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后,季南先是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看见满桌的酒瓶和烟头,而那个室友正躺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后,扭过头懒洋洋开口:“呦,回来了?”
季南冷着脸往卧室走,没理他。
“砰!”
那人踢开脚边的啤酒瓶追上来,扯住季南的胳膊,将季南扯得向前栽了几步:“叫你呢?没听见?”
季南猛地甩开那人的手:“滚开!”
那人被甩开后,又迅速靠过来,一把抓住季南的手腕将他抵在墙边:“跑什么?我还有笔账没给你算呢。”
臭气熏天的酒气喷在季南脸上,季南心里一阵厌烦,冷眼看他,能清楚地看见男人眼中的欲望。
“客厅有监控,你别乱来。”
那人嗤笑一声,捏紧季南的腕骨:“监控?以你为我会像那个蠢蛋一样,留着证据等着你报警啊?”
季南心下一惊,但依旧面不改色与之周全:“你想怎么样?”
那人看着季南的眼睛、嘴巴、脖颈儿,吞咽了一声,季南在警局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歹心:“今晚你把我的宝贝送进了警察局,那你就来代替他,让我消遣一下吧。”
季南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忍住干呕:“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那人掐住季南的下巴:“装什么清高?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季南避开他的臭嘴,又奋力挣了几下,没挣开,于是骂道:“滚开!烂黄瓜!”
那人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阴冷:“我今晚就叫你屁股开花!”说着就要将季南往屋里扯,扯得季南东倒西歪,墙灰簌簌落在季南凌乱的发间。
季南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墙上,疼得眼前发黑,但求生的本能迫使他清醒,用力推拒着眼前这人。
季南虽然力气小,但到底是一个男生,那人要抓住季南也要费一番力气。“装什么纯情小处男,老子扒开你裤子看看,是不是早就被人玩烂了!”
季南听到这句话,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抬腿狠狠踢向对方胯间。
那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扣在季南腕上的手骤然松了力道,季南趁机推开那人,没给他反扑的机会,抄起地上的啤酒瓶,用了十足的力道一瓶子砸在那人头上:“想碰我?先问问你这条烂命够不够!”
瞬间,那人脸上鲜血横流:“.....老子非弄死你......”
趁那人模糊不清之际,季南咬着牙,踉跄着跑向自己的卧室,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颤颤巍巍的打开门。
就在那人站起来要抓住季南时,季南一个闪身进去,“砰”的关上门,立刻落了锁。
刚落上锁,门“咣当”被踢了一脚,季南吓得退至床角,只听那人继续叫骂:“季南你个贱人!总有一天老子会干的你屁股开花!”
季南缩在床角,紧张喊道:“先看看你那东西能不能用吧!”
听季南这么说,那人直接“哐哐”又是两脚,对着紧闭的房门暴跳如雷:“老子非把你C到下不了床!”
季南身体发抖却硬撑着:“先治治你那根烂黄瓜吧!说不定今天已经废了!”
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轰隆声,应该是对方踹翻了桌子:“老子迟早要弄死你?明天就把你在警局哭哭啼啼的骚样发到网上!”
“你发!”季南突然发出尖锐的声音,“我会把刚才这段录音发到你导师邮箱,让全校人都知道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奸犯!”
“妈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就这曝光你,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见人就脱裤子的烂货!”那人扯着嗓子吼,抡起椅子砸在季南门口,“今后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季南不惧:“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变态!小心报应来得快,说不定下一秒就得艾滋死了。”
对方骂不过季南,接着“咣当、咣当”又是几记重踢。
季南带上降噪耳机,也不再跟他口水战。
那人不敢踹开季南的门,因为他知道季南屋内有监控,于是骂了几句也就歇了。
客厅里陆续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咒骂声,渐渐的这些声音都停止了,季南摘下耳机,在死寂中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这里,他是再也不敢住了,然后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季南的行李不多,三个行李箱加一个蛇皮袋,收拾干净后,天也亮了。
季南翻开中介给他发的那几个短租房,挑了其中一间,然后给中介发消息,问这间房还可以租吗?自己现在要立刻搬进去。
中介回复的很快,告诉他可以搬,但是季南要一并交齐这四个月的房租,加上押金。
季南犯了难,因为那个房间的租金很贵,是现在这里的两倍,而且一下子要凑齐四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季南很心疼。
但是门外的危险,让他不得不花这笔钱。
就当破财免灾了。
季南咬牙,将账户里之前存的一笔生活费转过去,这笔钱是他回国前要给林英和季语川买礼物的,现在只好先用它应急。
四个月,季南想,熬到八月底就能毕业回国了。
这样一想,又有了希望。
季南攥紧手机,与中介确认租房成功后,拎着自己的行李箱逃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