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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美第23章 裴渊继续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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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裴渊继续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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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攻略目标裴渊心动值+3,当前心动值8。距离一级心动成就“惊鸿一瞥”还差2点,宿主加油哦~】

苏慕言的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句:“我加的什么油?我什么都没做。我就差点摔了一跤,鞠了个躬,装了个哑巴。这样也能加心动值?”

【叮,宿主要相信自己的魅力。人形魅魔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就算宿主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在加分了。更何况他还拦腰抱宿主了。】

【另外,友情提示,攻略目标裴渊的身份信息已经更新,宿主是否查看?】

苏慕言犹豫了一下,在心里说:“查看。”

【叮,攻略目标裴渊,年龄二十六岁,身份:北渊阁阁主。武功高强,轻功卓绝,行踪诡秘,独来独往。性格冷僻,寡言少语,不近女色。江湖人称“玉面修罗”。】

苏慕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北渊阁?

他没听说过,但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的组织。

玉面修罗?

这个绰号也太中二了吧。

“不近女色?”苏慕言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然后想到刚才裴渊抱着他的腰时手指微微收紧的那个小动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系统,你的情报来源可靠吗?”

【叮,系统情报百分之百可靠。不过宿主需要注意,“不近女色”不代表“不好色”,也许之前只是没有遇到能让他动心的人。毕竟宿主的魅力值高达95,而普通女子的魅力值平均在40-60之间。】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喜欢男的?”苏慕言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说。

【叮……系统没有这个意思。系统只是说宿主的魅力值远超常人。请宿主不要过度解读。】

“行了行了。”苏慕言在心里摆了摆手,“别解释了,你越描越黑。”

他走下楼梯,在客栈大堂里环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男人。

按照系统的说法,他现在是人形魅魔,颜值94,气质93,魅力95。一个魅力95的人冲你微微一笑,心动值不涨个三五点,简直对不起“人形魅魔”这四个字。

他本打算趁此多刷一刷心动值的。

可始终没有看到那个人。

苏慕言又站了一会儿。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大堂里除了他和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就只有角落里坐着的一个老头,正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喝。

苏慕言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已经走了。

他转过身,走出了客栈的门。

他不知道的是,对面那家客栈二楼,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透过窗户缝隙,看着他走出来的身影。

看着那抹月白色渐行渐远,直到融进清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再也分辨不出来。

裴渊站在窗边,很久没有动,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户框轻轻叩着,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声响。

……

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热腾腾的包子、油汪汪的炸糕、金黄的小米粥,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胃里一阵阵地发紧。

苏慕言在早点摊子前站了站,摸了摸袖子里那贯铜钱剩下的部分。

昨晚住店花了三十文,买干粮花了二十文,现在还有九百五十文左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花了三文钱买了一个热包子,用油纸托着,边走边吃。

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就会淌出来。

他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温热的汤汁在嘴里化开,咸鲜的味道混着面食的甜香,让他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已经两天没有吃过热乎的食物了。

在胡家的时候,胡妈每天早上都会给他熬粥,粥是热的,杂粮的香气能飘满整个堂屋。

苏慕言把包子吃完了,连油纸上沾的一点汤汁都舔干净了。

然后他走到昨天拴马的地方,那匹汗血宝马还安安静静地站在槐树下,看到他走过来,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刨,像是在说“你怎么才来”。

苏慕言拍了拍马脖子,检查了一下马鞍和缰绳,翻身上了马。

他坐在马背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县城。

晨光中的县城很美,青灰色的屋顶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像一片凝固了的波浪。

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袅袅的,在无风的清晨笔直地升上天空。

他在想,那个叫裴渊的男人。

救下他是巧合吗?

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苏慕言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不要自作多情。

人家救你只是顺手。

何况人家是“北渊阁阁主”。

“玉面修罗”,听着就不像是什么会跟踪人的角色。

那种身份的人,大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闲工夫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女?

想到这里,苏慕言心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忽然变得有些可笑了。

他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双腿轻轻夹紧马腹,汗血宝马便迈开步子,沿着主街往北城门的方向走去。

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节奏明快。

苏慕言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月白色的衣裳在风中微微飘动,长发散在肩后,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不知道,在他骑马离开客栈的那一刻,对面那家“君来客栈”二楼靠街的窗户后面,一个人已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裴渊站在窗边,已经站了很久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慕言,没有离开过窗户半步。

再次想起他指着自己的喉咙,摇头,摆手,做出“我不会说话”的手势。

但裴渊清楚地记得,昨天在镇子外面的官道上,他的嘴唇一直在动。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哑女,他只是不想跟他说话。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嘲笑,是一种很奇怪的、他说不清楚的、像是被人拒绝但又没有被彻底拒绝的感觉。

他拒绝跟他说话,但他接受了他的帮助——他让他抱住了他的腰,他对他鞠了躬,他对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唯独……他不想跟他说话。

裴渊靠在窗框上,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对面的客栈里走出来,在早点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完,走到槐树下,翻身上马,沿着主街往北走去。

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吃包子的时候很小心,怕烫,先用嘴唇碰了碰包子皮,确认温度合适了才咬下去。

他上马的姿势很利落,左手抓住马鞍前桥,左脚踩进马镫,身体微微前倾,右腿轻轻一摆就坐了上去,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段编排好的舞蹈。

不是普通女子能做到的。

普通女子不骑马,或者说,普通女子不被允许骑马。

大家闺秀坐轿,小家碧玉走路,只有江湖女子或者边疆女子才会骑马。

而眼前这个女子,骑术之娴熟,姿态之优雅,连他这种在马背上长大的人都觉得赏心悦目。

他到底是什么人?

裴渊看着苏慕言骑马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月白色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才从窗边直起身来。

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枕边的一个细长的包袱,挎在肩上。

包袱不重,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一把他从不离身的短刀。

他又检查了一下靴筒里藏着的匕首,确认刀鞘没有松动,然后走到门口。

裴渊拉开门,走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大堂。

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像是在说“这位爷终于要走了”。

裴渊没有理会掌柜的表情,把房钱放在柜台上。

然后他走出了客栈的门。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他站在客栈门口,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北边。

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他不需要用眼睛看也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北边,出城,官道,省城的方向。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远远的距离,因为街道上人太多了,人流会自动把他和他隔开。

他只需要保持一个能看到他的背影的距离就够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在人流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随时可能消失的点,但他不担心跟丢。

去省城的路就那么一条,他骑马,他靠两条腿,但他在官道上的速度不比他骑马慢多少。

裴渊走在人群里,步伐从容,姿态闲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正在县城里闲逛。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始终锁定在一个方向。

目光锐利而专注,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剑刃藏在鞘里,但寒意已经透出来了。

他想起了昨天在镇子外面看到的那一幕,凭空出现的汗血宝马。

在那之前,他觉得自己见过世间所有不可思议的事。

他见过有人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见过有人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见过有人在水中闭气半个时辰面不改色。

但凭空造物,把一个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会呼吸会喘气的活物从虚空中召唤出来。

这种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

但现在他信了。

因为那匹马现在就活生生地走在前面,枣红色的马背上是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清脆悦耳,他离得这么远都能听到。

裴渊加快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怕跟丢,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他想近距离看到他。

从他离开客栈到现在,他一直隔得太远了,远到只能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脸、他的头发、他吃包子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想看到她。

这个念头从裴渊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想看到一个人,这个动机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他需要花一点时间来确认这个想法的真实性。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想看到一个人”的冲动。

他见过很多人,好看的、不好看的、对他好的、想要他命的,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产生过“我想再看到他”的念头。

裴渊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加快了脚步。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不是想看到他,是想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凭空造物的能力,来历不明的身份,明明会说话却要装哑巴的古怪行径……

这些疑点中的任何一条,都值得他跟上去查个明白。

他跟踪他,不是因为想看到他,而是因为这些疑点需要被解开。

这个解释很合理。

裴渊把这个合理的解释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快速移动,像一尾在浅水中穿行的鱼,灵活、敏捷、不溅起一朵水花。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北边,锁定在那道他以为自己只是“出于调查目的”才想看到的月白色身影上。

出了北城门,人流量明显少了。

官道两侧是大片大片的农田,金黄色的麦浪在晨风中起伏,远处是连绵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叫不出名字的树木,层层叠叠的绿意一直蔓延到天边。

裴渊远远地看到了那匹枣红色的马。

它跑得不算快,大概是因为刚出城,骑手还在适应路况。

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在马背上微微起伏,长发被风吹得飘在身后,像一面无声的旌旗。

他不再隐藏自己了。

不是说他要大摇大摆地走上去跟他并肩而行,而是他不再刻意躲在树后、藏在暗处、跟得小心翼翼。

他就在官道上走着,保持着大约两百步的距离,不快不慢,不远不近。

如果他回头看,就会看到一个人影。

至于那个人影是不是昨天救他的那个人,隔得这么远,他大概看不清。

但裴渊知道,他大概率是不会回头看的。

因为他没有理由回头。

他不知道有人在跟着他,他以为自己是独自一人。

裴渊心里又冒出这个念头: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他没有回答那个声音。

他只是在官道上走着,步子又大又快,暗青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影子被初升的太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黄土路面上,像一个沉默的、执拗的、不肯停下来的惊叹号。

前方,那匹汗血宝马忽然加速了。

马蹄扬起的尘土像一道黄色的烟幕,在官道上弥漫开来。

他没有加速去追,因为他不急。

省城在北方,路就那么几条,他总要经过那些必经的地方。

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方向,不需要时刻紧跟着。

有时候,隔得远一些,反而看得更清楚。

裴渊在晨光中大步走着,暗青色的身影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孤独,又格外坚定。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越来越小的、快要消失在天际线上的影子上。

风吹过来,把他的额发吹起来,露出那道银白色的疤痕。

疤痕在日光下微微发亮,像一道被谁用银粉描过的、永远不会褪色的印记。

他想起了他今天早上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感谢,有礼貌的疏离,有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但就在那双眼睛的深处,在最深最深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像是一颗被埋在灰烬里的火星一样的东西。

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就不想再让他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哪怕是远远地跟着,哪怕是他永远不会回头看一眼,哪怕是他永远也弄不清他身上的秘密。

他就想跟着。

这个念头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但裴渊这辈子做的事,从来都不是因为有道理才去做的。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愿。

他加快了脚步。

官道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另一端,只留下一道被马蹄扬起的、正在慢慢散去的尘土,在晨光中像一缕金色的烟。

裴渊走进那缕烟里,穿过它,继续向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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