,很快就会变成这具完美计划里最无关紧要的垫脚石。

已读完:第59章 跨国商战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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