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这个男人有点美第24章 路遇劫匪,将计就计!
87 段

第24章 路遇劫匪,将计就计!

87 段

官道越走越偏,两旁的农田渐渐被荒草和杂木林取代。

苏慕言骑在马上,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东南方向,光线从晨时的柔和变成了接近正午的灼白,晒得黄土路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路两边的树不像之前那样整齐了,东一棵西一棵的,歪歪扭扭地长着,树下是半人高的荒草,草叶干黄,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人了。

刚出城的时候还能遇到几个赶路的商贩和走亲戚的行人。

越往北走人越少,现在官道上就剩他一个人。

马蹄声单调地重复着,哒哒哒哒,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摆在响。

苏慕言有些渴了。

他从马鞍边的布袋里摸出水囊,拔开塞子喝了一小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竹子的清香味,是早上在客栈灌的。

他把水囊塞好放回去,抬头看了看前方。

官道在前面拐了一个弯,拐弯的地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杂木林,树干细而密,枝叶交错,把路的一侧遮得严严实实。

风从林子里穿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树叶味道,和之前开阔地带的干燥气息完全不同。

苏慕言皱了皱眉,没有多想,策马拐进了弯道。

马蹄踩在弯道的碎石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刚拐过弯,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的路况,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

苏慕言猛地勒住缰绳,汗血宝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在碎石路面上打了半个转,稳稳地停住了。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三根粗壮的圆木从路两侧的树上轰然落下,砸在路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圆木横在路中间,把整条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同样的声响。

苏慕言回头一看,又是三根圆木,落在离他马后蹄不到五步远的地方。

前后都被堵了。

苏慕言的心沉了下去。

他刚来这个世界一个月,还没有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在杏园村的时候,最大的危险是走路不看路差点被桌腿绊倒。

在镇子和县城的时候,最大的危险是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以为这个世界虽然古代了一点、落后了一点,但至少治安还算过得去。

胡妈说县城到省城的官道是官道,有官兵巡逻,是比较安全的。

现在他知道胡妈说的“安全”大概只适用于白天、结伴而行、且运气好的情况。

而他显然运气不太好。

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草丛中穿行。

然后,从路两侧的树后、草丛里、岩石后面,陆陆续续地钻出了十几个人。

苏慕言快速扫了一眼。

大概十二三个,他没有细数,因为每一个都穿着破破烂烂的。

看起来就是一群普通的、脏兮兮的、衣衫褴褛的男人。

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砍柴的柴刀,有劈木头的斧头,有削尖了头的竹竿,有一把一看就是自己打的、铁质很差的长刀。

他们从草丛里钻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凶残,而是兴奋。

那种兴奋不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嗜血兴奋,而是饿了很久的人看到食物的那种、眼睛里冒着绿光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苏慕言的手指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三十来岁,满脸横肉,身材魁梧,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环首刀。

他脚踩在圆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慕言,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住了。

大胡子做这行有些年头了,劫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见过哭爹喊娘的,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吓得尿裤子的,也见过硬气到底宁死不屈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面前这人骑在一匹异常神骏的枣红马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长发散在肩后,在风中微微飘动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张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一双浅棕色的眼睛正看着他,眼神里有警惕,有紧张,但唯独没有恐惧。

那目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大胡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用这种目光看着。

他张了张嘴,那个“此路是我开”的开场白卡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匪徒们也安静了一瞬。

那些举着柴刀、斧头、竹竿的手,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们的大脑在接收到“这是一个极其好看的女人”这个信息之后,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来告诉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最先回过神来,凑到大胡子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大胡子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贪婪,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那把豁口环首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嘿,哥几个今天有口福了。”大胡子的声音粗得像砂纸:“这个货色,卖到省城的青楼,少说也值一百两银子。”

苏慕言听到“卖到青楼”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恐惧。

而是兴奋。

这个反应来得太快、太不合常理,快到他自己的大脑都愣了一下。

恐惧应该排在第一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荒郊野外被一群持刀匪徒围住,对方说要把他卖到青楼,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害怕。

但他的大脑跳过了害怕,直接冲到了另一个地方。

省城。

这些人要把他卖到省城的青楼。

而他此行的目的地,就是省城。

苏慕言站在马旁边,手指还攥着缰绳,脑子里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正在飞速地处理着当前的信息。

匪徒有十二三个人,他打不过也跑不掉,因为前后路都被堵死了。

但这些人不会伤害他,因为他“值钱”。

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完好无损的、脸没有破相的货物,才能卖个好价钱。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些匪徒是他从县城到省城这段路上最安全的护送者。

苏慕言垂下眼睛,把那颗因为兴奋而狂跳的心脏按了回去,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是另一副表情了。

眼眶微红,嘴唇微微发颤,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惊恐而无助。

他往后退了半步,月白色的衣摆蹭在地上,沾了些黄土,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花。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能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着大胡子,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那种想哭又强忍着不哭的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软,也更让人放松警惕。

大胡子果然放松了警惕。

他本来还担心这个漂亮妞会大喊大叫、会挣扎、会寻死觅活,那些事他以前都遇到过,处理起来很麻烦。

但眼前这个显然不是那种烈性的,他只是站在那里,红着眼眶,不发一言,像一只被抓住的兔子,连跑都不跑了,就在原地发抖。

“算你识相。”大胡子把那把豁口环首刀往腰里一别,朝身后挥了挥手:“把路障搬开,走了走了。”

几个匪徒跑去搬圆木,剩下的围着苏慕言,用那种看稀世珍宝的眼神打量他。

有人伸手想去摸他的头发,苏慕言偏了偏头,那只手摸了个空。

那人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去摸。

老大说了,这货要卖钱的,不能弄坏了。

苏慕言重新骑上了马。

不是他自己要骑的,是匪徒们让他骑的。

他一个“弱女子”,从县城走到省城少说也要三四天,靠两条腿走,走到省城怕是已经不人样了,还怎么卖钱?

大胡子让他骑着那匹枣红马,自己则是在前面带路,其余匪徒前前后后地散在周围,像一圈松散的篱笆,把他围在中间。

一行人沿着官道往北走去。

已读完:第24章 路遇劫匪,将计就计!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24章 路遇劫匪,将计就计! - 这个男人有点美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