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策云给保姆公司打了电话,又订了晚上带汤泽去吃饭的包间。
林明煦给他打来电话。
“晚上来不来聚一聚?程知行组了个局,邀我们过去玩玩。”
蒋策云挑眉,“程知行算哪根葱?”
“你要去?最近你公司闲?”
林明煦扶额,“忙死了,闲鸡毛,老不死的家产又不给我继承,天天想着那个白月光的私生子。”
“不去我就一起推了,主要是顾清商要去,顾清商问我们去不去。”
“我本来也懒得问你了,主要是你妈她,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不去没空。”
蒋策云直接挂了电话。
他指腹滑过手机屏幕,他的母亲,他亲妈早走了,现在只有一个妈,养大他的顾家夫人——虞归燕。
虞归燕给他发来消息。
【妈妈:bb,过几天有没有空?我想你和清商了,什么时候你们有空回来陪我吃个饭?】
蒋策云看着消息思忖了一会儿,回复道。
【汤圆重度依赖:好。】
虞归燕和顾秉谦是商业联姻,没结婚之前感情挺好,结婚以后就感情破裂很尖锐了,顾秉谦在外面私生子不少,虞归燕以前住在香港娘家,现在两个人分居。
虞归燕生了两个儿子,顾清商是第二个,但是抱错了,大儿子又不和自己亲,蒋策云是她养的,两个亲生的,反而都不在自己膝下养大,她也不介意,因为她还有一个女儿,现在在国外上学。
【虞归燕:那你们约好时间,记得告诉我,我好让阿姨去准备吃的~】
【汤圆重度依赖:好。】
蒋策云暗灭手机,虞归燕对他还可以,当初他被赶出顾家,虞归燕还给了他几百万。
夏日炎炎,窗外的后花园里面郁郁葱葱,有飞虫飞过,丘比特的浮雕喷泉不停的流出水花。
泛起涟漪,水花溅在那一簇簇的月季花瓣上,晶莹,剔透,苏酥喜欢月季,所以汤泽也喜欢月季。
蒋策云听见洗衣池传来声响,窸窸窣窣的水声,很是突兀,水龙头咕噜咕噜的冒泡。
什么动静?家里进老鼠了?
蒋策云朝着洗衣池走去。
路上的空气中浮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传过来,萦绕在他的鼻息,很好闻的味道,还是只爱干净的老鼠?
他疑惑的探头。
水流声哗啦啦的。
那只“大老鼠”汤泽,正背对着蒋策云,撅着屁股,撩起袖子,白皙修长的手臂此刻正在啃呲啃呲的手搓着内裤,表情还有点嫌弃。
搓ε=(`д´)
搓搓搓ε=ε=(`д´)ノ。
搓ε=(`д´)搓搓搓ε=ε=(`д´)ノ。
汤泽满手是洗衣液弄出的泡沫,他浅棕的发搭在额前,一双眼清凌凌的,白皙的手臂青筋性感,一滴水珠溅在他的鼻尖,他抬臂擦了擦。
如果说蒋策云是热脸抢内裤洗,那汤泽就是真正的冷脸洗内裤。
蒋策云看清了,那是他的内裤,旁边有一条洗好的,是汤泽自己的。
他眉骨微挑,眼底闪过暗色和占有欲。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准汤泽的身影——
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腰线被T恤遮住一半,露出的一截皮肤白的晃眼。
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嚓嚓嚓。
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没什么好记录的,蒋策云就随便拍了个十多张。
以前汤泽和蒋策云在一起的时候,家务基本都是蒋策云做,汤泽每天就是躺着玩手机,坐着学习,站着欣赏蒋策云干活。
小日子和和美美。
蒋策云还在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汤泽似有所感的抬起了眼眸。
他的眼尾上挑,下睫毛又浓又密像天生自带眼线,很是勾人,他目光迷茫。
蒋策云举起手机。
“咔嚓——”
他对着镜头张扬的笑了,是他和汤泽的合影,他眉宇间是得意,汤泽则面无表情。
“你在拍什么?”
汤泽低下头把内裤的泡沫冲干净,他修长的手指正在拧干,水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金主不能拍吗?”
蒋策云眉毛一竖,佯装不高兴,“我命苦啊?花钱找的金丝雀连照片都不让我拍。”
汤泽莫名其妙。
他温顺的安抚道。
“没有,我就是好奇,你想拍就拍吧,没有不让你拍。”
他盯着汤泽,慢慢走近几步。
“你偷我内裤干嘛?”蒋策云声音压下来,眸子眯起,“是不是对我的内裤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事,想毁尸灭迹?”
汤泽脸腾地红了。
“我没有……”
“哦?”蒋策云又近一步,逼近他,“现在没有,那就是以前有?以后也想有?”
他身上的气息压过来,苦橙混杂着烟草味,热烘烘的,强势又带着点侵略性。
汤泽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他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漉漉的内裤,水珠从指缝滴下来,落在蒋策云鞋尖。
冷的热的交织在一起。
汤泽身上那点藏着的雪松味被烘出来,凑近就会发现他皮肤有淡淡的奶味。
被蒋策云的味道中和,不再那么冷冽,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暖洋洋的。
像冬天的被窝,像酒醒后的早晨。
“我……”汤泽张了张嘴,“我不洗了,还给你。”
他把湿漉漉的内裤一把塞进蒋策云手里。
“你自己晾吧。”
然后抓起自己那条,快步往晾衣区走。
蒋策云低头看手里那团湿漉漉的布料。
又抬头看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笑了。
家里进老鼠了。
这老鼠不仅吞金。
还是个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