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丁叔的表儿子。”
汤泽还伸出手戳了戳丁洵怀里那只鹦鹉。
肉还挺软。
丁洵瞬间气的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卤蛋,他炸毛的把鹦鹉抱在怀里,生怕汤泽跟他抢。
“摸什么摸,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听你的话,和你能学到什么?我看你也教不了我什么!”
“等这个项目一结束,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不要想着给清商找茬,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汤泽的长腿,径直掠过他的身边,顿了顿。
“在你看来,我的价值只是给顾清商让路吗?”
丁洵像一拳打在了清风上,汤泽那双眸子淡漠回头看着他。
带着不悦,审视,和一丝危险。
丁洵的鼻翼闻到了一股雪松香,似乎还掺杂着点奶香,汤泽的眼神凌厉。
“丁大少爷,我没空陪你玩这些孩子家的把戏。”
“寂寞的话可以给自己报一个托儿所。”
丁洵还想要发作些什么,但是汤泽已经走向电梯了。
他差点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看到汤泽闻到他身上那种香味,瞬间大脑一片呆愣。
他追了上去。
“诶,你还没回答我,你高中运动会有没有......”
电梯门合上。
汤泽瘦削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电梯门口。
丁洵抱着那只煞笔鹦鹉有些茫然,汤泽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他按下电梯按键,等待下一班电梯,趁着空隙,给顾清商发去消息。
【目不识丁:清商,你在忙吗?我给你送了几箱面膜,上次你说好用的那个。】
【顾清商:谢谢丁洵哥!❥(^_-)嘻嘻。】
【目不识丁:清商,你喜不喜欢小动物?我捡了一只受伤被弃养的鹦鹉,现在养的白白胖胖,我带去给你玩要不要?】
【顾清商:哇,丁洵哥好善良啊!但是我最近没空诶,下次吧,好吗?】
丁洵嘴角含笑,还是清商善良,清商肯定会喜欢元宝的,不像汤泽那个坏东西,居然戳他的鹦鹉!
丁洵又想起和顾清商的初遇,那是他在校医院醒来的时候,花粉过敏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醒来的时候,一名少年白白瘦瘦的,笑起来温温柔柔,身上的衣服有些褪色,但是很干净整洁,手里拿着一杯水递给他喝。
“你醒来啦?好不容易把你送来医院的,你可算醒来了。”
清商又善良又温柔,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给予安慰和支持,是他的白月光。
丁洵一脸幸福的点开收藏,里面都是顾清商发给他的安慰小作文和一些让他感动到哭的聊天记录。
下了电梯,没注意看路,一头又撞到进电梯的员工身上。
“靠,谁撞我?老子今天上班真倒霉,这个破班谁爱上谁上!”
汤泽在电梯门口等丁洵,听见动静转过头。
“快走快走!”
丁洵看到来人,赶快转过头,拔腿就跑,像只老鼠躲猫似的拉着汤泽就跑,好像汤泽是同谋一样。
汤泽开口。
“又怎么了,大少爷。”
丁洵喘了几口气,捂着胸口往后看,确认那个员工上了电梯才放松下来。
“撞到公司财务了,等下他又要让我爸把我工资对半砍。”
他回头看了一眼汤泽,汤泽的瞳孔在光线的照射下,清透的像琥珀,剔透的皮肤无瑕,靠近的时候五官的冲击感更加猛烈,淡淡的混血感又带着东方的内敛。
丁洵佯装的咳了一声。
因为靠的太近,他的胸腔有些躁动,太久没运动了,跑了下心脏就受不了砰砰的跳,他喘着粗气。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自己都有点愣神。
汤泽抿了抿唇,显然不知道丁洵又在出什么洋相。
“你看你雷霆呢?是你媳妇吗,你就看?”
“再看眼睛给你捐了。”
一声带着不悦的声线响起,来人高大挺拔,站在他们面前,影子笼罩了他们。
蒋策云刚刚还躲在墙后,现在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双手抱胸,一米九的威压下来,吓得丁洵,心脏又剧烈跳动。
“我靠,蒋策云,你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汤泽回家。”
丁洵安慰着自己那颗被夫夫二人吓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丁洵怀里的鹦鹉这个时候刚好醒来了,元宝睁着他大大的鸟眼。
竖起耳朵听到一句话,他扭了扭鸟脖子,抬头就看着丁洵很是高兴。
“你看你雷霆呢!你看你雷霆呢!”
丁洵无力,捂住那鹦鹉的耳朵。
“别学了祖宗,该学的就不学。”
蒋策云来接汤泽,刚刚来到汤泽发过来的定位这里,一下车就看见丁洵一脸痴汉的看着自己老婆。
他就知道![・`Д´・]
有一种人,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的,看起来很关心你,对你的媳妇百般刁难抹黑,说你的媳妇哪里哪里都不好,劝你离开他(她)。
实际上背地里,背着你,一个劲儿的讨好你的老婆,就等着挑拨离间,等着小三上位!
可耻!假兄弟。
他一把拉开靠的汤泽很近的丁洵,护崽子似的把汤泽拉到自己后面。
“你看你雷霆!我是你爹!你爹来了!”元宝还在阿巴阿巴。
蒋策云瞅着那鸟,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对眼,越听越顺耳,他勾唇笑了下。
“诶,你这畜生是什么鸟,多少钱,我买回去给我老婆解解闷。“
丁洵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什么畜生,你是不是眼睛瞎?是不是文盲?”
“是不是没文化?这是鹦鹉,鹦鹉懂不懂?这是鹦鹉,我捡的,宝贝这呢,不可能卖的。”
丁洵急得要跳脚。
汤泽歪了歪脑袋,“你捡的?”
丁洵撇撇嘴,“对啊,他生病了,被遗弃在垃圾桶,我马上就捡回来了,手慢无懂不懂。”
汤泽眼底终于化开一点薄冰,他摸了摸那鹦鹉的圆润的脑袋,毛很柔软。
元宝似乎很喜欢汤泽,它乖巧的靠近汤泽让他摸,飞到他的肩上。
蒋策云阴沉的目光落在丁洵的身上,他凉飕飕的开口警告道。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懂不懂?”
丁洵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蒋策云,“啥苗?啥春?”
“你们两种树了?”
蒋策云:......
元宝:......
蒋策云为什么有时候像文盲呢,是因为他跟着虞归燕在香港的时候上的国际幼儿园,讲的都是英语,后来初中叛逆期又痞里痞气的,虽然后面转正了。
在外面,不熟悉他的人觉得他矜贵傲慢,熟悉他的人还是对他有刻板印象。
但是丁洵是真的“文盲”。
一翻书他就头疼,一听儒家什么礼仪道义他就装死,学的又是理工科,以至于上完大学依旧没什么文化的样子。
蒋策云叹了口气,他拍了拍丁洵的肩膀,无奈道。
“没事,改天兄弟请你喝假酒。”
丁洵点点头,他隔空挥手,召唤着元宝到他手上。
“加个微信。”
汤泽拿出手机,对着丁洵示意,“后期项目进度我发给你,开会的时候按时来,有想法可以提。”
丁洵拿出手机扫码。
【目不识丁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汤泽看着传来的好友申请上的名字,沉默了。
“走吧元宝,爹带你去吃鸟食。”
丁洵走之前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汤泽,眼睛都要粘上去了,那一眼里意味不明,似乎还蕴含着怀念,汤泽到底是不是救他的那个人?
这一眼看的“情意绵绵”,差点让蒋策云想上去狠狠的踹他两脚。
“还看?你看你雷霆。”
蒋策云十指扣住汤泽白皙修长的手,他蹙眉,眼底是一阵厌恶,他今天特地穿的和汤泽同色系的外套。
他媳妇凭什么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