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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第60章 绝情报警驱逐恶狗,雪地泣血强断前缘
66 段

第60章 绝情报警驱逐恶狗,雪地泣血强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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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戾顺着小镇边缘的砖墙,往那根五百米外的电线杆方向爬。肚子上折断了刀柄的军刀随着他的动作,在内脏里来回割锯。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用那两只没有指甲的手掌,抠着硬邦邦的雪面,拖着僵硬的身体往前蹭。

天亮透了。风吹干了他脸上结块的血。他终于靠在了那个熟悉的电线杆子底下。这五百米的距离,花了他大半夜的时间。他背贴着冷冰冰的水泥杆,把破大衣的衣领往里收紧。胸口内兜里装着那只旧手套和十块钱纸币,那点微弱的重量压着他的心跳。

镇上的扫雪车从路中间开过去,把一层带着黑泥的脏雪推到了街角。泥水溅在霍戾的腿上,他没躲。他伸出左手,抓起一把干净的雪,在自己脸上胡乱搓了几下。

他想把脸上的血洗掉。昨天沈听白说他的血让人恶心。他用带冰碴子的雪用力擦拭脸颊上的胡茬,结痂的地方破了皮,新鲜的血液又渗了出来,混着雪水淌在下巴上,整张脸越洗越脏。

画廊的门风铃响了。

霍戾的动作卡在半空。他抬起头,视线越过五百米的白雪街道。

沈听白穿着一件干净得不沾一丝灰尘的白色长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浅灰色的羊毛围巾,从木屋的台阶上走下来。他的高烧退全了,脸颊上透着常人该有的红润。沈听白走到画廊门口的积雪前,转过头,视线越过长街,精准地盯住了街道拐角处的这团黑影。

沈听白迈开步子,踩着咯吱咯吱的雪,直挺挺地朝着这五百米外的电线杆走过来。

霍戾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沈听白走过来了。这是大半年以来,沈听白第一次主动走向他。

他慌乱地把地上的几根枯树枝扫开,把自己那条裹着黑泥和烂石膏的断腿往大衣底下藏。他怕那烂肉上的黄水脏了沈听白的视线。他用双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右腿骨头错位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又跌坐回泥地里。

沈听白走到了离电线杆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距离拉近。霍戾能闻到沈听白衣服上淡淡的咖啡香,也能清清楚楚看到沈听白那双冷到骨头缝里的眼睛。

里面没有哪怕一丝的情绪起伏,纯粹就是看一堆发臭的垃圾的嫌恶。

“你到底要像个偷窥狂一样跟踪我到什么时候?”沈听白开了口,声音平得让人绝望。

霍戾仰起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干裂的嘴唇张开,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严楚已经摆平了江家。”沈听白没给他发声的余地,吐出的话像一把大锤,直接砸在霍戾的天灵盖上,“你那点感动自己的把戏可以收场了。”

霍戾浑身僵住。左手的手指深深抠进地皮的烂泥里。严楚把功劳全揽了。他霍戾在风雪里徒手刨路换来的悬赏令,他肚子上扛下的那一刀,在这个镇子上全变成了严楚手眼通天的证明。

他怀里藏着那份被打湿的暗网传真文件。可他拿不出来。沈听白亲口说,他在雪地里的这些守候,只是感动自己的把戏。

“霍戾,你站在这,只会让我觉得空气恶臭。”沈听白看着他脸上的血水,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绝对不会被弄脏的距离,“滚回你的京城,别逼我报警抓你。”

恶臭。滚。报警。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把霍戾最后一层卑微的坚持碾成了灰。

他的右腿失去知觉。他用两手撑着地,身体往前一倾。

扑通一声闷响。

霍戾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硬冰壳子上。额头顺势往前一砸,重重磕在沈听白脚尖前半尺的雪地上。

砰。他昨天被雇佣兵踢破的额头再次裂开。鲜红的血顺着脑门流下来,在白色的雪地上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圈。

他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趴在雪里,像一条被人抽断了脊骨的老狗。

“我不走……”霍戾嚎出了声,声音凄厉得被风一吹就散,“我什么都不干了,我只是远远看着,我不说话……我连呼吸都不出声。”

他不能回京城。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沈听白,什么都没了。千亿资产全捐了,霍家的底牌烧干净了。他只剩下心口内兜里的十块钱和那只破手套。

沈听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脚边磕头流血的男人。那张白净的脸上毫无波澜。

沈听白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拿出一部黑色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按下当地的报警号码。

电话接通。

“这里是维克镇北街拐角。”沈听白对着电话那头说话,语气极度冷静,“有个流浪汉在这里长期骚扰,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疯子。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我申请强制驱逐令。对,马上派人过来。”

通话结束。

霍戾跪在地上,听着这几句干脆利落的报警话语,浑身的血直接凉到了脚底板。

沈听白用最冰冷的社会规则,彻底收回了他当一条看门狗的资格。这五百米的距离,以后就是法律禁止踏入的禁区。

手机放回口袋。沈听白转过身,踩着雪原路返回,步伐稳健,连半个眼角余光都没有留下。

霍戾抬起头,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白色背影。他伸出满是血污的左手,徒劳地抓着空气。

“听白……”血顺着下巴滴进衣服领子里。

十分钟后。

远处的主干道上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一辆喷着蓝白条纹的警用越野车碾着积雪,飞速开到电线杆旁边,伴随急刹车的声音停住。

车门推开,两个穿着厚重制服、身材壮硕的外籍警察跳下车。他们接到报案单,带齐了警棍和手铐。

警察走到电线杆下,闻到霍戾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馊味,眉头重重地皱了起来。

“流浪汉先生,请你立刻离开。”一名警察抽出腰间的警棍,用外语发出警告,指了指镇子外的方向。

霍戾没有看警察。他的眼睛被风雪吹得布满红血丝,视线死死锁在五百米外那栋木屋的二楼窗户上。那是沈听白的卧室方向。

他不走。他就算烂在冰岛的街头,被扫雪车铲成碎肉,也不离开这片雪地。

警察失去了耐心。对待这种影响镇容卫生的疯子,口头警告形同虚设。

两人一左一右靠上前。粗大的手掌一把揪住霍戾那件破黑大衣的领口和肩膀,用力往上一提。

霍戾的右腿无法站立,身体被扯得完全失衡。肚子上那把被折断了刀柄的军刀在衣服下面受力绞动,内脏扯出一阵让人发黑的剧痛。

“放手!”霍戾嘶吼出声,两只烂手用力去扒警察的手臂。

一名警察反手一扭,把霍戾的左胳膊反剪到背后。咔啦一声,肩关节被强行扭曲到极限。

霍戾整个人被重重压倒在雪地上。他五指拼命抠进身下的冰层里。没有指甲的手指在硬冰上划出暗红的印子。

“不……听白……别赶我走!”霍戾用中文歇斯底里地叫喊,喉咙被寒风刮出血腥味。

警察不作理会,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和衣服,倒拖着往警车后备箱的方向走。

霍戾被拖在地上。大衣里层的破布被扯开。那几张被雪水打湿的暗网传真纸从怀里滑了出来,散在泥水里。他拼命挣脱一只手,去抓那几张废纸。那是他杀了江家人的证明。

一个警察以为他要掏凶器,一脚重重踩在他的手背上。硬底皮靴碾着那摊烂肉,传真纸被死死踩进黑泥里,再也看不清字迹。

霍戾的脸贴着雪窝。右腿死木头一样被拖拉着。衣服底下崩裂的伤口往外涌出新鲜的血液。他每被往后拖行一米,雪地上就留下一道刺目的长长血痕。从电线杆底下,一直延伸到警车边。

泥水灌进他的嘴巴和眼睛。他努力睁大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木屋的二楼。

卧室的窗户后面。沈听白站在那里。

沈听白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几百米外的街景。看着这个在京城不可一世的男人,被两名异国警察当成垃圾一样拖在泥地里摩擦。

沈听白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了厚重窗帘的边缘。

他看着那个在地上拖出血迹的男人,嘴唇开合。

终于干净了。

这几个字的嘴型,清清楚楚地越过风雪,落进霍戾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刷拉。窗帘被一把拉严,挡住了屋里所有的暖光。

警棍重重地砸在霍戾的后背上。警察打开后排的车门,抓着他的腰带,粗暴地把他整个人塞进了警车底部的铁板上。

车门砰地锁死。警车碾过地上的血迹,朝着镇外呼啸而去。霍戾瘫在没有暖气的后座上,死死捂着心口那个装着十块钱纸币的破洞,在警车里颠簸。同一时间,在维克镇外的必经雪路上,几辆挂着假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关掉车灯,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公路中央。那是严楚提前布置好的清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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