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舞台的台阶旁边,一只脚已经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粉色的长发在聚光灯下几乎变成了银白色,紫色的眼睛被光晃得微微眯了一下。
像一只被突然叫到名字的、慵懒的、还没完全醒过来的猫。
他走上舞台,步伐不快不慢,马丁靴踩在舞台的地板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
黑色的外套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红色的内搭在聚光灯下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他走到陆驰身边站定,两个人并排站在那里——一个深蓝,一个红黑;一个如山,一个如火;一个冷峻,一个明媚。
弹幕再次癫狂:
「同框了同框了同框了!!!」
「深蓝和红黑,这配色绝了」
「一个像大海,一个像火焰」
「书书站在舞台上一点都不怯场,天生的明星啊」
「不是,你们注意到没有,陆驰的站姿——他平时站得很随意的,现在腰背挺得比旗杆还直」
「哈哈哈哈哈哈在喜欢的人面前谁不是呢」
陆驰侧过头看着裴书。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聚光灯下什么都藏不住。
“给我们开个场呗。”他说,声音从话筒传出去,带着一点“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笃定和一点点“如果你拒绝我也没办法”的试探。
“先开一段,然后为我们的赛事做一下赛前预热。”
他指了指赛道。
那条赛道从主舞台下方延伸出去,蜿蜒如一条黑色的巨蟒,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赛道的两旁是观众席,几万个座位几乎坐满了,人浪从这一头翻到那一头,旗帜在灯光中飘扬。
裴书看了一眼赛道,又看了一眼陆驰。
他点了点头。
没有犹豫,没有推辞,就是点了一下头,紫色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簇小火苗——那种“我准备好了”的火苗。
两个人走下舞台,朝赛道走去。
马丁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声音从“嗒嗒”变成了“咚咚”,节奏越来越快。
裴书走在陆驰右手边半步的位置。
有人递过来两个头盔——一个是深蓝色的,哑光漆面,正面有一条红色的闪电纹;
一个是红黑色的,亮面漆,在灯光下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人影。
陆驰接过深蓝色的那个,扣在头上,动作干脆利落。
裴书接过红黑的那个,抱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来,慢慢地、稳稳地戴上了。
长发被他从头盔里拨出来,垂在肩后,像一面粉色的旗帜。
两道身影跨上了两辆机车。
陆驰那辆是深蓝色的,和她的赛车服同色,车身线条硬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鲨鱼。
裴书那辆是红黑色的——就是候场区停着的那辆,红色的车身,黑色的轮毂,碳纤维的部件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跨上去的时候,马丁靴踩在脚踏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住车把,粉色长发从头盔下沿露出来,在风中轻轻飘着。
弹幕彻底失去理智了。
「卧槽卧槽卧槽」
「书书骑机车????书书骑机车!!!!」
「这个姿态!!!这个腰线!!!救命」
「我不行了,谁来扶我一下」
「上一个画面还是笑着撒娇的甜妹,下一秒就变成赛道上的冷面骑士」
「魅魔,实锤了,这就是魅魔」
引擎轰鸣。
深蓝和红黑,两道声音同时炸响,像两头发怒的巨兽同时睁开了眼睛。
低沉、浑厚、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震得地面微微发抖,震得观众席上的空气都在颤抖。
裴书微微侧了一下头,紫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看了陆驰一眼。
陆驰也在看他。
然后,他们出发了。
两道身影从起点线上弹射而出——不是“开出去”,是“弹射”。
深蓝的鲨鱼和红黑的火焰,像两支离弦的箭,同时刺穿了起跑线的空气。
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尖锐而短促,像一声被拉长的嘶鸣。
然后是引擎声——不再是低沉的轰鸣,变成了高亢的、持续的、像刀子一样切开空气的尖啸。
风吹起裴书的粉色长发,从头盔下沿飘出来,在身后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粉色的线。
他的身体伏在车身上,红色的内搭和红色的车身融为了一体,黑色的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
他的姿态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和机车合成了一个整体——不是人在骑车,是人和车一起飞翔。
陆驰跟在他右手边半个车身的距离。
深蓝色的车身紧贴着红黑色的火焰,两道身影在被灯光照亮的赛道上划过,像两颗并行的流星,像两只比翼的鹰。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次过弯,裴书的身体都倾斜到几乎贴着地面,膝盖擦着赛道的水泥面,发出“呲——”的一声轻响——不是失控,是控制,是精准到毫米的控制。
他的紫色眼睛从镜片后面盯着前方的赛道,瞳孔里倒映着那些飞速后退的白线,倒映着灯光,倒映着观众席上翻涌的人浪。
弹幕已经不能用“疯了”来形容了。
「太酷了太酷了太酷了」
「我的天啊他怎么什么都会」
「会讲哲学,会多国语言,会极限运动,会怼人,会撒娇,还会骑机车???」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老婆你慢点开我心脏受不了」
「不是,他这个过弯的姿态,这是练过的吧???」
「陆驰你看路啊别看书书了你看路!!!」
「陆驰真的在看书书哈哈哈哈哈哈他过弯的时候歪头看了一眼」
「深蓝和红黑,这两道颜色在赛道上也太好看了」
「我感觉我在看电影,这不是直播,这是大片」
弹幕还在疯,引擎还在轰鸣,两道身影还在赛道上驰骋。
粉色长发在风中飘着,像一面永远不倒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