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胖,你细条条的,他们对不好你才这样瘦。”
苏衍低头凝视着肚子上的肉,怀疑祝绥是说来哄他的,他衣服穿着都紧了。
“你知道你多大了吗?”
祝绥手伸到他肚子上捏了一把,不等他摇头就说:“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苏衍拽开他的手,谁要你捏的?
“你还有脾气了?”
“鸡翅膀香不香?猪尾巴好不好吃?”
“这都是谁给你做的?”
苏衍凑上去亲了祝绥两口,笑眼盈盈地盯着他看:都是你行了吧。
祝绥又拍拍他的头,“得尽快给你弄出来,要不然等你脸上长点肉,咱们的事就瞒不下去了。”
有些话不讲还好,一讲就坏菜了。
最近村里风言风语特别多,本来苏衍那相貌惦记的人就多,刘大壮又把他跟人私会偷情的事描述得绘声绘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撞见两人颠鸾倒凤,什么细节都清清楚楚。
“你看错没有,当真是汤家那个小哑巴?”
刘大壮挤眉弄眼的说:“我能看错?换做其他人我不敢打包票,可那汤家的小哑巴一身皮子又白又细,隔着二里地我都能看见!”
“那白花花的一身肉,我眼睛都被晃花了!”
“你都这样说了……那小哑巴真偷人了?你瞧见那奸夫长什么样没有,是不是我们村的?”
刘大壮摇头,他倒是想编一个人出来,可是一点都没看见,编也不好编,只能说:“我们村里哪个我不认识,偏偏他身旁那男人是个眼生的,比那哑巴高不了多少,定然是别村的。”
“唉哟,还真是看不出来,汤大阳一家子都是刻薄人,没想到这个哑巴本事倒是挺大……”
“你听说没有,那汤家的小哑巴跟外村男人搅和上了,刘大壮亲眼瞧见的,两人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处,喊得田聋子都脸红……”
今天进城赶集,蔡三娘跟他们分开自己来买针线,遇见同村人正要上去攀谈,忽然听见一个两个自家的名字,藏在人后把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完一言不发转身拐进一条小巷子去找汤大阳他们,出来后几人立马往家赶,冲回家就把苏衍从后院抓了过来,蔡三娘劈头盖脸先扇了他两巴掌,自己儿子因为他死在了外面,他居然还敢跟人苟且!
“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我就该把你千刀万剐溺死在茅坑里!”
苏衍想跑,一眨眼汤家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汤建业拿着棍子,汤大阳拿着绳子,汤秀丽堵住门以免他跑出去。
蔡三娘面目狰狞的撕扯他的头发,红着眼骂:“小贱人难怪这段时间你胖了些!老娘还以为是你偷吃,原来是外面的野男人将你喂饱了!”
“说!那人是谁!”
苏衍疯狂摇头,他要是敢承认,今天才是连门都出不了了。
“你还敢狡辩!”蔡三娘冷笑着把昨天趁他洗澡,自己在他衣服里搜刮到的护身符扔到地上,“这是他给你的吧?”
苏衍神情慌乱了一瞬,下意识伸手去摸衣服,他明明把东西缝在衣襟里面了,怎么会在蔡三娘那里?
蔡三娘一看他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扯住他的头发要往屋里拖。
“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偷情!我告诉你,老鸨已经在路上了,今天定要把你卖进窑子里去伺候人!”
苏衍余光瞥见汤大阳汤建业脸上轻蔑得意的表情,知道这事少不了他们在背后撺掇。
前几天祝绥才说要想办法把他弄出去,他绝对不能去那种地方!
苏衍一头撞上蔡三娘的头,将人撞翻在地,又往前冲开汤家两父子。
让开!
汤秀丽哪见过苏衍这么凶恶的模样,让他一把推开,踢开大门跑了出去。
蔡三娘倒在地上捂着头喊疼,余光瞧见汤秀丽这么窝囊,顿时头也不疼了,站起来指着她骂:“哎哟你这个没用的!怎么让他跑了啊!!!”
汤秀丽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他力气这么大?”
“果真是外面的野男人将他喂饱了!”蔡三娘气急败坏的把手又指向地上两人,“还躺着作甚?等我给你们抱两床被子出来睡觉不成?还不快追啊!”
汤大阳和汤建业爬起来赶忙往外追苏衍,那老鸨可不是好相与的,要是等她到了又交不出人,非得叫她把家砸了不可。
苏衍因为蔡三娘那两巴掌晕晕乎乎的,跑起来慢了不少,他知道他们追来了,也只管没命的往前跑。
胡家听见动静知道出大事了,千防万防没防住胡玲儿趁人不注意拿扫帚出去挡人。
汤大阳和汤建业哪能料到胡玲儿会突然冲出来,一扫帚舞到脸上扇得他们晕头转向。
“胡家的小贱人你是疯了不成?”
胡玲儿娘亲哪能听见有人骂自己闺女,抄起锄头也冲出来,对着汤大阳张口就骂:“你骂谁呢!我看你才是贱人!自己眼瞎撞我闺女扫帚上面我还没跟你计较,你还先骂上了?!”
汤大阳颤抖着手指着胡玲儿娘亲,“泼妇!泼妇!”
胡玲儿她娘这下可有了由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当家的!有人骂到你媳妇儿闺女头上了!这是拿你们胡家的都当死人呐!”
汤大阳当即变了脸色,“你别胡搅蛮缠!”
他又对汤建业说:“快走,别让那小贱人跑了!”
“站住!你骂了人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那边胡家人也乌泱泱赶了出来,把汤大阳汤建业围在中间不让离开。
胡玲儿她娘私下狠狠剜了胡玲儿一眼,这个不省心的闺女,偏要去管人家闲事作甚?
胡玲儿吐了吐舌头,她早看汤家人不爽了,苏衍跟他是好朋友,朋友有难怎么能袖手旁观。
眼看着苏衍要跑没影儿了,蔡三娘此时赶了过来,硬是推开胡家人让汤大阳追了上去。
“你给老子站住!”
苏衍越跑越慢,头晕得紧,脚下的路起起伏伏跟麦子被风吹过一般荡起层层涟漪,他跑到桥上再也撑不住,远远望见那边好像是祝绥走在路上,想也不想就从桥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