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眠拿着玉佩的手往下沉了沉，随后猛然用力捏紧。
她不是傻子，证据，真相一一摆在她面前。
沈言昭的话盘旋在她脑海，夺舍，冯越，反常.......
“谁夺了我弟弟的舍？”冯眠抬眸，看向沈言昭。
沈言昭也不瞒她，“反正我师尊想夺我的，你弟弟.......”
“师·尊。”冯眠一字一句地说。
怪不得，怪不得，冯越要和她冷战，她们是亲姐弟，血缘纽带摆在这里，如果不是这次变扭的冷战冯眠肯定会更早发现不对。
“你现在应该回想一下是什么时候？”沈言昭散漫坐在院子空地处，顺便把白色丝线的“相斥”特点什么的都告诉她了。
陈之隅视线投向沈言昭，同样面色不太好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全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选拔赛赛后，”冯眠越想脑子越清醒，“因为那个丝线作祟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冯越与我冷战，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他有了可乘之机。”
“但是为什么是冯越，有我在师尊的伪装技术注定会被戳破，早晚的事而已。”冯眠皱眉。
“你怎么知道他没试过其他人。”陈之隅悠悠开口。
万门宗死去的那个大师兄。
沈言昭顺畅接过陈之隅的思路，“万门仙君情况比万古仙君还要危急一点，所以他几年前就动了手，让所有万门人都成了他的‘备胎’。”
“几年前他终于动手，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个大师兄没让他成功，然后他只能把目光放在新一代身上，也就是你和冯越。”
冯眠深吸一口气，“疯子。”
“确实，”沈言昭点点头，“没见过这么养蛊的，性别都对不上还养。”
万门仙君是男性，但甚至冯眠身上也有白色丝线。
陈之隅：“可能就是批发吧。”
冯眠：“.......”
冯眠：“.......”
“你们就一点不急吗？”冯眠意有所指看向沈言昭的心脏处。
她刚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在一时的暴怒后强压下心里那份不知所谓的迷茫，她与冯越一母同胞，一起活了二十载，就算做交换生也不分彼此。
就算平时少有摩擦，冯越也是世上与她最为亲近之人。
但如今真正的假冯越在她面前兴风作浪，她真正的弟弟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沈言昭只沉默了一秒，“你应该庆幸。”
“庆幸我们已经抢占先机知晓，庆幸他们还没来得及更近一步，我是心脏上有万音仙君的保护所以安然无恙，你也会因为......你弟弟的缘故，万门仙君目前不会做什么。”
冯眠强行定住仍在微微颤抖的手，“你有什么计划？”
“你这几个月有见到万门仙君真身吗？”
“没有，师尊他一直闭门不出，想来应该没有办法两个身体切换。”
“那不如就想想他现在有什么目的？”陈之隅说。
沈言昭眼睛亮了一下，“我知道了，那天晚上‘冯越’说想要首席，想要掌门之位或许不是托词，他应该是想要在悬赏赛上拿个好名次，然后回去顺理成章越过你继承他自己的位置。”
冯眠一愣，“什么晚上，哪天晚上？”
陈之隅：“......”
陈之隅：“师兄，你自爆了。”
“沈言昭，”冯眠气笑了，“你还偷听。”
沈言昭：“.......”
“反正就是这样，”沈言昭悄悄把自己身子往陈之隅身后藏了藏，“悬赏赛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大动静，暴露夺舍这件事必定会修仙界大乱，我们要做的就是摸清楚他们把柄，抢占先机。”
他说得冠冕堂皇，“万门仙君亲自参赛，万门宗那边肯定会有疏漏，他手没有那么长。”
冯眠懂了，立马联系她在宗门内部人脉，找寻万门仙君真身下落。
还有，他弟弟下落。
冯越你最好别死。
冯眠发完玉佩，“两个宗门掌门都出了问题，万音那边”
“万音那边没这种脏污东西，”沈言昭懒散起身，“万佛宗......”
两个首席对视，彼此都知道了应该做什么。
冯眠随口吐槽，“你们掌门也真是个疯子，想夺舍自己亲儿子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沈言昭：“.......”
他意识到了他们还有信息差。
“不是，他不是我爹。”
“嗯？”
“我们万古宗还是比你们万门宗厉害一点的，”沈言昭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现在的万古仙君其实是我师祖。”
冯眠：“.......”
冯眠：“”
沈言昭扯了一下唇角，“他已经夺舍成功过一回了。”
冯眠：“.......”
冯眠：“.............”
这个修仙界真的还有救吗？
—
沈言昭知道事情真相后就开始研究当初的魔族入侵事件，官方文件给出的版本是这次魔族入侵是修仙界史上最严重的一次。
严重到一场战役四大宗掌门全都陨落。
其中上一届的万古仙君说是保护他大徒弟死，这个沈言昭已经辟谣，其实是夺了他大徒弟的命。
剩下三个都是在四州眼底下为封印魔族而死。
所以沈言昭不担心所谓万门仙君也已经被夺过一次舍，不现实。
某种程度上真的是他们万古宗最牛逼。
陈之隅：“.......”
陈之隅：“这光荣吗？”
沈言昭已经和他回了自己住处，他早上没睡够，现在只想瘫倒在床上再睡一觉。
陈之隅弯腰，附上他的唇。
“......”沈言昭偏头，“你别闹我。”
“师兄，”陈之隅语气低沉，“你这几天忙着查案都没有理我了。”
陈之隅倒不是真为自己抱不平，孰轻孰重他看得分明，只是纯粹是想让他的师兄放松点，别太大压力。
冯越有冯眠惦记着，沈言昭身边也还有他。
沈言昭呼出一口气。
成堆的事情确实让他有点喘不过来气。
他更想和陈之隅亲吻，吻到喘不过来气。
沈言昭垂眸，一把拉下陈之隅的领口让他俯身，然后错身亲上去。
陈之隅只愣了一下就伸手按住环过去按住他的后颈。
唇齿摩擦间，一切情绪被共享，被吞咽，被全身心交予对方。
一吻毕，沈言昭眨眨眼，说：“你说冯越还活着吗？”
这是他当初没敢和冯眠聊的话题。
陈之隅轻声，“会，我还没吃到他的豌豆。”
沈言昭笑了一声，然后又听陈之隅说。
“师兄，下次这种氛围......就不许提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