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勾勒着云祁完美的侧脸轮廓，银发如瀑，几缕滑落肩头。而那对挺立的狐耳，尖端带着一点俏皮的黑色绒毛，此刻正因主人的心绪而微微抖动，平添了无限生动与……诱惑。
身后的九尾更是如梦似幻，雪白蓬松，在光线中仿佛晕着柔光。
人形与兽征的结合，尊贵与妖异的交融，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超越性别的绝美。
季凛是真的被这画面冲击到了，一时忘了“演戏”，只是呆呆地看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云祁此刻的模样，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云祁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尤其是看着自己此刻“不完整”的形态，本就微热的脸颊温度再次飙升，连耳尖那点黑色绒毛下的皮肤，似乎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或者立刻把耳朵尾巴收起来，但季凛靠在他怀里，灵力输送不能中断，他一时竟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季凛似乎从惊艳中缓过神来。
但他的眼神并未变得清明或疏离，反而依旧带着那份属于“昨夜”的亲近和一丝迷糊的依赖。
他微微歪了歪头，苍白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微笑，声音因为虚弱而气若游丝，却带着柔软的钩子：
“小祁……？”他试探着叫了一声，眼神纯净，仿佛真的还没意识到眼前的“小祁”已经变回了那个高冷的云祁前辈。
“你醒了？耳朵……和尾巴，还在呢……”
他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喜爱和好奇。
他甚至抬起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颤巍巍地，竟然朝着云祁头顶那微微抖动的狐耳伸去！
云祁身体一僵，想要避开，却又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冰凉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带着试探地，捏住了他一只狐耳的耳尖。
“！”一股细微的、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耳尖窜遍全身！云祁整个人都僵住了，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季凛却仿佛毫无所觉，指尖感受着那毛茸茸、温暖又弹软的触感，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欣赏和愉悦，小声嘀咕道：“真好摸……比昨晚还暖和。”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抱怨和狡黠，“要是……要是那个冷冰冰的云祁前辈醒了，肯定不让我摸……趁他现在还没醒，小祁，再让我摸摸你的尾巴好不好？就一下……”
他说着，目光已经飘向了那环在自己身侧的、蓬松雪白的巨大狐尾，眼中充满了渴望。
云祁：“……”
他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戳穿他？告诉他“冷冰冰的云祁前辈”已经醒了并且正在听着？
可看着季凛那苍白脆弱却带着鲜活笑意和期待的脸，想着昨夜他为自己忍受的痛苦，那些冷硬的话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而且……季凛此刻的眼神，和昨夜抚摸原型时那般相似，充满了喜爱和亲近。
这种被全然接纳、甚至“偏爱”，对比那个“冷冰冰的云祁前辈”的感觉，让云祁心中那点窘迫之下，悄然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细微的甜意和……纵容。
于是，在季凛“不知情”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请求下，云祁僵着身体，抿着唇，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没有收回尾巴，也没有出声制止。
季凛心中狂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带着些许病弱迷糊的样子。他得寸进尺地将手从狐耳上移开，指尖离开时，云祁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入了那簇拥着自己的、蓬松柔软的狐尾之中。
九条尾巴，每一条都温暖顺滑，毛发根根分明，触感美妙得不可思议。季凛轻轻梳理着，感受着那丰厚的毛量和灵狐特有的洁净气息，脸上露出满足的、近乎陶醉的神情。
他甚至将脸微微靠近了些，轻轻蹭了蹭其中一条尾巴的绒毛，低声喟叹：“小祁真好……”
云祁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暗金色的眼眸深处光芒乱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尾巴上传来的每一下触碰，那轻柔的梳理，甚至脸颊蹭过的温热……
这种亲昵的接触，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超过。可怀中人如此虚弱，昨夜又……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强硬地推开。
就在季凛的手指，无意间划过某条尾巴根部下方一个极其隐秘、敏感的凹陷处时——
“！！！”
云祁浑身剧烈地一颤，如同过电一般！一直勉强维持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头顶的狐耳猛地向后背去，呈现出一种羞恼交加的飞机耳状态，所有的尾巴也“唰”地一下全部炸了毛，蓬松得像个巨大的毛球，瞬间从季凛身边弹开，却又因为卷着季凛而无法完全远离，呈现出一种纠结又可爱的状态。
“季凛！”云祁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因为羞恼而有些变调，强撑着想要摆出往日冷淡的样子，可通红的脸颊和炸毛的耳朵尾巴完全出卖了他，
“你……你不知道狐狸的尾巴不能随便摸吗？！尤其是……尤其是那个地方！”
季凛似乎这才被他的反应和话语“惊醒”。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云祁通红的脸、炸毛的耳朵和尾巴，以及那双暗金色眼眸里羞恼交织的复杂光芒，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眼前的人不是懵懂的“小祁”，而是已经恢复所有记忆和神智的云祁前辈！
“前、前辈？！”季凛脸上瞬间褪去了方才的亲昵和迷糊，换上了惊慌失措和窘迫。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还在半空的手，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挣扎着想要从云祁怀里起身，却因为虚弱和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处，疼得闷哼一声，额头又渗出冷汗，身体晃了晃。
云祁见状，也顾不上羞恼了，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炸开的尾巴也下意识地又环拢过来，虚虚地护着。
季凛低着头，不敢看云祁，声音微弱带着歉意：“对、对不起，云祁前辈……我、我刚刚醒过来，有点迷糊，还以为……还以为是小祁……冒犯前辈了，请前辈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尝试着站稳，但捂着腹部的手微微颤抖，显示着他依旧很不舒服。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惊慌认错又难掩虚弱的样子，再对比昨夜他强忍痛苦安抚“小祁”的温柔坚韧，以及刚才那片刻迷糊中流露出的纯粹喜爱和亲昵……
云祁心中那点羞恼，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泄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酸软的情绪。
他……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还没清醒，把自己当成了“小祁”。而且，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原型和耳朵尾巴。
这个认知，让云祁脸颊的余热未消，心中却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熨帖。
“罢了。”云祁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耳尖依旧微红，“你身体还未恢复，别乱动。”
他扶着季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他带到了床边坐下，“是我……苏醒得不是时候，化形未能完全。”他试图解释自己这副模样的原因，语气却有些不自然。
季凛坐在床边，依旧低着头，闻言却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云祁那依旧挺立的狐耳和身后乖巧垂落但依旧蓬松的九尾。
那一眼，飞快，却依旧被云祁捕捉到了，里面没有恐惧或厌恶，只有残留的惊艳和一丝……惋惜？
季凛像是鼓起勇气，声音很轻，带着些许试探和讨好：“前辈……您这样，其实……很好看。”
他顿了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淡淡的红晕，当然这幅不好意思的外表只是季凛的演技罢了。
实际上季凛心中恨不得疯狂无限制地给毛茸茸撸毛，并且恶趣味地觉得云祁这幅尴尬可爱的样子让他生出了拆吃入腹的占有欲！
让人想要嗷呜咬一口的感觉，化作季凛心中的痒意。
但季凛的眼神却依旧亮晶晶地看向云祁，带着纯粹的欣赏，“比昨晚的小祁多了……威严，但是耳朵和尾巴……又很……可爱。”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含在嘴里。
云祁：“……”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有点乱。
可爱？说他？千年九尾灵狐？
但看着季凛那至少看起来真诚的眼神，他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季凛见他没有立刻生气或拒绝，胆子似乎大了一点点。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云祁，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请求意味：“前辈……那个……我、我能不能……给您拍张照片？就现在这样？”
看到云祁眉头微蹙，他连忙解释，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的向往和淡淡的失落，
“因为……小祁的样子，和您现在这样……都太好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想留个纪念。以后……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可以吗？我保证不传给任何人看，就……就我自己留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的暧昧，补充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设为锁屏。每天打开手机就能看到……这么好看的小祁。”
最后那句“小祁”，他叫得自然而然，仿佛已经成了某种亲密的昵称，而非对原型的称呼。
云祁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拍照？设为锁屏？每天看？
这要求简直……荒唐！他云祁岂是让人随意拍照留念的？更别提还是这副半人半狐的模样！
可是……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一股莫名的、纵容的、甚至带点自暴自弃的情绪涌了上来。算了……看在他昨夜……看在他这么喜欢的份上……
云祁别过脸，不去看季凛期待的眼神，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刻意维持的冷淡，却又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羞赧：“……随你。快点。”
季凛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落入了星辰。这次是真的有点开心，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病气，让他整个人都鲜活明亮起来。
“谢谢前辈！”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因为虚弱和激动有些抖，但还是努力对准了云祁。
云祁僵着身体，侧着脸，不肯完全正对镜头。银发垂落，侧脸线条完美，那对挺立的狐耳在晨光中微微透光，身后的九尾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带着一种别别扭扭却又惊人的美丽。
季凛从各个角度，悄悄地、迅速地按着快门。正面、侧脸、微微回眸、垂眸的瞬间、尾巴无意识卷动的弧度……
每一帧都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古风仙妖图，却又因为云祁那不自觉流露的、强撑的冷淡和微红的耳尖，而充满了生动的反差萌。
拍了好几张，季凛才心满意足地停下。他低头翻看着照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叹和喜爱。
然后，他挑出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张——
那是云祁微微侧首，银发半遮面容，一双金色的眼眸带着些许无奈和羞恼瞥向镜头，头顶狐耳挺立，身后一条尾巴恰好轻盈卷起的瞬间。
光影、构图、神态，都完美到了极致。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张照片设置为了手机锁屏，然后献宝似的，将屏幕举到云祁面前。
屏幕上，是云祁自己那副从未示于人前的、带着兽征的模样。被设置成了锁屏，意味着季凛每次打开手机，第一眼看到的都会是他。
云祁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再看看季凛那双盛满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琥珀色眼睛，所有强撑的冷漠终于彻底崩塌。
他猛地转过身，只留下一个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僵硬的后背给季凛，尾巴却诚实地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
“……幼稚。”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却再没有丝毫怒气。
晨光满室，狐尾轻摇。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定了格，也悄然变了质。
而季凛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绝美的照片，嘴角的笑意，像一只终于偷到腥的猫。
一只千年九尾狐，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