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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美第26章 官爷救我,他们是劫匪!
94 段

第26章 官爷救我,他们是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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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匪徒们就催着上路了。

大胡子说今天要赶路,争取天黑之前能到省城郊外。

匪徒们的情绪明显比昨天高涨了不少,走路的步子也快了,说话的嗓门也大了。

有人在讨论卖了钱之后要干什么,有人说要去赌坊翻本,有人说要去醉月楼见识见识,有人说要回家把欠的债还了。

苏慕言骑在马上,听着这些议论,表情淡淡的。

他在等。

等省城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那一刻。

省城比苏慕言想象的要大得多。

远远地看到城墙的时候,他以为是海市蜃楼。

那墙太高了,高到要仰起头才能看到顶,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

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箭楼,飞檐翘角,旗帜猎猎。

城门有三座,中间那座最大,两边的稍小一些。

门洞里进进出出的人流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河流,在城门外汇聚成一片嘈杂的人海。

城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守卫,穿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长矛,腰间佩刀。

有一个守卫站在城门正中间,挨个检查进城的人,偶尔叫住几个人盘问几句,态度严肃,看起来不是摆设。

苏慕言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不是紧张,是那种“计划即将实施”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让自己的心跳慢一些,呼吸平稳一些,脸上重新挂上那个“柔弱无助”的表情。

大胡子在城门外不远处停下来,转身对苏慕言说:“进了城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别乱看别乱跑,跟着我们走。你要是敢出声,我们这些人一人一刀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握着那把豁口环首刀,脸上带着一个自认为很凶恶的表情。

苏慕言乖巧地点了点头,低着头,一副“我什么都听你的”模样。

大胡子满意地转过身,带着队伍往城门走去。

快走到城门的时候,苏慕言忽然从马上直起了腰。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旁边的匪徒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的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汗血宝马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一样从队伍中蹿了出去,马蹄在青石板路面上溅出一串火星。

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大胡子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苏慕言骑着马已经冲出了十几步远,脸色大变,拔腿就追。

“站住!你给我站住!”大胡子声嘶力竭地喊,但他那两条罗圈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汗血宝马。

苏慕言骑在马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他的长发吹得笔直地飘在身后。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疯狂了。

他没有减速。

马儿径直冲到了城门口,守卫们被这匹突然冲过来的枣红色骏马吓了一跳,齐刷刷地举起了长矛。

苏慕言在离守卫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勒住了缰绳,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在城门前画了一个漂亮的半圆,稳稳地停住了。

他深吸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官爷——”

那个声音从他的嗓子里挤出来,和他平时说话完全不同。

他把声音提到了最高,提到了他能达到的极限,提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音域。

那个声音又尖又细又沙又哑,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尖叫,又像是一扇生锈的铁门被猛地推开时发出的那种让人牙酸的吱嘎声。

说是女声,太粗太哑了。

说是男声,又太高太细了。

它卡在两者之间那个最尴尬的、最让人不舒服的、最“不男不女”的缝隙里,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但苏慕言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这把声音好不好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这个“哑女”的人设会不会崩塌。

他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让这些城门守卫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官爷们,后面这些人是劫匪,想要把小女子卖到青楼!还望各位官爷救我!”

后面的匪徒们刚刚追到城门口,正准备混进人群里溜进去,被这一声炸雷般的喊叫震得集体石化在了原地。

大胡子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把豁口环首刀从他的手里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不是被吓的。

好吧,也有一部分是被吓的。

但最主要的情绪是:这个女人会说话?这个女人居然会说话?这个哑巴了一路、红了眼眶了一路、看起来柔弱得像一朵风中白莲花的女人,居然会说话?而且一开口就是这种能把人炸飞的声音?

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更惨,他正在啃一个冷馒头,被这一声吓得直接把馒头整个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捶着胸口在路边干呕。

为首的守卫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被苏慕言这一声大喊震的耳膜嗡嗡作响,皱着眉头揉了揉耳朵,但很快就搞清楚了状况。

他看着苏慕言那张脸,虽然喊叫声和这张脸之间的反差大到让人怀疑人生。

但那张脸确实是好看的,好看得不像是会说那种糙话的人。

为首的守卫又看了看后面那群衣衫褴褛、面相凶恶、手里还拎着各式武器的匪徒,脸色一沉,大手一挥。

“来人,把这些劫匪拦下!”

十几个守卫齐刷刷地举起了长矛,明晃晃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齐步上前,瞬间在城门口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屏障。

领头的守卫把手按在刀柄上,盯着大胡子,一字一顿地说:“此乃省城,天子脚下,尔等宵小也敢在此撒野?”

大胡子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他看看那排长矛,看看那几个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揣着家伙的守卫。

再看看已经骑着马跑到守卫身后、正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的苏慕言,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被耍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这个女人就在演戏。

她装柔弱,装害怕,装得那么像,像到他这个老江湖都信了。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猎物是这块肥肉。

结果猎手和猎物的位置从一开始就是反的。

这个女人才是猎手,而他则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了两天一夜还浑然不觉的蠢货。

“行,你厉害。”大胡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目光越过守卫,死死地盯着苏慕言:“老子记住你了,最好祈祷别让老子再遇到你!”

苏慕言看着大胡子,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个笑容不大,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笑容,但那个弧度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有得意,有嘲讽,有“你活该”的冷酷。

大胡子被那个笑容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城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匪徒们见势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扔下手里的武器,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大胡子最后一个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慕言,那个眼神里有愤怒,有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种连苏慕言都没想到的东西——欣赏。

“有种。”大胡子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走了,消失在人海中。

苏慕言坐在马上,看着大胡子消失的背影,把那句“有种”在心里咀嚼了一遍,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省城。

他终于到了。

守卫们收了长矛,为首的那个黑脸汉子转身看着苏慕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条空荡荡的官道。

“姑娘,你一个人?”黑脸汉子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苏慕言点了点头。

“从哪来的?”

苏慕言指了指南方,做了个走路的手势。

黑脸汉子看懂了,又问:“那些劫匪挟持你多久了?”

苏慕言伸出两根手指。

“两天?”

苏慕言点头。

黑脸汉子的表情变了,眼睛里多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心疼的神色。

一个姑娘家,被一群劫匪挟持了两天,还能在城门口想出这么一招,机智脱身。

这份胆量和机智,不像是普通女子能有的。

“姑娘放心,进了省城就安全了。”黑脸汉子侧身让开了路,朝身后的守卫挥了挥手:“放行。”

苏慕言向他欠了欠身,策马慢慢走进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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