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霍冲签了我的项目,极睿今天就可以开工了,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汤泽坐在副驾驶,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手上拿着小保温盒,里面是蒋策云给他切的西瓜,哈密瓜,剥的石榴,葡萄......
蒋策云开着车,看到汤泽高兴他也高兴,但是汤泽看起来很疲惫,他的眼尾微微下垂。
眨眼的频率也高了,平时眨眼不会那么频繁的。
“你开车别老看我,注意安全。”
“哦,知道了。”
又回头看一眼。
蒋策云终于继续专注的开车,汤泽脚边有一个袋子,汤泽不小心踢到了。
“你打开看看,给你买的手表。”
汤泽打开袋子,是一只表,绿色的,和蒋策云那只很像。
“买这个做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手上经常戴东西,感觉有束缚。”
蒋策云摩挲着方向盘,“想买,留着吧。”
汤泽将手机偷偷打开摄像头,对着那块绿表拍了个照,搜索。
他滑动屏幕,这只表价格没显示,他翻了翻,设计师是一位外国顶尖设计师。
果然,这块表和蒋策云手上那块是情侣系列的。
设计意寓,永不枯萎的爱,经历野火焚烧后的寸草不生,任然静默的等待爱人的出现,再疯狂长出,独属于两个人的春日秘境。
是早就买好了的表。
汤泽将表戴在自己手上,冰凉光滑的质地,贴着他细腻的皮肤肌理。
那表盘上的绿色像生机之眼,不会太深又不像那种老土的浅绿,含蓄又带着深邃,像陈年的祖母石,像春日的深潭,像密林的深处。
“好看。”
汤泽笑笑,他轻轻的将手腕举起来,身体前倾,微微低头,在表上落下一吻。
他低垂着眼,那样子很是珍重。
蒋策云面上无波无澜,心里的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还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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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乐背着小书包,端端正正的坐在幼儿园的小板凳前,看着幼儿园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
自己低下头,玩自己的小手指,心里想着老师今天教的一加一等于二。
看见汤泽,他蛄蛹着小身体,小短腿冲向汤泽。
“汤泽,你今天来的好快呀!”
汤泽一把把汤乐抱起来,蒋策云捏了捏汤乐的小脸蛋,“怎么不叫我?就叫你小叔?”
汤乐眼睛眨巴了一下,他觉得有道理哦!
“蒋策云叔叔你也来啦!”
汤乐软乎乎的胳膊抱上蒋策云的脖子,似乎是要他抱,蒋策云没抱过孩子,他昨天晚上抱的还是汤泽。
蒋策云笨手笨脚的抱过汤乐,汤乐差点没被接稳,他的鞋踩在蒋策云的胸口,留下一个雪白的脚印。
汤乐心虚的往下,用屁股蹭了蹭,把那个脚印蹭掉,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汤泽忍不住笑了。
“乐乐,你在干嘛?”
汤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对着小叔做眼神暗示,“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蒋策云一把把他扯下来,没扯下来,得,祖宗。
他眉骨一挑,锋利的眉眼往下扫视着汤乐。
“小崽子,你以为你是你小叔,可以用脚在我胸口踩来踩去的?”
“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学你小叔喝奶?”
汤乐懵懂的抬起头,小孩子没见过世面,觉得很奇怪,奶声奶气道。
“小叔——你为什么要用脚在他胸口踩来踩去呀?”
“你们——喝什么奶呀?晚上有送牛奶的吗?”
小孩声音还挺大的,这一嗓子下去,周围不少抱着孩子的家长看过来。
好奇的,惊讶的,打量的,磕糖的.......
周围吃瓜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瞟过来,看的汤泽的脸涨得有些红了。
他舔了舔唇,“额,因为......”
汤泽看一眼蒋策云,当事人蒋总一点也不害臊。
他用皮鞋踩了蒋策云的皮鞋一下,快速的碾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道,“在孩子面前讲这些做什么?”
然后就迈着大步离开了。
众人的视角里,一个西装革履的贵气男人红着脸,踩了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一脚,然后把孩子丢给他,一个人走向路边的卡宴,准备扬长而去。
蒋策云摸了摸鼻子,清咳了一声。
“走吧小崽子,因为你小叔和我呢,我们比较亲近,别问了,你长大就知道了。”
蒋策云把汤乐丢进车里,转头去哄副驾驶有些气恼的汤泽。
“乖崽。”
汤泽没理他。
“我不说了。”
蒋策云把头凑近汤泽,想要亲一口汤泽的脸。
汤泽把他的脸掰开,“乐乐还在后面呢,你干什么。”
蒋策云回头看了一眼被小书包压垮的汤乐,像个小乌龟一样的抬起头,对着蒋策云笑笑,嘿嘿一笑。
“嗨——”
试图唤起蒋策云的良心把他翻过身来。
良心唤起失败。
“没事,他太小了,又矮,他看不见。”
汤泽忍无可忍,巴掌轻轻的盖在了蒋策云脸上。
雪松香随之传入蒋策云的肺里面,蒋策云的心一阵酥酥麻麻的。
“他是小不是傻,我们搞同性恋不要搞到小孩子面前,他是个小直男。”
“他接受小叔喜欢男人,不代表我就可以在他面前这样乱来。”
汤泽明显生气了,唇线往下抿成一条直线,一把甩开蒋策云的手。
他看蒋策云就是故意的,就是现在当了大老板了,无所谓了,不在意不尊重他了,执念也淡了,所以就可以随意了。
“今晚我睡沙发,你别来挤我。”
“你要是学不会闭嘴就不要和我讲话。”
反正对蒋策云来说,自己是他花钱养的,想怎么戏弄还不是看蒋策云心情?
蒋策云老实了,死嘴那么骚,现在老婆生气了。
就是亲骚老婆亲多了,嘴才变骚的,[・`Д´・]!
等下就求老婆原谅。
当初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他没经验,整个人尴尬的不知道像什么。
汤泽躺着床上光着膀子,直接隔着料子踩住了他的小小蒋,挑逗的小小蒋当场差点就缴械投降。
蒋策云在那以后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他发现汤泽在床上就喜欢听这些,每次反应都很敏感。
然后就控制不住生理性喜欢,变得口无遮拦。
现在惹老婆生气了。
蒋策云懊恼。
汤乐不吱声了。
他再小也看出来,这两个人在吵架,虽然是他小叔单方面发怒,但是肯定是蒋策云的错,小叔看起来冷冷的,但是特别温柔。
这个蒋策云看起来就贼眉鼠眼的,现在还惹小叔生气,真是坏人。
蒋策云开始道歉,“乖崽,崽崽,我错了,我以后都避着汤乐好不好?”
汤泽面色缓和一点,但是依旧不理蒋策云。
“我再说一句,你就打我,我保证不会在汤乐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蒋策云委屈巴巴的小狗眼看着汤泽。
“这不是乐乐小不小的问题,这是你不尊重我,你不尊重我在乐乐面前的身份,我是一个长辈,我教养他长大,我怎么样是我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影响他。”
“他要是学你,以后大马路上这样和喜欢的人这样讲话拉拉扯扯的,你觉得好吗?我能接受你这样,但是他的爱人可以接受这样吗?”
汤泽一口气说完,又想到了顾清商和他说的,蒋策云对他到底是执念还是爱?
他其实也不明白,本身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这两个词的界限,什么东西和爱扯上边,就会变得迷迷糊糊。
那段录音现在还在他的心里面,不上不下的像一根不痛但是碍事的针,准备随时扎到里面去。
“蒋策云。”
汤泽转过头,那双眼看着蒋策云。
“你对我——到底是因为真的爱我?”
“还是......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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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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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鹅鹅,终于有人来制裁蒋策云这个烧叉包了!嚣张蒋狗已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