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
陈之隅砍了三天竹子,都没等到旁边这个院子里有什么动静。
第一天,这人怎么突然睡得这么死。
第二天,我剑意比起之前轻了?
第三天,不对吧…..
陈之隅第三天一套剑法都没有练完,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还是直接进了沈言昭的房间,然后看到的是瘫在地上的沈言昭。
他连忙皱眉把他叫醒,“你三天没有动静了。”
沈言昭也眉头蹙起,三天。
入个门还要三天?
陈之隅这才发现沈言昭周边的气质发生了变化,他放出一股灵气在沈言昭身旁试探,这回不再是陈之隅灵气的独角戏。
沈言昭身周也有一抹灵气缠绕其中。
“你引气入体了?”
陈之隅盯着沈言昭看,他算得上天赋异禀的那批,当初被师尊收入门下后也是短短几天就引气入体。
就是没想到这个二十一年修为没任何寸进的师兄也能如此。
沈言昭随便拍拍自己的衣物站起来,只觉得自己全身累得要命。
刚起身又感觉到脑子一阵昏眩。
陈之隅连忙抓住他的手,“师兄?”
怎么有人可以修炼了身体也还是这么差。
沈言昭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
陈之隅以为他是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
“我饿了。”沈言昭说。
陈之隅:“……”
陈之隅:“………..”
—————
陈之隅当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给沈言昭,只是从储物戒里扔出来几颗辟谷丹。
沈言昭接到丹药挑眉,他其实也会一点炼丹,但前世终归和修仙界不太一样。
会炼丹的道士,在他的前世里,最有名的是徐福,骗了秦始皇的那个。
但是他会炼的和这种坑蒙拐骗的当然也不一样,只是没有符纸精通,顶多就是强身健体之类。
辟谷丹?沈言昭看了一下,丹药大概眼珠子大,长得其貌不扬,黑乎乎的,就是普通的药丸一样。
想着陈之隅大概也不会坑他,他也就直接塞进嘴里,实话实说,味道不好。
但确实让人有了饱腹感。
陈之隅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修者根本不需要吃饭,你也就是刚入门会感觉到饿而已。”
“不需要吃饭你这丹药哪来的?”
“师姐给的,”陈之隅面无表情,“师姐喜欢批发给丹药。”
沈言昭想着之后可以去找找谢瑶,看看她是如何炼丹。
感觉好了一点之后,沈言昭走出卧房,身体都稍微轻快了些,毕竟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是炼气前期。
修者感官比常人更敏感些,他刚迈出房门就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同。
最显著的,就是灰尘好像没有了。
沈言昭脚步一顿,谁帮他打扫了?
他视线投向陈之隅。
陈之隅看天,其实他三天前走的那次就顺便帮他清洁了,清洁对他也只是一个术法的事而已。
他就是看这里不顺眼。
“宗门就这么放养弟子修炼?”
沈言昭看了他一眼就没再多说,现在只是奇怪,一般宗门不都要授课之类,怎么他三天不出现也没什么事。
陈之隅调整了一下神情,“师兄刚出关可能不知道,现在还不是授课期,一月后才正式开始上课,届时师兄可以自行选课。”
沈言昭狠狠闭了一下眼,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怎么就突然装起来了。
“有人跟你说过吗?”
“什么,师兄?”
“你刚才真的很像一个引导npc。”
陈之隅:“……”
今天的师兄依旧在说奇奇怪怪的话。
——
又一次把陈之隅送走,沈言昭还有正事要干。
现在他虽然已经是炼气层,但是什么攻击手段都没有,什么符之类的也不好随便在宗门施展,不然没有理由一个闭关二十一年的人怎么就突然会用符了。
陈之隅不算,那人见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有其他手段了。
关键是要在万古仙君面前装一下。
他想了想,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玉佩,想到刚才陈之隅说让自己可以拿着玉佩前往藏书阁找功法再自行修炼。
虽然这句话也很像引导npc,但不得不说这件事对他有利。
今后迫不得已再用符也可以说是自己在藏书阁学的。
从陈之隅前几天的表情也能看出来,这里的符箓一般应该是画在纸上的,画纸上沈言昭也会,他当初卖的就是这种。
虚空画符只是方便随画随用而已。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想了想还是把那把剑佩上,将玉佩的红绳挂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就准备去那所谓的藏书阁。
他走了一段距离,其间不知道收获了多少注视。
“是大师兄?”
“师兄什么修为?一年后的悬赏赛按规矩可是要大师兄带队参加的。”
悬赏赛,四年一次,四州各宗门出人挑战悬赏,又称悬赏赛。
三天下来,万古宗大师兄醒来的事也早就传遍宗门,或许说不只是柳州的万古宗,其他宗门说不定也已经知晓。
偏偏这次悬赏赛告示刚出,沈言昭出现其他弟子当然关注本次悬赏赛。
沈言昭一无所知,径直走进藏书阁。
刷了玉佩进去,他作为掌门首徒,所有人的大师兄,玉佩规格已经是弟子最高。沈言昭随意转了两圈,心里已然有了数。
他拿了《符学入门》《阵学入门》《丹学入门》《剑学入门》四本走到借书处,右手随意把玉佩放在上面。
结果上面显示——【贡献点不足】
沈言昭:“……”
他视线落在后面一行小字上。
【现贡献点:0】
——
这不搞笑吗。。
沈言昭又原路返回,简直气笑了。
心里骂了一顿陈之隅讲事不讲清楚,然后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
遇事不决先睡觉,
虽说沈言昭昏迷了很久,但被动的昏迷和主动的补觉归根结底还是两码事。
闭眼,深呼吸。
可能是走了太久,身体确实陷入疲惫,沈言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周身灵气在他周围悄然运转着。
再醒来,又是一天清晨。
“砰!”竹子落地的声音。
沈言昭深吸一口气。
“陈之隅——”
他咬牙切齿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