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217章 第一轮比拼骈文
99 段

第217章 第一轮比拼骈文

99 段

他走向舞台的台阶,步伐不快不慢,舞台的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咚咚”的声音,不重,不轻,像心跳。

主持人看着他走上来,话筒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又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他的手不湿,手心不冒汗,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太期待听到这个人说话,所以他的手在抖。

抖出来的不是恐惧,是“请你说句话吧”的渴望。

裴书站到了舞台的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红色的地毯上,影子很长,很长,长到舞台的边沿,长到台下第一排观众的脚边。

他看着台下的人——几百张脸,几百双眼睛,几百个手机摄像头。

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泪痣在聚光灯下像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星星。

那颗星星不大,但它在发光,发着一种“你看着它你就会觉得世界很温柔”的光。

主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努力保持平稳,但那个平稳的下面有一条裂缝,裂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叫“激动”。

那条裂缝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但他知道它在,因为它在他的胸口里,像一条河流在冰层下面流,冰很厚,但水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了。

“这位……这位公子,请问怎么称呼?”

裴书看着他,歪了一下头。

那个歪的角度不大,大概十五度。

粉色的头发从额前滑下来,垂到了眉尾,晃了晃,又晃了晃。

像春天的柳枝被风吹了一下,柳枝上的柳絮飘了起来,在空气中飘着,飘着,不着急落地。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笑:“苏苏。”

两个字。

没有姓,没有名,没有头衔,没有介绍。

就是“苏苏”。

像一只猫的名字,像一朵花的名字,像一个你在梦里喊过很多次但醒来就忘了的名字。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就变成了——不是“名字”的名字,是一个“符号”。

一个代表着“这个人站在这里”的符号。

主持人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他的心跳从一百一回到了九十,他的血压从一百六回到了一百四,他的瞳孔从放大回到了正常,他的肾上腺素从飙升回到了平稳。

他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他觉得自己做了十五年的主持人,什么场面都能hold住。

“苏苏公子,我们诗词大典今天已经到了最后一轮。

前面两轮的胜者已经在台上了——”

他的手往旁边一指。

舞台的左侧站着两个人。

第一个人穿着汉服。

月白色的长袍,袍子上没有花纹,没有刺绣,干干净净的,像一张没有被写过字的宣纸。

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玉佩,玉佩是青色的。

雕着一朵兰花,兰花的每一片花瓣都雕得很精细,花瓣上的纹路一根一根的,像真的一样。

第二个人穿着西装。

深蓝色的,不是那种亮晶晶的蓝,是那种“你看了会觉得安心”的蓝。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卷了起来,书脊上的线断了几根,露出里面的书页。

那本书他很旧了,旧到像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了,跟着他长大,跟着他搬家,跟着他去过很多地方,跟着他坐过很多次火车、很多次飞机。

书页上有他做的笔记,铅笔写的,字很小,小到要凑近了才能看清,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这两位是我们今天的擂主。

规则是这样的——三轮比拼,第一轮讲解骈文,每人选一篇自己最喜欢的骈文,讲它的好在哪里。

第二轮诗词飞花令,由现场观众随机出字。

第三轮随机讲解诗句,由主持人随机抽取一首诗,请选手讲解。”

裴书听着,点了点头。

他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台下的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像三十棵被种在那里的树——不是“种”的种,是“长”的长的。

他们的根扎在青石板里,他们的枝叶伸向天空,他们的影子落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那一下的意思是“你们在,我就不怕”。

三十个人看着台上的人。

他们不需要说话。

他们的眼神在说话。

第一轮

穿汉服的年轻人第一个上前。

他的步伐很稳,有着那种读了太多书、书把人的气质压稳了的稳。

因为你看走过的路和看过的书,他都是有重量的。

不是纸的重量,是“内容”是“经历”的重量。

他站到舞台中央,折扇合上,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剑。

这把剑叫做“文人的剑”。

文人的剑是笔,是扇,是书,是“我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他的扇子就是他的剑,他握着它,他觉得安心。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宣纸上揭下来的,还带着墨香。

宣纸上的墨不是干的,是半干的——你揭下来的时候,手指会沾到一点墨,墨的味道会钻进你的鼻子里,不浓,淡淡的,像雨后的泥土。

“我讲的是《洛神赋》曹植。”

他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向远方,他在看一千八百年前,在洛阳城外,在洛水边上。

水在流,风在吹,芦苇在摇,一个叫曹植的人站在那里,看着水面上那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影。

水面上有光,光在水面上碎成了很多片,每一片都闪着光,像星星掉进了河里。

曹植看着那些光,他觉得那不是光,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在看曹植,曹植也在看她。

然后她走了。

她飞到了天上,变成了云,变成了风,变成了曹植再也摸不到的东西。

“《洛神赋》好在哪里?好在‘美’。”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像怕惊动什么。

怕惊动洛水边的那个身影,怕惊动曹植的那场梦。

怕惊动一千八百年来每一个读到这篇赋的人心里那一点点“求不得”的痛。

“但它写的不只是美,写的是‘不可得’。”

他的折扇在手里转了一下。

转得很慢,慢到你可以看清扇骨的每一根纹路。

扇骨是竹子的,竹节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像一个人心里的那个疙瘩——你知道它在,你摸得到它,但你消不掉它。

“曹植写这篇赋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谁?

有人说是甄氏,有人说是他的理想,有人说是他的政治抱负。

但不管是谁,他都得不到。

所以他写‘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他站在洛水边,看着那个人走了,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他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

他知道,但他还是站在那里看。”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接受“得不到”,接受“回不来”,接受“再也见不到”。

接受不是放弃,接受是——“我知道我得不到,但我还是想看一眼,看一眼就够了。”

“《洛神赋》最厉害的地方,是它把‘得不到’写成了‘得到’。

他得不到那个人,但他得到了一篇赋。

这篇赋流传了一千八百年,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能看到洛水边的那个人。

所以曹植没有输。

他没有得到,但他没有输。”

他说完了……

已读完:第217章 第一轮比拼骈文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