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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永远天下第一好吗?第49章 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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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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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技术部对邢城项目第三次讲标进行内部预演,这也是季南第一次在全公司展示自己负责的方案。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项目组的十几名成员,南星还特意拉来了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

用他的话说,就是“提前走一遍流程,让他们多提些刁钻问题,我们也好提前准备”,顺便也让季南适应被一群人盯着汇报的压力。

季南负责讲解安全审计追溯模块,轮到他时,手心有些冒汗。

季南快步走到投影前,插上U盘,点开PPT,从数据标签的生成机制讲起,到跨部门流转的审计链路,再讲到异常行为的自动告警规则,循序渐进,条理清晰。讲到一半时,季南目光扫过会议室,对上了赵深的眼睛。

赵深坐在会议室最中央的位置,靠在椅背上,专注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而有力量。

季南忽然就不紧张了,他定了定神,继续从容地往下讲。

“三层标签的完整溯源链路,从发现异常数据到定位源头节点,实测耗时控制在三秒以内……”

预演结束后,方屹舟在走廊里追上季南,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厉害啊季南,第一次汇报就这么稳,深哥全程没皱一下眉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南问:“什么?”

“这意味着他非常满意。”方屹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道,“我跟了他三年,能让他全程不皱眉头的汇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季南的嘴角扬了扬,点头道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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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预演十分成功,给整个技术部和项目组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目前方案完整,技术经过多轮迭代,数据反复校核无误,安全保密环节更是做得扎实可靠,再加上找到一位优秀的信息安全工程师,完全解决了邢城市大数据局此前提的要求——

“你们提交的团队名单里,没有一位技术过硬、精通安全保密,且能将全部精力投入项目的人,所以现阶段无法将技术底座中的安全保密内容交给你们。”

如今,整个团队信心倍增,如果不出意外,完全有把握拿下邢城市大数据项目。而他们这份信心,很大程度上都寄托在季南身上。

但此刻他们没想到,讲标那天还是发生了意外,而这意外,恰好也出在季南身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正式讲标定在周三下午,他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来查漏补缺、做万全准备。

赵深和南星将讲标文件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打印好的标书摊了一整张桌子,两人对照招标文件的要求逐条核对,仔细检查是否有条文遗漏、字句歧义,以及可能被评委抓住追问的薄弱点。

季南负责安全保密板块,赵深叮嘱他,提前准备好三个可能被挑战的技术细节的应答口径,每条口径需包含三项核心内容:一是加密算法的选择依据,二是权限分级的实操落地方法,三是灾备方案中的隐私保护边界。

“评委问到第二题时,别把话头引到技术细节上,直接给出结论,等他们追问再展开细说。”赵深特意给季南提了个醒,帮他规避应答风险。

讲标用的PPT,项目反复检查了格式兼容,确认能在会议室大屏上正常播放,包括字体大小、动画是否卡顿、视频有无声音等,并且做了三份备份:U盘一份、移动硬盘一份、云端一份,防止出现设备故障。

周二下午,他们进行了最后一次模拟讲标。

这次不再重复讲内容,重点练习讲标节奏和各环节衔接——谁讲哪一段、控制多长时间,全程严格按照正式讲标的流程走。

模拟结束后,项目组又核对了一遍所有文件,确认每一份材料都是最新版本,没有疏漏后,打印好最终版标书,直接动身去了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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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赵深问季南要不要回家收拾行李。

季南摇了摇头说不用,没什么好收拾的。

当初他从英国回来只带了两个行李箱,如今去邢城出差不过几天,就更没什么可拿的。

他只背了一个电脑包。

季南给王瓒发微信,告诉他自己要去邢城出差,过几天就回来。

王瓒让他注意安全,还让他给林阿姨、季叔叔和李奶奶带好。

列车从北京一路向南,穿过广袤的华北平原,初秋的平原一派开阔,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上,绿油油的玉米长势喜人,远处的高压线塔一座连着一座,沿着平原的脉络不断向前延伸。天高地阔,大地无垠,看得人心情也跟着宽广。

季南在英国待了六年,也见过很多田野,但是没有一处风景比他现在看到得美。

他想起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大巴车拉着他们去郊外,窗外就是这样的田地:麦苗刚抽出嫩芽,地里有人浇水,塑料大棚在阳光下反着白花花的光,那时赵深也坐在他旁边,他饿了,赵深会从书包里掏出两袋咪咪虾条拿给他。

随着列车前进,刚开始季南的心情还很平静,可越来越靠近邢城,他的情绪就越浓烈。

他从小在邢城长大,邢城承载着他的童年与青春,有他的亲人,也有他的爱人,他在这里度过了最美好的十七年,所有温暖珍贵的记忆都扎根在这里,他就像一株长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的植物,深深眷恋着这里的一切,发自内心地爱着邢城。

可也是在这座城市,他和自己的爱人被迫分开。

六年前,林英把他送到高铁站,他就是从这里坐车去了北京,然后上了英国的飞机。当时来送他的只有林英和季语川,因为被送走的匆忙,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好告别,甚至双方都是带着对彼此的怨憎。

那一天的场景、那一刻的心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此刻想到,季南心里还发酸,眼眶也跟着泛红,慢慢地有些喘不过气来。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熟悉的田地、熟悉的树木,甚至远处隐约可见的房屋都十分熟悉,季南的心跳越来越快,千万种思绪,眷恋、怀念,委屈、难过,那些被他压抑了六年的感觉,快要按捺不住了。

季南的身体开始轻微地发抖。

“还好吗?”

这时,身旁的赵深轻声问他。

季南猛地回神,从一片快要将自己溺毙的情绪里拔出来。

“还可以。”

他低头,声音闷闷的。

赵深没再多问,轻轻握住了季南的手。

就是这一份支持,季南再也忍不住,眼泪开始哗哗地流。

赵深狠狠地皱起眉,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尖锐地、大面积地,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季南流泪的模样,用力逼退眼里的湿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季南的痛苦,他不敢想,六年前,十七岁的季南被林英强行送走,一个人从邢城到英国这一路是怎么过的,那一路的孤独、恐惧和委屈,有多少?

听着季南低低地抽泣声,赵深的眼角也落下两行清泪来。

已读完:第49章 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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