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的公司叫“尘微科技”,在南山科技园最核心的位置,是一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
整栋楼都是尘的,从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到顶楼的私人办公室。
每一层都装着中国半导体行业最核心的技术秘密。
大厦的外观是冷灰色的,没有任何Logo,没有任何标识,沉默地矗立在科技园的中心,像一把插进天空的灰色长剑。
裴书走到一楼大堂。
大堂挑高二十米,整面墙是流水幕墙,水流从天花板落下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住外面的车流声。
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纹路像星河,光可鉴人。
前台是一整块白色的人造石,弧线形的,后面站着三个穿黑色制服的女生。
裴书推门走进来。
黑色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飘了一下,深V的蕾丝马甲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踩得慢,踩得像是在丈量这个大厅的长度。
三个前台同时抬起头,同时愣住了。
中间那个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声音很稳,但稳得不自然。
“您好,请问您找谁?”
裴书走到前台面前,笑了一下。
“我找尘总,没有预约,你跟他说,苏苏来了。”
前台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尘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前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裴书听到了。
“尘总,前台有一位……苏苏,说找您。”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一秒。
“让他上来,直接到顶楼。”
前台挂了电话,看着裴书,眼神变了。
她在这里工作三年了,从来没见过尘总说“直接到顶楼”。
来谈业务的、来开会的、来送文件的,全都是在楼下的会客室等。
尘总从来不让任何人上顶楼。
“苏先生,顶楼电梯需要刷卡,我送您上去。”
裴书点了点头。
“谢谢姐姐。”
前台的脸红了。
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带着裴书走向电梯。
电梯门是银色的,光可鉴人,裴书站在电梯前,看到门上映着自己的影子——黑色风衣,深V蕾丝,高腰西裤,粉色碎发,嘴角翘着。
他对着自己的影子笑了一下。
前台刷了卡,按了最顶层的按钮,然后退出去。
“尘总在顶楼等您。”电梯门关上了。
前台回到前台,另外两个前台立刻凑过来。
“是谁?是谁?”
她回到工位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但尘总说‘让他上来,直接到顶楼。’”
另外两个前台对视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工作小群里,消息炸了。
“有人来找尘总,尘总让他直接上顶楼。”
“????顶楼?尘总不是从来不让任何人上顶楼吗?”
“穿黑色风衣的,粉色头发,长得特别好看。”
“男的?”
“男的,穿深V蕾丝马甲,腿特别长。”
“我靠,尘总的心上人?”
电梯到了顶楼。
门开了。
整层楼只有一间办公室,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深圳湾,海面在脚下铺开,远处的货轮慢悠悠地往南沙的方向开。
地面是浅色的原木地板,纹理很细。
走廊两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灯带嵌在天花板里,光线柔和,把走廊照得像一条通往至高之地的静谧甬道。
尽头是一扇深灰色的木门,门关着。
裴书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
办公室很大,大到说话会有回音。
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深圳湾,海面上阳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子。
地面是浅色的原木地板,办公桌是黑色的,很大,很长,桌面上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记本、一支笔。
没有照片,没有摆件,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但书架很大,一整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技术白皮书、专利文件、行业报告,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贵的奖杯和证书。
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有穿外套。
他转过身,看到裴书。
咖啡杯在手里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裴书的黑色风衣移到深V蕾丝马甲,从蕾丝马甲移到高腰西裤,从西裤移到皮鞋,然后移回裴书的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紧了一下。
裴书站在门口,黑色风衣敞着,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蕾丝的花纹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锁骨以下的白皙皮肤若隐若现。
他的嘴角翘着,眼睛亮着。
“尘哥哥,苏苏来了。”
尘看着他,看了两秒。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大,很稳,但走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走到裴书面前,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怎么不提前说?”他的声音还是冷的,但冷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责怪,是开心。
他眼尾的弧度出卖了他。
裴书歪了歪头,仰着脸看着尘。
“提前说了,哥哥就不惊喜了呀。”
尘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离笑很近。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指了指沙发区。
“坐,想喝什么?”
裴书没有坐。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深圳湾。
海面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货轮慢悠悠地开。
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尘。
“哥哥这里好高,苏苏站在这里,觉得整个深圳都在脚底下。”
尘看着他,裴书靠在窗台上,黑色风衣敞着,深V的蕾丝马甲在逆光里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腰线的弧度。
他的粉色碎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嘴角翘着,眼睛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