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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第56章 冰冷的指责
109 段

第56章 冰冷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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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银发身影凭空出现。

云祁看到了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画面。

季凛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

他的白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过分单薄的脊背和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长发凌乱地散落一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最骇人的,是他的状态。

他的身体,僵硬的、剧烈地颤抖着。那种颤抖不是普通的发抖,而是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的、完全失控的颤抖。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但云祁能看到,他的嘴唇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里,只有极其微弱的抽气声,和偶尔溢出的一丝气若游丝般的呜咽。

他在无声地嘶喊。

云祁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碎。

“季凛!!”

他冲过去,跪在季凛身边,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入手是一片冰凉的、被冷汗浸透的躯体,那温度低得吓人。而怀里的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着,痉挛着,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着无法言说的痛苦。

云祁的双手颤抖得比季凛还要厉害。

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生死,经历过无数险境,从未像此刻这般。他害怕,害怕怀里这个人,会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

“季凛!季凛你看着我!看着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眶泛红,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惧和心疼。

他疯狂地将灵力注入季凛体内,那精纯浩瀚的力量,如同最温柔的浪潮,汹涌地涌入那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在灵力的滋养下,季凛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但他依旧没有醒,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呼吸依旧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谢悬河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云祁抱着季凛,周身金光大盛,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惊惧和心疼。而季凛,蜷缩在他怀里,如同一具破碎的人偶,毫无生气。

“他……他怎么了?”谢悬河的声音干涩。

云祁抬起头,看向他。

那一眼,让谢悬河几乎要后退一步。

暗金色的眼眸里,有愤怒,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近乎敌意的、冰冷的指责。那眼神在说:你怎么让他弄成这样?你为什么没保护好他?你在这里有什么用?

谢悬河无言以对。

他确实……没有保护好他。他明明就在门外,却什么都没有做。

云祁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继续输送着灵力。他的声音,冷得掉渣,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刚才……给我传讯。说回不来了,让我来接他。”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再次看向谢悬河,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丝质问:“他为什么不让你帮忙?你不是可以用你的‘气运’帮他恢复吗?他为什么不找你?”

谢悬河的心,被这个问题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想起季凛在休息室门外对他说的那句话——“云祁他……会不高兴。”

原来,是因为这个。

因为怕云祁不高兴,所以宁可自己承受,也不愿接受他的帮助。

谢悬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

愤怒、心疼、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偏爱的隐秘满足——季凛在最痛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而不是眼前这个可以帮他快速恢复的人。

但他的愤怒,更多是对自己。

“都怪我。”云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自责,

“我不该让他一个人来的。我明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明明知道这种综艺会折腾人,却没有坚持陪他来。我以为他能应付,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季凛在他怀里,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云祁立刻低头,暗金色的眼眸紧紧锁着他。季凛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涣散而迷茫,映着休息室昏暗的灯光,也映着云祁那张满是担忧的脸。他似乎花了几秒钟才认出眼前的人,然后,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虚弱的、破碎的笑容。

“云祁……”他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你来了……真好……”

云祁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别说话,我带你回家。”他低声说,将季凛抱得更紧。

然后,他站起身,周身金光闪烁,空间开始扭曲。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向谢悬河,暗金色的眼眸里,复杂难辨。

“他,我来照顾。以后,不用你费心了。”

金光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谢悬河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季凛被云祁抱走的画面。

那句“云祁他……会不高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以为腿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现在他才发现,腿好了,他和季凛之间,反而更远了。

***

林念站在原地,回味着中年女人的话。

雾气?

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庭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弥漫起淡淡的雾气。那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灰绿色,在空气中缓缓涌动,贴着地面,缠绕着枯树,像是有生命一样。

雾气里隐约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低语。

又像是某种东西在蠕动。

听不真切,却让人头皮发麻。

林念站在灰绿色的雾气里,四周是挂满照片的枯树,脚下是散落的假肢断臂,远处是黑洞洞的窗户,窗户里透出暗红色的、忽明忽暗的光。

她突然很想转身,跑出这个大门,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但她没有。

弟弟还在医院等着。八万块的手术费,还差八万块。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栋楼走去。

楼门是虚掩的。

林念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和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她本能地想退出去,但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她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

墙壁上涂满了奇怪的符号,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上去的。

那些符号从走廊入口一直延伸到深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在应急灯的照耀下,反射出诡异的光点。

林念不懂这些符号,但她能感觉到——这些不是普通的涂鸦。它们排列得很有规律,像是某种阵法,又像是某种文字。每一笔都画得很用力,甚至有些地方,墙皮都被刮掉了,露出底下的砖。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那些符号,手指还没碰到墙面,指尖就感到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连忙缩回手。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林念僵在原地,竖起耳朵听。

又是一声响动。然后是拖拽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走。

林念的手心全是汗。她想转身跑,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近。

应急灯的光线突然闪了几下,忽明忽暗。

在明灭之间,林念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人形的影子,但姿势很奇怪——歪歪扭扭的,像是没有骨头,又像是被人折叠过。它在墙上缓慢地移动,从走廊深处朝她靠近。

林念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转身就跑。但刚跑出两步,她就撞上了一个人。

林念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脸。

是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脸色苍白,眼睛却很黑,黑得发亮,像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正低头看着她。

“你没事吧?”他问。

林念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那人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走廊深处。

拖拽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越来越远了,像是那东西拐进了别的方向。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一……一个影子……”林念的声音抖得厉害,“人形的……但是没有骨头……”

那人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看错了。那是值班的护工,推着轮椅。”

林念想说,我没看错,那不是轮椅的声音,那是拖拽的声音,那影子没有骨头,是歪的。

但她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人已经越过她,往走廊深处走去。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他黑色的背影渐渐被黑暗吞没,直到完全看不见。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应急灯“嗡嗡”的电流声。

和她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林念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她才想起来,那个人刚才从她身后过来。也就是说,他应该在她后面进的楼门,但她根本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

楼门紧闭着。

就像从来没有打开过。

已读完:第56章 冰冷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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