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要想好了,这水田价格可不比山坡上的干地,贵着呢。”
祝绥不清楚水田价格多少,只能问:“很贵吗?”
“那种一整块的上好良田,怎么说也要七八两一亩,次些的便宜,五六两,更差的三四两也能买到。”
“三四两的便宜归便宜,我看还不如买块好点的地。”
贺村长想了一圈村里有意愿卖田的人家,“你们想买哪种?”
“当然是好一点的,有吗?”祝绥听贺村长这样问,还以为正好有人要卖地。
贺村长无奈摊手:“没有,乡下人除非急着用钱,或是搬家迁走,一般不会卖田,不过你们要的话我帮你们留意一下。”
“那多谢贺村长了。”
祝绥起身跟苏衍要走,朱秋兰从屋里才把泡好的茶水端出来,连忙叫住他们:“别急着走呀,多坐一会儿,我茶才泡好嘞。”
两人面对朱秋兰的热情只能又坐下,好歹喝几口茶再走。
朱秋兰也坐了下来,乐呵呵的跟他们唠嗑。
“你们不知道吧,汤家前段日子两兄弟打架,汤建业脸都被打青了。”
“真的?为什么打起来?”祝绥听得津津有味。
朱秋兰挤眉笑笑,“还能因为什么,之前都以为汤老大死了,那汤家不得全落到汤老二手里,现在回来了可不得打架嘛。”
“原来是这样。”
朱秋兰吐掉瓜子壳,忽地声音严肃了许多,“有件事我想着还是该告诉你们。”
祝绥正经起来:“婶子直说便是。”
朱秋兰看看苏衍,脱了汤家那个虎狼窝,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了。
“上次我家妹子来找我,说看见沙蒙从你们家那边过来,她知道这小子贼头贼脑的,跟我说了一声,你们也别总是把赵叔一个人留在家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居然有这事……”他知道村里有沙蒙这号人,手脚不太干净,整日无所事事的小流氓,“谢谢婶子提醒,我们俩好好记在心里。”
“记着就好,留个心眼儿,他不一定就敢干什么。”
回去路上祝绥察觉到苏衍有点生气,自己又没主动招惹他,看来是那个叫沙蒙的以前得罪过他了。
“讨厌那个小流氓?”
苏衍用力点头,那次晚上去割麦子,他想把自己往林子里拖的事他还记得呢,可惜那次他被吓破了胆,直到现在都没敢再到他面前晃。
“放心,回去我画个符咒贴咱家门洞里面。”他都忘了这回事,因为赵哑巴身上一直戴着他给的护身符,自然就把房子忘了。
“亲哥一口,保管那姓沙的有来无回。”
苏衍抿嘴用眼神刮他,祝绥轻笑着点了一下他的脸颊,“以前你一看见我,跟个小蝴蝶似的就扑过来了,我让你别亲你还上赶着亲我。”
祝绥真有点怀念,自从苏衍把叶子找回来,除了脾气臭了些,也不怎么主动亲他了,鲜少几回不过是在脸上敷衍嘬两口,这有什么意思。
“真不亲?那我画符咒法力不够怎么办,本来可以让那小流氓光着屁股在村子里边蹦边跳的,结果只能又唱又跳了。”
苏衍这一口亲得快准狠,势必要让沙蒙敢来捣乱就光屁股又蹦又跳。
祝绥这才满意了,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儿。
老样子咬破手指画符咒,画完卷成一捆,被祝绥放在了门洞夹缝里。
苏衍眼睛亮晶晶的,他知道祝绥画的符咒厉害,要是他也会就好了,不过每次画符咒都要咬破手指,觉得好麻烦,还是让祝绥自己画算了。
“想什么呢你,一脸坏样。”
祝绥去拉他手,捏着玩了一会儿,很好,没有被瞪,看来是在心里嘀咕跟他有关的事。
“押大押小?!”
沙蒙拍下身上最后的钱,红着眼喊:“大!我押大!”
盖子打开,“小!”
“再来再来!我不相信一次也不中!”
赌坊的人打量沙蒙一圈,见他不像是家境富裕的,扯住他问:“还想来,身上还有钱吗?”
“你们不是可以借钱……”
“借你老祖宗的钱去吧,老子们这儿是正规赌场!”
话毕一挥手让人把沙蒙丢了出去。
沙蒙摔在地上滚了好几转才停下,爬起来一脸晦气的吐了口唾沫,想去黑赌场吧,实在没那个胆子,在城里漫无目的逛了几圈只能回三边村。
他家情况不说富裕,可也绝对不穷,爹娘都是老实人,按理来说手头不该这么缺钱,奈何他上头还有兄弟,要是他手里钱多了,另外几个兄弟知道不得把房顶掀了。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去老哑巴和小哑巴家的那条路上。
沙蒙吐掉嘴里叼着的草,“艹他八辈祖宗的,怎么好事全让那姓祝的占了,要房有房,要个知冷暖的贴心人就有个顶好看的夫郎,老子怎么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他一边骂着,一边气急败坏的踢路边野草,眼珠子贼溜溜一转,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回家睡觉去了。
夜里静悄悄的,祝绥搂着苏衍睡的正香,忽睁眼往院门的方向感受了一下。
前几天朱秋兰才说让他们小心一点,这小流氓还真的来了。
沙蒙不高,站直了跟赵哑巴恐怕不上相下。
院墙当初砌得高,所以他在外面转悠几圈都找不到好翻进去的位置,无奈只能来到门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沙蒙总觉得四周阴森森的,猛地回头看,惊悚怎么一会儿功夫过来的路黑成这样。
咽了口唾沫,他拿出特制的铁丝从门缝里伸进去,刚刚碰到里面的门栓,肩膀忽然被什么重重拍了一下。
“啊啊啊!”
沙蒙惨叫一声丢下铁丝跑了,一路连滚带爬上了大路,脑子嗡的一声响,他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识……
“臊死个人了!真是我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羞的人,在村中央咱们晒东西的空地上晾着两瓣屁股又蹦又跳,屎尿拉得到处都是!”
这人哂笑不已:“该说不说,这常年不见光的屁股就是白净!”
“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沙家那小子在咱村儿晒谷上又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