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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美第28章 你跟踪我还有理了?
168 段

第28章 你跟踪我还有理了?

168 段

【叮,攻略目标裴渊心动值+5,当前心动值13,解锁一级心动成就“惊鸿一瞥”。】

【宿主在城门口的表现为你赢得了来自“玉面修罗”的第一次真心欣赏,请继续保持!】

苏慕言骑在马上,听着系统的播报,脑海中瞬间五雷轰顶!

什么?!

难道说裴渊一直跟踪他???

是监视还是……?

岂不是说他一直以来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个男人给看到了?

苏慕言没有回头。

但他的马却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马累了,而是因为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缰绳。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是一个脚步声。

也许是一个暗青色的身影从余光里经过。

也许什么都不等。

苏慕言把马拴在路边的一棵槐树下,站在树荫里,看着省城灰蓝色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而在苏慕言身后大约五十步远的地方,一个人正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胸,深褐色的眼睛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他身上。

苏慕言在槐树下站了一会儿,拍了拍马脖子,然后转过身来。

他没有急着走,也没有环顾四周去找什么人。

他就那么站在树荫里,月白色的衣裳被午后的阳光照得有些发亮,长发垂在肩侧,被风吹起来几缕,又落下去。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刚在城门口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脱逃。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了。

那个声音和之前在城门口喊“救命”时一样。

又尖又细又沙又哑,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努力模仿人说话。

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他没有停下来,硬撑着把这句夹得不能再夹的话说出了口。

“出来吧。”

风吹过街道,把路边摊贩的幌子吹得哗啦啦响。

没有人回应。

“我知道你一直跟在我身后。”苏慕言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那个夹子音在空气中颤巍巍地飘着,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跟了两天了,不累吗?”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几个路人听到他说话,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因为那声音太难听,好吧,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个。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发出这种声音,让人觉得多看一秒都是在替他尴尬。

苏慕言不在乎那些路人的目光了。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月白色的衣摆垂到脚面,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扭头向后看去,大约五十步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根柱子,柱子旁边是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位,摊位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正举着一盒胭脂在跟顾客介绍。

看起来一切都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但苏慕言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藏在那附近。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也说不出这种直觉从何而来。

但系统说裴渊的心动值又涨了,那就说明他还在附近,因为心动值的检测需要目标人物在一定距离内,而这个距离不能超过50米。

沉默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摊位挡着的柱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暗青色的劲装,修长的身形,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而不是在被人当面戳穿跟踪行径。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被抓包的心虚,也没有被质问的慌张,甚至没有任何“啊,被你发现了,真不好意思”的尴尬。

他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走出来,好像他本来就要从柱子后面出来,和苏慕言说的话没有半点关系。

裴渊走到离苏慕言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着苏慕言,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午后阳光和槐树叶的碎影,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和之前一样,平静、幽深、让人看不出深浅。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小到几乎不存在,但确实在那里。

苏慕言看着他,心里那座因为被跟踪了两天而本应升起的火,被他自己硬生生地点着了。

他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不悦。

不是那种“我很害怕所以我要表现得凶一点”的虚张声势。

而是一种更真实的、更理直气壮的、一个正常女子被陌生男子跟踪了两天之后该有的愤怒和戒备。

“恩公。”苏慕言开口了,夹子音被他压得更细更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嗓子眼最窄的那一道缝隙往外挤:“虽然你救过我一次,我感激你,我记着你的恩情。”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飞快地用低头的动作掩饰了过去,然后重新抬起头,目光直视裴渊的眼睛。

“但这似乎并不是你跟踪我的理由。”

质问的语气,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歇斯底里的尖叫,不是泫然欲泣的控诉,就是一个正常的、有尊严的、被人冒犯了的人,在向冒犯者讨要一个解释。

苏慕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给自己的演技打分。

语气九分。

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被跟踪的姑娘该有的语气。

既没有柔弱到让人觉得好欺负,也没有泼辣到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表情八分。

皱眉和抿嘴都到位了,眼神里的不悦也很真实。

但他担心自己眼里的“真实”不是来自于“被跟踪的愤怒”,而是来自于“喉咙好疼,这样说话好难受,什么时候能结束”。

夹子音负分。

太难听了。

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他觉得裴渊能在这种声音的攻击下保持面不改色,光是这份定力就令人佩服。

裴渊站在原地,听着苏慕言用那把让人耳朵发疼的声音说完这番质问,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愧疚,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但又不想承认的、一闪而过的波动。

他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他不能说自己没有跟踪,因为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也不能说自己跟踪是有正当理由的,因为跟踪一个独身女子这件事,在任何正当理由面前都站不住脚。

他更不能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这句话说出来,跟“我是变态”的区别可能只在于措辞的优雅程度。

裴渊沉默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开口了。

“我知道。”

就三个字。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醇厚、像大提琴的琴弦被缓缓拉动。

但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他说“不用谢”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这件事到此为止”的干脆和疏离。

而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大人抓住了,既不狡辩也不求饶,就那么坦然承认了。

苏慕言被这个“我知道”噎了一下。

他预想过裴渊可能有的反应。

可能会否认,可能会找借口,可能会说“我只是凑巧和你走同一条路”,可能会说“姑娘误会了,我并没有跟踪你”。

这些都是正常人被质问之后会有的反应,合情合理。

他也可以顺着这些话继续质问下去,把这场“被跟踪的受害者的愤怒”演到底。

但裴渊说的是“我知道”。

我知道我在跟踪你。

我不否认。

我不解释。

我就是跟踪了。

苏慕言张了张嘴,夹子音差点没接上。

他飞快地调整了一下嗓子,把那个快要滑到原声的音调又拉回了夹子音的轨道上,声音比之前更细了一些,更尖了一些,更让人听了想捂住耳朵跑掉了一些。

“你知道?”

苏慕言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的不悦升级成了不可思议,像是在说“你知道你还跟着?”

“你知道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跟踪我你还有理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夹得更紧了,紧到他自己都觉得下一秒嗓子就要劈叉了:“恩公,你救过我,我承你的情。但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一个陌生男子,跟在陌生女子身后两天,从县城跟到省城。这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吧?”

说完这段话,苏慕言觉得自己的嗓子已经废了一半。

他在心里疯狂地呼叫系统:“系统,我现在的声音到底有多难听?你老实告诉我。”

【叮,宿主当前声音等级2.5度,处于“勉强能听”的临界点。但宿主刻意使用夹子音,将音调提升到了不适合当前声带结构的频率,导致音质严重下降。通俗地说——比原声难听多了。】

“那你不早说?!”

【叮,宿主没有问。而且宿主演得很投入,系统不忍心打断。】

苏慕言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依然是那个皱着眉、抿着嘴、眼神里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愤怒女子。

裴渊看着苏慕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个女人的声音虽然又尖又细又沙又哑,听起来非常不舒服。

但他在镇子外面的官道上远远地看到他的嘴唇在动的时候,那嘴唇开合的频率和幅度,不像是在发出这种又尖又细的声音。

那种嘴唇的动作,更像是在用一种更低的、更沉的、更自然的声音说话。

他在装。

不是装哑巴,那个已经被他识破了。

他现在在装另一种东西,装出一副和他真实声音完全不同的嗓音来跟他说话。

为什么?

是不想让他听到他真实的声音,还是觉得这把夹子音听起来更像“女人”?

裴渊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每一个秘密都像一层纱,把他裹在中间,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裴渊收回目光,看着苏慕言那双浅棕色的、写满了警惕和不悦的眼睛,缓缓地开口了。

“我救你,”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疾不徐:“是因为我愿意。”

苏慕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这个回答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算什么解释?

我愿意?

你愿意跟踪我?

你愿意跟踪我,所以你就可以跟踪我?

这是什么逻辑?

“我跟着你,”裴渊继续说道,深褐色的目光落在苏慕言的脸上,没有闪躲,没有回避:“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短到只有半个呼吸的时间。

但在那半个呼吸里,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话,又像是在把什么话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

“不放心。”

三个字。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对你有兴趣”,不是“我想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他说的是“不放心”。

一个听起来很轻、很普通、甚至有些寡淡的词。

但那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像是一块被水冲刷了很多年的石头,表面光滑圆润,没有棱角,但你拿在手里就知道,它很重。

苏慕言愣住了。

这一次不是演的。

他是真的愣住了。

那个“不放心”像一根极细极软的针,从他的耳朵钻进去,穿过鼓膜,穿过听小骨,穿过耳蜗,沿着神经一路往下,扎进了他胸口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不疼,但痒。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里面往外渗的、搔不到的、让人坐立不安的痒。

他不放心。

一个陌生男人,跟踪一个陌生女人两天,从县城跟到省城,被当面质问之后给出的解释是——不放心。

苏慕言觉得自己应该继续愤怒下去。

一个正常的女子,被陌生男子跟踪,听到这种似是而非的解释,应该更愤怒才对。

不放心?

你是我什么人?

你凭什么不放心?

你跟踪我你还有理了?

但这些话他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的夹子音在这个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的嗓子在刚才那段又尖又细的长篇质问之后,已经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声带在发抖,在发烫,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仿佛在说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罢工给你看。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涌上来的复杂情绪连同一肚子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质问一起咽了回去。

他看着裴渊,用那双浅棕色的、此刻显得有些复杂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

“你救过我,我不跟你计较。”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夹子音松了一些,露出了一点底下原本声音的沙哑和低沉。

但他顾不上了,因为他再不放松嗓子,这辈子可能都不用再说话了。

“但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苏慕言转身走到槐树下,解开了拴马的缰绳。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裴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月白色的衣摆垂在马鞍两侧,长发散在肩后,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没有再看裴渊。

他的双腿轻轻夹紧马腹,汗血宝马迈开了步子,沿着省城的主街向北走去。

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哒,声音清脆,节奏明快,像是在替他说那句他没说出口的话:别跟着我了,别跟着我了,别跟着我了。

他走出大约二十步远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攻略目标裴渊心动值+6,当前心动值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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