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还要喂马老板。”
瞿青山身型笔直,紧身的布料刚刚可以把他较好的身材展现出来,每一块肌肉……
“不用喂了,跟我过来。”瞿青山侧目看着。
陈安翘了下眼睫,犹豫着开口,“我没事,还得喂马呢。”,其实是根本不想跟着瞿青山而找的借口。
男人眼底的光影没有变一下,只是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我会给管家说,你不用担心扣工钱。”
然后站着不动,陈安有种他在说“这样行了吧”的错觉。
“?”
瞿青山觉得他是在意工钱会不会被扣。
陈安头皮发麻,“好哦。”,算了,随便他怎么想吧,反正自己没有坏处。
他把手里的马草随手放在马厩边的石台上,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乖乖跟上瞿青山的脚步。
瞿青山没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察觉到他跟上来,才迈步往前走,带着他径直往庄园深处的果林走去。
果林里藏着一条极不显眼的小道,没有刻意修整,路边长着细碎的野草,两旁果树枝繁叶茂,大概是主人刻意追求这种身处野外的自然野趣,才留着这样一条原生态的小路。
陈安身子单薄,好在路面还算平整,走起来倒也没那么费劲,可这一路,实在走得太久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快十分钟,身前瞿青山的脚步始终沉稳匀速,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一直朝着果林深处走去。
四周全是郁郁葱葱的果树,粗壮的枝干交错相连,茂密的叶子层层叠叠,把外界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放眼望去,全是深浅不一的绿,连方向都辨不清。陈安心里清楚,就这错综复杂的林子,他自己绝对摸不到出口,此刻就只能牢牢跟着瞿青山,根本无处可去。
莫名的恐慌一点点爬上心头,他不敢大声喘气,呼吸放得又轻又低,心脏在胸腔里轻轻打鼓,手心慢慢沁出了薄汗,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实在忍不住心里的不安,他小跑着跟上两步,仰起头,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老板……还没有到吗?我们要去哪里?”
听到他带着怯意的声音,瞿青山这才停下脚步,骤然转过身。
低头就看见陈安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软软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原本白皙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晕,连鼻尖都透着浅红,一双清澈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藏不住的茫然和害怕,看着格外乖巧易碎。
瞿青山心里倏然掠过一丝懊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常年习惯了大步快走,身边的人也都是身强体健的模样,竟全然忘了,身边的陈安身形纤细,看着就体弱,根本经不起这样长时间的赶路,是他疏忽了。
目光落在陈安微微发软、站得有些不稳的腿上,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话语却直白得让陈安愣住:“嗯?累了?”
不等陈安回答,瞿青山微微俯身,伸手就想去拉他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吐出一句让陈安瞬间慌神的话:“要不要抱你。”
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一心只想着让陈安少受点累,动作干脆直接,没有半分迟疑,眼看就要碰到陈安的手腕。
“不要!”,陈安猛地往后一缩,用力挣开他的手,脸颊瞬间涨得更红,语气里带着急切的抗拒,还有几分羞恼。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么能被抱,更何况这是他老板。话说瞿青山平时就这么好心吗?
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了,看着瞿青山慢慢放下手。白皙修长的手上赫然有一道红印,应该是刚刚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完蛋!
陈安懊恼了一瞬,怎么就伤了老板呢。但是看着瞿青山没有生气的迹象,就是表情有点,有点……低落?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一点也不累,您不用这样的。”陈安抬起来眼睛悄悄看了一下不说话的男人,顿了顿,“对不起,您的手没事吧?”
不过陈安看那红痕也不是很大,既没有破皮又没有出血。
陈安可怜巴巴地想,这点红印换作自己手上,大概也就微微发疼,很快就会消下去,未必真的有什么大碍。他心里七上八下,满脑子都盼着这位老板能淡淡说一句“没事”,消解这尴尬又紧张的氛围。
可下一秒,瞿青山便顿了顿,缓缓将那只方才被刮出红痕的手,伸到了陈安面前。
男人的手掌宽大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此刻掌心朝下,那道浅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清晰。他垂眸看着陈安,语气平淡无波,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轻轻开口:“有点疼。”
陈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吧?难道还要给他吹吹吗?
他手忙脚乱地应了一声,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手指,将那只比自己大一圈的手轻轻接了过来。指尖触到瞿青山微凉的皮肤,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行镇定下来,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他抿着唇,鼓起勇气,轻轻嘟起嘴,对着那道浅红痕,缓缓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清甜气息,轻柔又缓慢。陈安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瞿青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垂着眸,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只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微凉的温度。
没看见男人瞳孔明显的颤抖。
瞿青山本来只是想看看男孩会怎么处理,现在这个结果嘛……
……他很满意。
“老、老板……”陈安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现在、现在好点了吗?”
瞿青山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缓缓收回手,看了看掌心的红痕,已经淡了些许,这才淡淡开口:“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