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包厢里爆发出女配角们刺耳的尖叫声。
满地的碎玻璃渣混杂着黏腻的汤汁。
豪华的帝王厅瞬间沦为灾难现场。
赵总捂着漏风的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的几个贴身保镖终于从这雷霆万钧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干什么!敢动赵总,弄死他!”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怒吼着,拔出腰间的甩棍。
齐刷刷地朝着宗渊的方向扑了过去。
宗渊站在一片狼藉中,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冲上来的保镖。
长腿刚要抬起。
余光却瞥见坐在旁边的晏清,正努力睁大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死死盯着自己的脸。
宗渊心头猛地一跳。
刚才怒火攻心,冲进来教训那个老色鬼。
竟然忘了自己现在没戴口罩!
要是让这小骗子认出自己就是那个天天逼他喝苦药的暴躁房东。
按照这小子骗人不眨眼的性子,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绝不能在这里掉马甲。
就在保镖的甩棍即将砸到面门的千钧一发之际。
宗渊反应神速。
他长臂一展,一把捞起搭在晏清椅背上的那件借来的宽大西装外套。
手腕猛地一抖。
西装外套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带着一阵急促的风声,直接兜头罩在了晏清的脑袋上!
晏清正准备看清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到底长什么样。
眼前突然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带着淡淡皂香的布料瞬间剥夺了他的视觉。
“哎?谁蒙我头?”
晏清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扯掉衣服。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衣角。
一条犹如铁铸般的手臂,带着霸道不容抗拒的力量。
一把搂住了他不堪一握的腰肢。
那只大手死死扣在他的后腰上,猛地往回一带。
晏清整个人腾空而起。
直接撞进了一个宽阔、坚硬、宛如火炉般的胸膛里。
“老实呆着,别乱动。”
低沉暗哑的嗓音在晏清头顶响起。
刻意压低的声线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晏清本来还在挣扎。
但当他的脸颊贴上那硬挺的胸肌。
当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滚烫体温,隔着单薄的衬衫布料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时。
他瞬间安静了。
这肌肉的硬度。
这扣着他后腰的霸道手法。
还有这股混杂着冷冽与狂野荷尔蒙的纯正阳气!
晏清在黑暗的西装外套下,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起来。
这恒温大火炉,化成灰他都认识!
是剧组那个宽肩窄腰的蒙面武替哥哥!
他居然一路从片场跟到了会所?
难道是专门来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晏清心安理得地放弃了抵抗。
他不仅不挣扎,反而顺从地把脸更深地埋进男人的颈窝。
双手紧紧攥住男人腰侧的衬衫布料。
贪婪地吸吮着那股能驱散他寒症的纯阳之气。
宗渊感受到怀里人突然变得像只温顺的猫。
不仅乖乖靠着,还主动贴紧了自己。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悸动。
“找死!”
一个保镖的甩棍带着风声砸向宗渊的后脑勺。
宗渊眼神一寒。
他单臂紧紧搂着晏清,身体微微一侧。
轻巧地躲过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的右腿如闪电般踢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个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了下来。
晏清躲在衣服下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听到男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能听到骨骼碰撞发出的脆响。
还有那些保镖倒地时的痛苦哀嚎。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猛兽护在爪底的幼崽。
男人的步伐稳健如山。
即便是在激烈的打斗中,揽着他腰的那只手也没有丝毫松懈。
没有让他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颠簸。
这种爆棚的安全感,让晏清浑身的细胞都舒服得直叹息。
宗渊抱着晏清,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几个保镖在他手下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全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他踹开挡路的椅子,大步走出包厢。
走廊里。
宗渊的特助秦风已经带着几个穿黑西装的真正保镖赶到。
秦风看着自家老板单手抱着个脑袋上蒙着衣服的人出来。
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老板那严重到令人发指的洁癖呢?
这怎么还主动抱上了?
“宗爷,这边。”
秦风迅速收起惊讶,恭敬地在前面开路。
将会所里闻讯赶来的保安挡在身侧。
硬生生在混乱的走廊里清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宗渊面无表情地迈着长腿。
顺着会所专用的VIP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地下停车场。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防弹越野车早就等在那里。
秦风快步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
宗渊微微弯腰,将怀里的人塞了进去。
自己紧跟着跨上后座。
“砰!”
厚重的车门关上。
将会所里的所有喧闹和混乱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内并没有开灯。
深色的防窥玻璃将外面的路灯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狭窄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秦风坐在驾驶座上,降下挡板,发动引擎。
越野车如同一头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出地下车库。
车后座上。
晏清头上的西装外套在挣扎中滑落到肩膀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
此时,劫后余生的恐惧感已经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极寒体质在面临如此浓烈的纯阳之气时,所爆发出的最原始本能。
那是一种刻在骨髓里的疯狂渴望。
他的身体在叫嚣着靠近。
想要汲取更多的热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与寒冷。
晏清靠在座椅靠背上。
偏过头,看着身旁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
男人那宽阔的肩膀和起伏的胸膛,在黑暗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温度节节攀升。
晏清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哥……”
晏清软着嗓子叫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腻与黏糊。
宗渊坐在他旁边。
高大的身躯紧绷着。
他正在努力平复刚才打斗时加快的心跳。
突然听到这声能酥到人骨头里的轻唤。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一蜷。
这狗崽子,又想玩什么把戏?
晏清没有等他回答。
他顺着那股热源,像只寻找火光的飞蛾。
在黑暗中摸索着探出手。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紧实的胸肌。
他满意地眯起桃花眼。
下一秒。
晏清一把抓住了男人微微敞开的衬衫衣襟。
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