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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53章 台上发光的裴书
155 段

第53章 台上发光的裴书

155 段

裴书走上舞台的台阶,一步,两步,三步。

站到了聚光灯下。

主唱把话筒递给他,笑着说:“哥们,叫什么?”

裴书接过话筒,看着台下几千张脸,看着人群后面那十二个站在原地的男人。

他笑了一下,声音清朗,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海滩。

“叫我苏苏就好。”

台下有人尖叫——是那个在餐厅里跟他合影的女孩,她还在。

主唱挑了挑眉:“苏苏?好名字,你是主播?”

台下又有人尖叫,这一次声音更大了:“他是苏苏!某音那个苏苏!最近最火的那个!”

裴书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歪了歪头,看着主唱,说了一句:“一起玩呗。”

主唱笑了:“你是主播,那我们把舞台让给你?让我们的苏苏给大家上个才艺,行不行!”

台下尖叫声震天响。

裴书连忙摆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别别,别让给我,我们一起,大家一起嗨。”

主唱看着他,笑得更大了:“那唱什么?”

裴书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嗨一点的吧,《越过森林》怎么样?”

主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你唱?”

裴书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舞台后面的鼓。

那套架子鼓在灯光下闪着光,擦得锃亮。

“一起呗,我打鼓怎么样?”

主唱看了看鼓,又看了看裴书,眼睛亮了:“你会打鼓?”

裴书没有回答。

他走到架子鼓后面,坐下来,拿起鼓棒。

鼓棒在他手指间转了一圈——很轻松,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的动作。

主唱看着他的手,笑了:“可以啊兄弟。”

裴书把话筒挂在耳朵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下。

人群后面,那十二个男人还站在原地。

尘的手垂在身侧,刚刚拉过他手腕的那只手,手指还在微微收拢。

深南大道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

南山南站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

深白的眼睛亮了一点。

楚总的双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K先生推了推眼镜,又放下了。

陆家嘴阿伦靠在栏杆上的身体直了起来。

京城王少举着手机,在拍。

陈先生双手抱在胸前,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

夜站在原地,海风吹着他的大衣下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上。

墨白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笑。

南山老赵站在王少旁边,红色卫衣的帽子被海风吹起来,在身后飘着。

他没有举手机,也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台上那个坐在架子鼓后面的少年。

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不是不高兴,是被震住了。

裴书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鼓。

鼓棒举起来。

第一下。

镲片的声音炸开,像是一颗星星在夜空中爆裂。

然后是鼓,然后是嗵鼓,然后是落地鼓。

节奏从他的手底下涌出来,不是试探的、犹豫的,而是确定的、有力的、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推出去。

主唱被这个开场震了一下,然后笑了,对着话筒喊了一声:“《越过森林》!”

乐队跟了上来。

吉他切入,贝斯沉下去,键盘铺开。

裴书的鼓声像是一根绳子,把所有的声音都串在了一起。

他开口了。

“我越过森林越过风

越过大海越过夜空

不为繁华世界

只为紧紧相拥”

他的声音和直播时不一样。

直播时他是软的、甜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但此刻,他的声音是干净的、清亮的、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倔强和力量。

不是嘶吼,是释放。

不是表演,是表达。

他打着鼓,鼓棒在手指间翻转,落下,抬起,再落下。

他的手腕很灵活,每一次击打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他的身体跟着节奏在动,肩膀在晃,头在点,粉色短发在灯光下飞舞。

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他不在意。

领带歪了,他不在意。

衬衣的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被汗水打湿的皮肤,他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节奏。

是每一个鼓点都打在节拍上,是每一次呼吸都和音乐同步,是每一句歌词都从心里长出来。

主唱的声音和他交织在一起。

我越过森林越过风

越过大海越过夜空

摘下满天繁星

只为能送给你

敲响唤醒记忆的钟

摆脱这逆行的时空

跨过这时间的洪流

触摸你温柔

在你唇边留下个痕迹

那是我们前世的烙印

向着夜空中最亮的星

指引着相遇

我以为可以给你我所有的爱

不管这世界好与坏

留住所有的期待

不会再被现实打败

为你我变得勇敢

化作坚不可摧的山

守护着心中的答案

只为寻找你

我越过森林越过风

越过大海越过夜空

不为繁华世界

只为紧紧相拥

裴书后面又接了几句,不是和声,是呼应。

他的声音从耳朵上的话筒里传出来,和主唱的声音撞在一起。

又分开,像两条河流汇合后又各自奔流。

我用夏天做过的梦

拥抱冰雪覆盖的冬

融化这被拘束的自由

台下的人在尖叫。

不是那种礼貌的、客气地尖叫,是那种真的被点燃了的、忍不住的尖叫。

荧光棒举过头顶,手机举过头顶,手举过头顶。

几千个人在跳,在唱,在跟着节奏摇摆。

人群后面,十二个男人站在原地。

尘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成了拳。

他看着台上那个打着鼓、唱着歌、浑身是汗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少年,喉结动了一下。

深南大道的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着——在跟裴书的鼓点。

南山南站在后面,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上。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收拢。

深白的眼睛亮着。

不是反光,是真的亮着。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很多。

楚总的双手抱在胸前,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

K先生的眼镜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陆家嘴阿伦靠在栏杆上的身体已经完全直了起来。

他的手指插在口袋里,但他的大拇指在口袋外面,一下一下地动着。

京城王少举着手机在拍,但他忘了自己在拍——他的手在抖,因为他的身体在跟着节奏动。

他旁边的陈先生,双手抱在胸前,但他的脚在地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点着。

夜站在原地,海风吹着他的大衣下摆。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眼睛——那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此刻亮着。

不是反光,是里面有火在烧。

墨白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笑。

他看着台上那个打着鼓的少年,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直播间看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穿古装,跳古典舞,说“山河辽阔,人间星河,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墨白以为那就是苏苏的全部。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

苏苏比他在直播间里看到的,比他在视频里看到的,比他想象的所有样子加起来——都要好。

南山老赵站在王少旁边,红色卫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又松开,松开又握成拳。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嘴唇微微张着,嘴角那个张扬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因为他忘了。

台上的裴书打到了最嗨的部分。

鼓点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他的手腕翻飞。

鼓棒在手指间旋转,汗水从他的下巴滴下来,落在鼓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

他的目光穿过几千个人,找到了那十二个人。

他看到尘握紧的拳头,看到深南大道前倾的身体。

看到南山南张开又收拢的手指,看到深白亮着的眼睛。

看到楚总敲击的手指,看到K先生停在半空的手,看到阿伦站直的身体,看到王少颤抖的手机。

看到陈先生点地的脚,看到夜亮着的眼睛,看到墨白嘴角的笑。

他看到南山老赵——那个穿着红色卫衣、从来不会安静下来的男人——此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沙滩上。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灯光的反光,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之后才会亮起来的光。

裴书笑了。

然后他对着话筒,唱出了最后一句。

“我越过森林,越过风,越过大海,越过夜空,不为繁华世界,只为与你紧紧相拥。”

鼓点落下。

最后一个音,镲片的声音在海风中慢慢消散。

台上安静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尖叫。

……

已读完:第53章 台上发光的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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