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这个男人有点美第11章 仙子姑娘的腰好软好细啊
193 段

第11章 仙子姑娘的腰好软好细啊

193 段

晚饭胡妈做了一锅萝卜汤,端上早上吃剩下的一碟腌萝卜,一盘炒青菜,外加一小碗蒸蛋羹。

蛋羹照例放在苏慕言那一侧的桌面上,表面淋了一点酱油,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自从苏慕言住进来之后,每顿饭都会有这么一碗蛋羹。

胡妈从来没说过是特意给他做的,但桌上只有一碗,而这一碗永远放在他面前。

苏慕言第一次的时候想把蛋羹推到桌子中间大家一起吃,胡妈按住了他的手,说了一句让他没法拒绝的话:“你太瘦了,得补补。”

从那以后苏慕言就不推了。

他知道有些人的好意是不能推的,推一次会伤心,推两次会寒心,推三次就再也没有了。

他不想推,他想接住。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胡澈正坐在窗边收书。

他把散落在桌上的书卷一本一本地摞起来,用一块深蓝色的布包好,放到桌子的另一头,腾出了吃饭的地方。

动作很慢,因为他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堂屋的另一边。

苏慕言正从灶房端着一碗萝卜汤走出来。

胡妈说洗澡之后喝碗热汤最舒服,不会着凉。

苏慕言不会拒绝,就端着那碗汤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汤碗有些烫,他用布巾垫着手指,走得比平时慢了许多,低着头,眼睛盯着碗里的汤面,生怕洒出来。

胡妈在灶房里收拾灶台,暂时没有出来。

胡澈收好书本,转身走到方桌边,正要坐下,余光里捕捉到苏慕言端着汤碗走近的身影。

他看到苏慕言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对襟长衫,湿发半束半散地垂在肩后,整个人像一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白荷,水汽还没散尽,眼睫上似乎还凝着细碎的水雾。

昏黄的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那张脸的轮廓勾勒得柔润又模糊,像一幅被水洇开来的工笔画。

胡澈的呼吸顿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想给苏慕言腾出更多走路的空间。

就是这一让,出了岔子。

苏慕言原本已经规划好了从灶房门口到方桌边的最短路线,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但胡澈这一让,原本该在他左侧的人忽然往右偏了偏,苏慕言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脚步往旁边错了一小步。

然后他的脚尖踢到了方桌的一条桌腿。

那桌腿是粗实的榆木,纹丝不动。

苏慕言不是那种会被桌腿绊倒的人。

他走路一向很稳,重心放得很低,步态从容,几乎从不出错。

但今天的情况特殊。

他刚洗完澡,整个人还处在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扩散的慵懒和松弛中,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脚上穿的是胡妈借给他的一双旧布鞋,鞋底是布纳的,又软又薄,不像他原来那双帆布鞋那样有硬挺的鞋底和包裹性。

再加上他双手端着汤碗,没有一只手是空的。

所以当脚尖碰到桌腿的那一瞬间,他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扶住任何东西来稳住自己。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汤碗里的萝卜汤剧烈地晃动起来,滚烫的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手指一颤,碗又歪了一些,更多的汤汁溅了出来。

苏慕言的身体在往前倾。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他要是摔了,这碗汤会全部扣在他身上,月白色的新衣裳就毁了;

第二,他要是摔了,脸先着地的概率很大,估计明天村里就传开了“新晋村花脸着地摔了个狗啃泥”!

突然,苏慕言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箍住了。

力道很大,大到他的身体在往前倾了大约三十五度之后,硬生生地被截停了。

那只手从他的右侧伸过来,绕过他的腰侧,手掌扣在他左腰的位置,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深深嵌进月白色的衣料里,把他整个人捞了回来。

苏慕言的后背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是人的胸膛。

他能感觉到那胸膛的起伏,能听到那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话。

那人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热得发烫,像是体内烧着一把火,把胸膛烧成了一块刚出炉的砖。

苏慕言的手还在颤抖着端着那碗汤,汤汁在碗里晃了几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一滴都没有再洒出去。

他稳住呼吸,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是胡澈的手。

苏慕言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感觉到那只手在他腰侧收紧了一下,又紧了一下,像是抓到了什么不愿意松手的东西。

那种力道不是刻意的,更像是一种本能。

手指自己会动,自己会收紧,自己会舍不得放开,和他的大脑和意志没有任何关系。

然后那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弹开了。

苏慕言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微微晃了一下,但这次他站稳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汤碗稳稳当当地放在方桌上,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几滴汤汁溅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转过身。

胡澈就站在他身后,近得不像是正常社交距离。

刚才那一抱太突然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没来得及拉开。

苏慕言转过身的时候,几乎能看清胡澈眼睫的弧度,浓密,微翘,和他这个人一样,利落分明。

苏慕言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胡澈也退了一步。

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面面相觑。

苏慕言的脸在发烫。

他能感觉到那种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烧得他整张脸都在微微发麻。

他不是没有被人抱过。

在原先的世界里他以女装大佬的身份示人,被人扶一下、拉一下的概率本来就高。

但那都是在正常社交范围内的、客气的、分寸得当的肢体接触。

和刚才那种从背后被一只手臂整个箍住腰、整个人被拽进一个滚烫胸膛的亲密程度完全不是一回事。

最要命的是,他在被抱住的瞬间,本能地紧张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腰是什么手感。

细,软,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线收得极窄,握上去的时候几乎能用一只手圈过来。

胡澈握到了。

他还捏了捏。

苏慕言的大脑在回放这个事实,每回放一遍,他的耳根就红一截。

胡澈站在他对面,脸上的颜色比苏慕言还要夸张。

他的红不是从脸颊慢慢蔓延的那种,而是从脖子根一口气冲到额头、冲过耳廓、冲过眉梢、冲到发际线都不肯停下来的那种。

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从胸腔里烧出来,烧得整张脸都在冒热气。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保持着刚才握过那只腰的姿势,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那个触感。

软的。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无骨的软,而是一种有韧性的、有弹性的、像春天的柳条一样的软。

仙子姑娘的腰细得不像话,他的手从右侧伸过去扣在左腰的位置,五根手指张开,指尖几乎能触到自己的手心。

那种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河边折柳枝编花环时的触感。

柳枝也是这样的,细的,软的,你以为轻轻一折就能折断,但它偏偏韧得很,弯到极致也不会断,反而会在你手心里弹一弹,像是在说“我还撑得住”……

胡澈的手指又蜷了蜷,指腹上那层薄茧磨过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吓得整条手臂都僵了。

“对……对不起。”胡澈的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姑娘,在下不是有意的。方才姑娘要摔倒,在下情急之下失了分寸,失礼了,实在是失礼了。”

他拱手作揖,弯下去的腰几乎要折成直角,语气里的慌张和愧疚毫不掺假,额头上的汗珠在油灯光下闪闪发亮。

苏慕言看着他这副恨不得跪下来磕三个的架势,嘴角动了动,想说“没关系”,但那个沙哑的声音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不敢说,而是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说出的话里会带着那股压不下去的笑意。

胡澈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明明是他救了自己,居然还要跟自己道歉,关键是道起歉来就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耳廓红得能滴血,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鞠躬的动作带着一种“我有罪我该死”的虔诚,仿佛刚才那一抱不是救了人,而是轻薄了哪家黄花大闺女的大不敬之举。

真是可爱呀……

苏慕言抿着嘴唇,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随后感觉有些敷衍,又加了一个动作,他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还礼,感谢他出手相扶。

胡澈直起身,正好对上苏慕言的视线。

苏慕言的眼睛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浅棕色的虹膜里倒映着灯火的暖光,像两颗被火光照亮的琥珀珠子。

他的睫毛上似乎还凝着水汽,每一根都湿漉漉的,微微颤动着,像蝴蝶刚淋过雨后扇动的翅膀。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微微仰着脸看着他。

嘴唇抿着,脸颊上浮着两团薄薄的粉红,那粉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眼尾,和湿漉漉的睫毛、浅棕色的瞳孔、月白色的衣裳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让胡澈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胡澈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胸腔上,撞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的词汇在这一刻全都离家出走了,“之乎者也”跑得一个不剩。

他连“姑娘你今天真好看”这种话都组织不出来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说出这句话,大概会当场被自己的不要脸羞死。

于是他就那么张着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慕言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慌乱、羞涩和不知所措,忽然觉得自己脸上那两团粉红色烧得更厉害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脸红什么?你有什么好脸红的?你是男的,你被另一个男的抱了一下腰,你脸红什么?

但在脑子里数落自己的同时,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胡妈从灶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自己儿子站在方桌边,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人家姑娘站在儿子对面两步远的地方,耳根通红,低着头假装在调整汤碗的位置。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加热过,热得快要凝固了。

桌子上的汤还在冒着热气,方桌的一条腿上有一个新鲜的鞋印,是苏慕言踢上去的。

胡婶子看了看汤碗的位置,看了看桌腿上的鞋印,又看了看两个人脸上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脑子里立刻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她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把灶房门帘掀开挂好,让灶房的余温散出来暖堂屋,然后端起那碗萝卜汤,用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汤还热着呢,刚好喝。”

然后她的目光从苏慕言通红的耳根上滑过去,又滑到自己儿子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上,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弯到最后怎么都收不回去,索性就那么大咧咧地笑着,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那种笑容苏慕言见过。

在他原来那个世界里,这种笑容有一个专门的名字。

姨母笑。

苏慕言的耳根又红了一个色号。

他低下头,假装对那碗萝卜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盯着汤面上漂浮的葱花看得无比认真,好像那些葱花是什么稀世珍宝,错过了这碗就要等一辈子。

胡妈开始布菜,把蒸蛋羹往苏慕言面前又推了推,把腌萝卜往胡澈面前推了推,又把炒青菜挪到桌子中间,动作麻利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愣着干嘛?吃饭啊。”她拍了拍胡澈的手臂,语气平常极了:“澈儿,你站那儿能吃饱啊?”

胡澈这才回过神来,拉开凳子坐下去,坐下去的时候膝盖撞上了桌腿,疼得他呲了一下牙,但他咬着嘴唇没出声,端起碗来埋头扒粥,扒得呼噜呼噜响,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

胡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沿上,他也没抬头。

苏慕言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碗萝卜汤。

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热热的,萝卜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汤底带着淡淡的甜味,是萝卜本身的清甜。

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每喝一口汤,心脏就在胸腔里跳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你没有做梦,有人抱了你的腰,还捏了捏,然后脸红了。

苏慕言垂下眼睫,又喝了一口汤。

他在心里把刚才的经过仔细复盘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自己运气不错。幸亏胡澈抱的是他的腰,不是别的地方。

腰虽然细了点、软了点,但至少在物理结构上不带有任何性别特征。

男人的腰和女人的腰在触感上并没有本质区别,细腰的男人多的是,他的腰虽然比一般男人细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要胡澈没有碰到其他不该碰的地方,一切都好说。

苏慕言想到这里,夹菜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

胡澈在抱住他的时候,手掌是从右侧伸过来扣在左腰的位置。

那个姿势意味着胡澈的整个右臂都环过了他的身体,他的后背贴上了胡澈的胸膛,那么胡澈的下巴就在他的头顶上方,他的后脑勺就在胡澈的鼻子下面。

那个距离,胡澈如果低头,就能看到他领口里面的……

不对,他穿的是交领的上衣,领口交叠得严严实实,从那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

苏慕言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他的后颈。

月白色的对襟长衫领口虽然交叠得很严实,但后颈是露出来的。

从胡澈那个角度低头的话,首先看到的就是他的后颈。

后颈上有汗毛吗?

没有,他的皮肤光滑得几乎没有汗毛。

后颈上有喉结吗?

没有,后颈是后颈,喉结在正面。

后颈上有什么能暴露他性别的东西吗?

没有。

苏慕言再次松了口气。

胡澈坐在对面,埋头扒粥,终于把那碗粥扒得见了底。

他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正好和对面的苏慕言视线撞了个正着。

这一次,他没有弹开。

他的目光落在苏慕言的脸上,在那两团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粉红色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浅到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点,提完之后立刻又收了回去,像是怕被人发现他在笑一样。

但就是这么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表情变化,让苏慕言的心跳又乱了半拍。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他发现胡澈在笑的时候,左边脸颊上有一个很浅很浅的酒窝。

平时根本看不出来,要笑到那个刚刚好的角度、刚刚好的弧度、刚刚好的力度,才会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

苏慕言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碗沿上停留了半秒。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慕言,你注意观察个什么酒窝?跟你有什么关系?

系统在这个时候非常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叮,目标人物心动值+8,当前总心动值68。二级心动成就“朝思暮想”维持中。】

苏慕言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个字:“滚。”

【叮,好的呢,宿主再见~】

系统的声音又消失了。

胡妈收拾碗筷的时候,苏慕言想帮忙,被她按住了肩膀按回了凳子上,动作轻柔但态度坚决。

苏慕言坐在凳子上,看着胡妈端着碗筷进灶房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今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是新衣裳穿得太舒服了,整个人飘飘然的,走路都没看脚下。

下次可得看好脚底下的路了。

他在心里认真地对自己说。

胡澈坐在窗边,书已经拿起来了,但没有翻开。

他的右手还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触感。

他不自觉地用拇指蹭了蹭掌心,蹭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猥琐极了,赶紧把手塞进袖子里藏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堂屋中间的方桌。

苏姑娘正坐在那里发呆,侧脸的轮廓在油灯光中安静而柔和,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后,发尾已经半干了,微微卷曲着,像溪水里被水流冲刷过的水草。

仙子姑娘的腰好细好软啊。

胡澈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登徒子,赶紧把书翻开挡在脸前面。

书上是这样写的:“彼姝者子,在我室兮。”

胡澈盯着这句诗看了三秒钟,把书合上了。

换一本。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再换一本。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胡澈把所有书都合上了,塞进布包里,扎紧了口。

他决定今天晚上不读书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虽然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他读这些诗的时候,诗里的“淑女”一直是一个模糊的、没有面孔的、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影子。

而现在,那个影子忽然有了一张脸。

浅棕色的眼睛,带着湿意的睫毛,月白色的衣裳,和一把盈盈可握的、柔软的腰。

胡澈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已读完:第11章 仙子姑娘的腰好软好细啊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11章 仙子姑娘的腰好软好细啊 - 这个男人有点美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