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万音宗的服饰是好看的,比起万古宗的白色仙气飘飘,万门宗的墨绿豌豆射手.......
呃,不对,反正万音宗的红不是那种很俗气的大红,而是更偏向正红,暗调的红色从肩头倾泻而下,又在腰封处被黑色拦腰截断,沈言昭浮现出清晨萧亦然穿上时的情景。
萧亦然本身就是浓颜,一身暗红还给他增添了几分邪气。
沈言昭有些想象不出来自己穿上的情景。
他的审美本来就偏淡雅,喜欢简约撞色款,比如黑白,就是万古宗的正统服饰。
沈言昭一言难尽看了那身衣服。
门外的人又补充了一句,“萧主席让我告知,要想进他们万音宗就必须得换装。”
沈言昭:“......”
他无言掏出玉佩,找到昨晚新开的群聊。
【沈言昭:齐长老就应该给我付点精神损失费。】
【吕明澜:......】
【吕明澜:已转达。】
【沈言昭:......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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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还是穿了,毕竟萧亦然嘴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他们装作万音宗的外门弟子,给那个所谓的长老一点教训。
颜值摆在这里,怎么样都不会丑,更别说沈言昭在颜值这一块更是佼佼者,红衣显得他整个人更为张扬。
早上沈言昭带着陈之隅走到万音宗外赴约,萧亦然已经立在那里,他扇子要挂不挂地垂在腰间,右手持了一瓶酒葫芦,抬手就灌下去。
红色的发带在风中飞舞。
那人看到他们两个就停了手上的动作,向两个人走过来。
沈言昭红衣纷飞,“还不准备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萧亦然反倒没答,只是笑着问了一句,“喝酒吗?”
陈之隅作势剑就要出鞘。
萧亦然哼笑两下,转身示意二人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那个长老姓丁,修为论,总之就是认为天赋决定一切,修为决定一切,典型的万音宗想法。”
他语气不屑,即使说着自己宗门的坏话也没有一点心虚。
“前几日他的课堂上,他动辄打骂外门弟子,”说着萧亦然皱眉,“反正骂得挺脏的,我本来想自己出手挫一挫他的锐气,但这不是看到沈兄你来了,让你一个炼气期去更能打他的脸。”
他挤眉弄眼挑眉,仗着自己五官优越乱用脸,还哥俩好一样准备揽沈言昭的肩,自顾自把称呼从“沈道友”转为“沈兄”。
沈言昭不算特别反感,他能听得出来萧亦然话语中的情感倾向,他嘴里的不屑更多是冲着万音宗去的。
陈之隅看了一下即将碰到师兄肩头的那只手,眉头蹙起,不动声色将沈言昭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萧亦然愣了愣,沈言昭打断他的思绪,“你就不怕我这个‘炼气期’货真价实?”
他轻笑,收回落空的手,“万古宗这么大费周章地要给你治病,说明你这个人本身就有价值,我倒是不信万古宗这个捧着的人是个没本事的。”
他这话是典型的仙家思维,一切利益为重。
但沈言昭知道自己这趟和所谓利益真的关系不大,虽说他自己的实力算一个因素,但他能得到宗门首肯跨州求医,靠的还有万古话事人齐云现在的支持,陈之隅的无条件肯定,还有同门......甚至不同门相助。
不过这话也没什么必要和萧亦然说,沈言昭只轻哼了一声。
陈之隅转移话题,“万音宗内门事务都这么闲?萧道友对自家外门倒是了如指掌。”
外门和内门一字之差就是天壤之别,陈之隅虽说是外门进来的,但一个月就升内门去了,他跟外门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沈言昭就更不用说,生来就在罗马,外门都没去过。
萧亦然只是随口说了声“有以前的朋友求助”,就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他不再多说,走到阵法处,将自己的玉佩在前面一放,沈言昭就感受到之前隐隐的排斥减轻了。
沈言昭倒是对这个阵法很感兴趣,相比万古宗的弟子玉佩一视同仁,万音宗显然更高级些。
就比如他能看得出来萧亦然手中的玉佩有更大的权力,比如能放几个人进去。
首席吗......
但他没对这个阵评价太多,转而和陈之隅说小话。
“这要是在我们宗门,现在护山大阵已经在叫了。”
他回想了一下,按照他给万古大阵的设计,易地而处之,阵法现在应该叫的是——
“非本宗弟子闯入——”
连叫三遍那种。
陈之隅:“......”
万古宗能摊上这种阵法也是修了几千年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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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然送他们径直走向一间小草屋,看起来他对此熟门熟路。
也是,萧亦然本身就是实打实从外门升进去的。
但令沈言昭没想到的是萧亦然和这间草屋里的人竟然都很熟,三人甫一进来,此起彼伏的“萧哥”响起。
沈言昭眉梢轻挑,师兄这种称呼他都听惯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这么接地气的称呼。
萧亦然脸色都没变一下,走进去很顺手就拍了一个小胖子的头,从他桌子上顺了几片饼干。
“给你们带了两个人,到时候上课了你们只看戏就是。”
言下之意待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别出声。
沈言昭听着割席的话也不恼,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他自来熟地和里面的人打招呼。
一边挥手一边感受了下自己的状态。
还行,心脏好歹是安分了,收拾一个老头绰绰有余。
据萧亦然所说,这个丁长老就是个关系户,关系户在万音宗可是如鱼得水,一个金丹中期就能在外门当长老,教符纸,萧亦然也不用沈言昭实打实打败他,就想着让沈言昭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证明炼气期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就是。
沈言昭当时听了还觉得好笑,和陈之隅咬耳朵,“那万古宗的关系户还能一下子当全宗门的大师兄呢。”
上课时间还没到,萧亦然和其他弟子聊了几句就走了,顺便把陈之隅也给拉走了,在教室里留了一个实时留影石。
没办法,他们两个都是筑基中期以上,呆在教室里总归会被金丹的给察觉到。
沈言昭环视一下周围,可能是灵魂的刻板印象,一坐在教室里就犯困。
他看着距离时辰好像还有一会儿,干脆熟练地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留影石那头的陈之隅和萧亦然:“.......”
刚进门的丁长老:“......."
“还不起来——”
“你当宗门教室是什么地方,是你睡觉的地方吗?你这样是浪费其他人的时间!”
沈言昭深吸一口气。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