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就在季凛准备弄点粥勉强应付一下“进食”问题时,沉寂了一天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任务发布:‘止歇的怨湖’。】
【地点:城西三十里外,落月湖。情况简述:近三个月内,落月湖已发生七起不明溺亡事件,死者皆为青壮年男性,身上无外伤,尸检无异常,警方调查陷入僵局。】
【经系统探测,该处水域积聚强烈怨念,已形成初级‘缚地水鬼’。水鬼执念深重,针对特定目标(与生前伤害她之人有相似特征者)进行无差别报复性拉替身行为。】
【任务要求:前往落月湖,查明水鬼怨念根源,将其超度或消灭。】
【任务奖励:视完成方式及度化效果而定,基础奖励为医术点150点,灵能点200点,洗白值50点。若完美超度,额外奖励特殊物品‘清心玉佩’(可一定程度上稳定心神,辅助抵抗负面情绪侵蚀)。】
【提示:水鬼怨念已接近失控边缘,攻击性较强。建议宿主做好充分准备,或借助契约者云祁的力量。】
水鬼?拉替身?
季凛眯起眼睛。
这听上去倒是经典的灵异事件,很适合他先练练手。奖励颇为丰厚,尤其是那个“清心玉佩”,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辅助道具。至于借助云祁的力量……这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起身,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云祁清冷的声音:“进。”
季凛推门进去。云祁并未在修炼或看书,而是姿态闲适地半靠在床头。他换上了一身季凛买来的深蓝色丝绸睡袍,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银发未束,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滑落胸前。他一手支着额角,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少了几分白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慵懒的妖异。
这副模样,比白日里正襟危坐看古籍时,更具冲击力。
季凛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一拍。但他迅速稳住心神,目光克制地从那片过于晃眼的肌肤上移开,落在云祁脸上。
“前辈,打扰了。”季凛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微哑,“晚辈刚感应到一处地方,怨气积聚,恐生祸端。想请前辈明日与我同去查看处理。”
“何处?何事?”云祁懒洋洋地问,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银发。
“城西落月湖,疑似有水鬼作祟,已害数人。”季凛简略说明,“怨念不浅,晚辈独自应对恐有不足。”
云祁抬眼看他,暗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流转着莫测的光:“水鬼?区区缚地之灵,也值得你如此郑重?你那点修为,确实不够看。”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属于千年大妖的傲然。
季凛不以为意,反而微微一笑:“前辈说的是。所以,才需仰仗前辈之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况且,怨灵成形,必有冤屈。若能查明根源,化解执念,助其往生,总好过直接打散,徒增杀孽。”
云祁闻言,倒是多看了季凛一眼。
这小道士,明明自己活得如此艰难痛苦,倒还有心思顾及怨灵是否有冤屈?这慈悲心肠,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另有所图。
“随你。”云祁最终淡淡应道,“明日何时?”
“午后出发便可。”
“嗯。”
事情说完,季凛本该告辞,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云祁。
看着那身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慵懒模样,看着那非人的美丽与傲气并存的气质,一个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
这样的云祁,原形会是什么模样?
那传说中的九尾灵狐本体,是否也如他化形这般,银白如月华,美丽尊贵,又带着睥睨众生的骄傲?若是能摸一摸那身光滑蓬松的皮毛……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同时,另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欲望也随之浮现——不仅是想触摸,更想……征服!
想象一下,这只气运冲天、修为深不可测、高傲了千年的九尾灵狐,是如何一点点被自己精心编织的脆弱假面、看似无私的付出所牵引,如何从最初的冷漠审视,到不自觉的探究,再到不由自主的关切……
最终,那双暗金色的、俯瞰众生的眼眸里,是否会映满自己的影子?
那高傲的头颅,是否会为自己低下?
这种将“神明”或“祥瑞”拉下神坛,让其为自己牵动心绪、产生羁绊的感觉,光是想象,就令季凛的血液隐隐沸腾。
他迅速将眼底翻涌的暗色欲望压入最深处,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中带着些许虚弱的样子。
“那前辈早些休息,晚辈不打扰了。”季凛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内,云祁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指尖缠绕银发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暗金色的眼眸望向关闭的房门,眸色深沉。
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在季凛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异样波动。
那不像灵力的波动,也不像痛楚的流露,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激荡,一种……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渴望?
是错觉吗?
还是这个人类道士,隐藏得比他想象的更深?
云祁轻轻哼了一声,抬手熄灭了床头灯。
黑暗中,银发如流淌的月光。不管季凛藏着什么心思,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浮云。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月,这个矛盾重重的人类,还能演出怎样的戏码。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出戏,他早已不是观众,而是越来越深地,成为了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