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乖乖等他把篮子拎给自己,左等右等也不见祝绥动弹。
索性自己动手,谁料到还没摸到边儿呢,腰上探来一只手把他整个人捞了过去。
苏衍对上祝绥那张满是犹豫纠结的脸,他嘴唇也抿得紧紧的,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这是要他给好处呢。
浅尝辄止的碰了两下嘴唇,刚要退开就听见祝绥满含怒意的问:“你什么意思?给我嘴上擦灰呢?!上次你不是又动嘴唇又伸舌头的吗?”
苏衍听完脸蛋爆红,上次那是破罐子破摔,怎么能一样。
而且上次……他现在想起来还羞愤难当的,这跟碰碰脸颊完全不一样,祝绥跟要生吞了他似的,搞得人心惊肉跳燥热难安。
祝绥抬脚用力跺一跺,反正他不主动,苏衍实在没办法,只能双手环住他脖颈又凑了上去。
……难怪这次给他带这么多好吃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苏衍趁身旁人不注意偷偷碰了下发肿的嘴唇,有点疼,肉都不那么好吃了。
“等入秋了我要盖房子,你要不要来干活帮忙,我包一顿饭。”好歹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的。
苏衍摇摇头,他倒是想来,可惜汤家人不会同意的。
“不来就算了。”
祝绥手指勾住他的碗往下一压,瞧里面还剩多少,“吃不完就算了。”
苏衍慌忙护住碗,谁说他吃不完的,偏偏有人在这儿问东问西打搅他。
老样子把人送回去,祝绥也不回家,跑到山顶对月拿出一块白布。
祝绥舔舔嘴唇,咬破食指以血为咒飞快在白布上写下两条符咒,血还在流,秉承着不浪费的想法又多写了一条。
完成的瞬间,白布上浮现一层淡淡流转的光,天地法则生成,祝绥原本健康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祝绥脚步虚浮头重脚轻的回了家,关上门坐在床上打坐缓了好久才有力气下来。
三条符咒被他小心裁剪开,从上往下卷成一条,再装进小布块里缝好,两份护身符外加一份安宅符就做好了。
次日他寻了个机会拿出一个给赵哑巴带上,忽悠他是从一位得道高人手里求来的,能保一家老小平安,需得家中长辈随身携带才能发挥作用。
赵哑巴哪里听过这种唬人的话,双手虔诚的捧住,就差买个香台回来供着了。
至于那安宅符,被祝绥挂在了店铺房顶,除了他没人能看见。
他自己身为修士就算再落魄也是用不上护身符的,反正也是靠苏衍才弄出来的东西,给他一个也不过分。
夜深人静祝绥一手提菜,怀里揣符,潜进夜色又去找了他的‘奸夫’
“这个给你,好东西,贴身放着不准拿出来。”
苏衍伸手接了,见是个小布缝的包,针脚比汤秀丽腰间佩戴的荷包还要好,捏了捏想打开看看,被祝绥一把拦住。
“不准打开,打开就没用了。”
祝绥抢过护身符塞进他衣服里,“放好,别整日拿出来乱晃。”
他又补充,“是我亲自缝的。”
他顶上共有七个师兄师姐,师姐占了五个,个顶个的彪悍能干,这都是她们出去打架惹事抢资源衣服破了,回来让他补救缝补练出来的手艺,另外两个师兄倒是也会,可谁让他年龄最小又是最迟入门的。
苏衍把那小布包摸出来仔细看看又放回去,在侧边的衣服上摸了摸,摸到大前天干活不小心弄坏的口子后双手拉着往祝绥跟前扯。
祝绥嘴角上扬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你想让我给你缝?”
苏衍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你手艺好,给我缝两针吧,他自己缝的不好,歪七八扭跟蜈蚣好像。
“你想都不要想!”
听他这样说苏衍立马把衣服放了回去,有些可怜的轻叹着气,动静小的差点没飘进身旁人的耳朵。
祝绥面皮一紧,心中疯狂念叨以后还有要用到他的时候,不就是缝个衣服,当给自己缝的不就成了,他身为一个修士理应大度一点,跟他计较什么,日后到底是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
“我又没带针线在身上,等下次带上了给你随便缭两针。”
苏衍这才笑了,脸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真跟酿过酒一般。
祝绥如临大敌般整肃起精神,挺直腰板儿警惕起来,这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身上处处透露着非比寻常的危险。
月上中天,其他人像他们这般目的不纯的出来会干什么不知道,反正他们俩只有干瞪眼的份儿,眼睛瞪够了再由祝绥把人送回去。
“贺村长,婶子不在吗?”
贺村长道:“去摘菜了,你找她有事?”
刚才晃眼间看见祝绥他差点没认出来,身上穿的衣服虽不说料子多好,可比当初一身破补丁强了不知道多少。
“我找你跟婶子都有事。”
贺村长进屋端了凳子给祝绥,叫他坐下说话,“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祝绥想了想后开口:“先跟村长你说也可以,不过还是要等婶子回来一起商量才行。”
贺村长有点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跟我一个人说还不行,非得等她回来。”
难不成是上次给他说亲的事想通了?可她跟她二嫂回来不是说好说歹说祝绥都不愿意嘛,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二嫂家侄女恐怕都有了着落。
“村长我想跟你们借点银子盖房子。”
“怎么突然要借钱盖房子了?”贺村长坐直了身子,借钱这种事的确要跟朱秋兰商量才行。
祝绥无奈道:“我们那房子前段时间下雨渗水厉害,好不容易挨到现在,能提前把房子盖了住着也舒服,算算时间能在年前盖好,还能过个好年。”
贺村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要借多少?”
“十两银子。”
贺村长眉心蹙出几条纹,“十两银子……”
祝绥解释:“预备盖个砖房,不要泥巴屋了,我手头还攒了些,起三间加厨房应该不成问题,剩下的等以后有钱了再做打算。”
“这事吧……”贺村长手指摩挲着下巴,“是得等你婶子回来了商量商量,小钱我还能做主,十两银子这么多我贸然动了恐怕有得闹呢。”
“好,市面多少分利,你们就给我算多少。”
“先不说这些,等你婶子回来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