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男人身上穿着原色的衬衫,露出来的手臂上的伤痕和淤青。
那张脸瘦了不少,颧骨和下巴,像被刀削过,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眉骨还是那个眉骨,那双眼和汤泽一模一样的。
浅棕色里带着琥珀纹路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汤泽的嗓子发涩,眼眶发酸,他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汤臣鹤站起身,喉咙发紧,高挺深邃的五官,看起来威严,他长得和汤泽有几分相似,但是气质截然不同,又比汤泽高上一些。
“哥......”
汤泽又叫了一声,红了眼,白了脸,见到许久未见的亲人,第一反应原来不是兴奋和思念,而是一种呆愣的激动。
他一时间感觉脚下有些恍惚,身体有些发抖,差点站不稳。
“小泽。”
汤臣鹤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带着心疼和自责,他往汤泽的方向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找到这里很辛苦吧,是哥的不好。”
汤泽上前抱住了哥哥,他的头埋进哥哥的胸膛,就像小时候他抱住哥哥述说委屈。
“我们小泽辛苦了。”
汤臣鹤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那双抚上汤泽后背的手有些颤抖。
“原谅哥。”
他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不得不一再的耽搁下来,他要处理叛徒和仇家的事情,这些事情不能落在汤泽和汤乐的身上,太危险了。
他相信汤泽能处理好国内的事情的,虽然有些艰难,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弟弟可以。
不一次性处理干净这些事情,留下隐患的话,他不放心,夜长梦多的也不安心。
一个人的肩膀要撑起一个家的未来,或许太沉重了。
汤泽摇摇头。
“我不怪哥哥,哥哥活得好好的就够了,哥哥原来在这里,威叔说联系不上你,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才来找你的。”
“哥,你这样太危险了,能不能没有下次?”
汤泽的眼眶红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那些为他提心吊胆的日日夜夜在此刻变成浓厚的亲情。
久别重逢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能失去哥哥,汤乐不能再失去父亲,他抱紧了汤臣鹤。
外面的蒋策云给阿南拿完药,一转头,老婆不见了?
他往里面走去,看见老婆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那个男的还比他老婆高大,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又有人勾引他老婆!
他刚刚气势汹汹的想要上前把两个人拉开,那个男人的脸一露出来。
他脚下一个急刹车,恢复善良人格。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大哥抱一下他老婆也没什么的。
蒋策云和汤臣鹤对视一眼,蒋策云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道,“大哥好。”
汤泽从汤臣鹤的怀里出来,汤臣鹤眉骨一挑,这是复合了?他对着蒋策云微微颔首,“好久不见策云。”
“哥,你没受伤吧?”
汤泽紧张的打量起汤臣鹤的身体。
“没事,就是手上有点小伤,不碍事的,通信设备坏了,怕外面还有没处理好的对家,来这里躲一躲。”
汤臣鹤拍了拍汤泽的肩膀,温和道。
“那就好。”
蒋策云也跟着点头,他和汤臣鹤差不多高大的身材,气场也有几分相近,站在旁边两个人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像兄弟。
汤臣鹤和汤泽又坐下说了些话,说了没多久,半个小时左右。
汤泽不知道说了什么,汤臣鹤神色有些古怪。
“你是说顾清商?”
汤臣鹤思忖着,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里面的那个房间。
汤泽点点头,也顺着哥哥的目光看过去,里面看起来是另外一间小病房。
“顾清商......”
汤臣鹤咀嚼着那个名字,看向了汤泽,“或许他就不是顾清商。”
“什么意思?”
蒋策云听见这话有些诧异,顾清商不是顾清商那应该是谁?
汤臣鹤下巴朝着那间房间,语气平稳道,“或许,你们应该进去看看。”
蒋策云和汤泽走向那个房间,打开房门。
门边放了两盆绿植,空气还算清新,房间的主人应该挺爱干净的。
最里面的床上,有一个趴在被子上面呼呼大睡的家伙,他的衣服被他滚的蹭上去了,露出了白白的肚皮。
看起来睡得很安逸。
他抱着被子不撒手,汤泽走上前,他的五官精致漂亮,殷红的唇,白瓷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脸蹭着被子哼哼唧唧,长得很像......顾清商?
睡梦中的家伙,听到脚步声,他茫然的睁开了眼,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对上汤泽的眼,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蒋清商惊吓失措的看着来人,下意识的把自己蜷缩在床的角落。
汤泽愣住了。
“你......”
真的和顾清商长得有九分像,剩下的一分是因为气质打扮不像。
“你是谁?”
床上的男人干净朴素,五官看上去比较纯真,顾清商打扮的比较花哨,五官比较妩媚一些。
蒋清商要吓哭了,汤泽很好看,但是看起来就很冷,而且他后面还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一米九的保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他颤颤巍巍的看着蒋策云,没招了,不会又上来就莫名其妙的打他吧?
蒋清商两眼一闭,选择装死,黑社会总不能打死人吧?
他倒在床上,还不忘对着汤泽说了一句,“我晕倒了,记得别打我,别抢我,别骂我,别动我。”
蒋策云:......?智障?
汤泽:好可怜一小孩。
汤泽上前轻轻地摸了摸蒋清商的头,温声道,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蒋清商更恐惧了,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他要怎么办?!刚刚出了龙潭难道就要入虎穴了吗?!
他咽了咽口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不了了用美人计,为了活命一点也不羞耻。
他抬眼看了看汤泽,看起来比他高半个头,应该是个1,长得惊为天人,五官深邃有中西融合之美,眼眸清冷,薄唇抿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
黑社会现在颜值那么高吗?
他吸了吸鼻子,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白嫩的小手一把拉住汤泽的手,大声道。
“老公,你忘记我了吗?我们以前见过的,我还陪你喝过酒的,你别杀我。”
汤泽:?
蒋策云:?(艹皿艹)
蒋清商见局势不对,眼前的两个人似乎都有些诡异的平静,怎么不理自己,他更害怕的把自己蜷缩起来,他瑟瑟发抖。
“老公,你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