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170章 云飞扬受伤
68 段

第170章 云飞扬受伤

68 段

“你还好吧?”

四个字。

很轻。

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但云飞扬听到了。

他听到了。

在意识快要消失的边缘,在那片正在吞噬他的黑暗的缝隙里,他听到了这四个字。

那声音像一根细细的、发着光的丝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地、坚定地、不容拒绝地,把他从那片黑暗里往回拉了一寸。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眼睛——那双正在关上的门——在最后一刻,重新打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很小,小到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的轮廓是红色的,像一团火,像一片云,像一朵在暴风雨中依然燃烧的花。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他的喉咙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舌头已经僵硬了,他的嘴唇只能做出一个无声的形状。

那个形状的意思是——

好看。

然后他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一座被抽掉了所有支柱的建筑,轰然倒塌。

但他的倒是有方向的——他是往裴书的方向倒的。

他的头靠上了裴书的肩膀,他的脸埋进了裴书的颈窝。

他的鼻尖抵着裴书脖子上的那条黑色choker,他的呼吸落在裴书的锁骨上,温热的,潮湿的,一下,一下,又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又轻又浅。

裴书跪在舞台上,抱着云飞扬。

他的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趾蜷着。

他的红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外套已经完全滑落了,堆在他的臂弯处,像一面被降下的旗。

他的手臂上那只绿色的蝴蝶纹身在灯光下振翅欲飞,但它的翅膀在发抖,因为裴书在发抖。

他低着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那张脸。

那张脸在晕倒之后变得柔和了很多。

眉头不再皱着,嘴唇不再抿着,下巴那个冷硬的线条也软了下来。

他靠在那里,像一尊被从高处的神座上推倒的雕像,庄严的、肃穆的、好看的,但没有了灵魂。

但他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嘴唇还在微微张合,像在说什么。

他的手指——裴书低下头,看到云飞扬的右手。

那只刚才扣在他腰上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朝内,像是还想抓住什么。

裴书伸出手,用自己戴满了戒指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握住了那只手。

云飞扬的手指在裴书握住他的那一瞬间,本能地收紧了。

不是用力的紧,是那种“在梦里抓住了什么东西”的紧,是无意识的、身体本能的、像婴儿抓住母亲手指一样的紧。

裴书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大颗大颗的、嚎啕大哭的眼泪。

是一颗。

只有一颗。

从左眼那颗泪痣的旁边滑出来,沿着颧骨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滑过他的 cheekbone。

滑过他的嘴角,滑过他的下巴,最后落在云飞扬的头发上,消失在深黑色的发丝里,像一滴雨落进了深潭,无声无息。

他不知道这滴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伤心,不是害怕,不是感动,不是任何一种他能够命名的情绪。

它来得毫无征兆,像一个不速之客,敲开了他所有的门。

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问“你是谁”的时候,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裴书用戴着戒指的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戒指的金属边缘划过他娇嫩的眼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滴眼泪的痕迹从脸上抹掉,把所有的情绪从脸上收起来,把那张面具重新戴好。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被眼线拉长的、带着慵懒病气的、像猫一样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之前那种“含情脉脉”的软,不是逗顾枭时那种“坏坏”的笑。

不是对谢惊寒时那种“甜的撒娇”,也不是在酒店里对顾砚时那种“猎人”的光。

是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口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云飞扬靠在他肩上的脸。

那张脸安静得像一个婴儿,呼吸浅而均匀,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洁白的牙齿。

裴书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

“云飞扬。”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还是抖的。

那三个字在他的舌尖上滚了一圈,沾满了桂花的甜和眼泪的咸和血的味道,然后被轻轻地、慢慢地、像放一只蝴蝶一样,放进了空气里。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后台的方向有人在大喊“担架”,有人在喊“让一让”,有人在喊“快叫医生”。

所有的声音都朝着他们涌过来,像潮水,像洪流,像一场无法阻挡的雪崩。

裴书没有动。

他跪在那里,抱着云飞扬,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红发垂在额前,泪痣上还挂着一颗没有干透的眼泪。

他的手指还握着云飞扬的手,云飞扬的手指还攥着他的。

他们就这样,在一片混乱的、嘈杂的、尖叫和呼喊和鸣笛声交织成的噪音里,安安静静地、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一样,待在一起。

直到第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已读完:第170章 云飞扬受伤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