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别打了!再打要打死了!”
沙蒙鬼哭狼嚎,被他兄弟几个按在杀猪凳上动弹不得。
沙老爹手拿一根带刺的花椒枝子望沙蒙屁股狠狠的抽,一把年纪了脸气得跟猴屁股一样红。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个小孽畜!”
“别打了——哎哟!疼死我了!”
沙蒙被这一顿好打,十天半个月是别想下床活动了。
他思来想去都觉得当时拍他肩膀的手不是幻觉,又联想到上次在桑树林里的事,莫不是自己身上跟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这不想还好,一想他就停不下来……“娘哎——快给我请个大神回来看看,我身上有东西!”
“都说是中邪了,我听我大姑说沙蒙让那请回来的大神拿棍子连抽带打的,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在晒谷场上拉屎撒尿乱跳舞了。”
她语气满是可惜,毕竟这种热闹场面没能亲眼看见。
苏衍想想那画面就好笑,忍不住往祝绥身上瞟了瞟,他还真是说到做到让沙蒙丢尽了脸,这件事一出,以后在村里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祝绥不明所以,怎么两眼亮晶晶的盯着他看,也跟他挤挤眼睛。
胡玲儿说着说着,面上羞涩起来,别别扭扭的揪住衣摆,“阿牛哥下个月回来,小苏你说他还认得出我吗?”
苏衍跟着笑了,他没见过阿牛,自己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想必几年时间胡玲儿没变多少,怎么会不认不出?
“哎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他回来,又不想他回来。”胡玲儿烦恼的抓抓头发,“他回来明年我就要嫁给他了。”
对此苏衍也想不到办法安慰她,这门娃娃亲好多年了,两人互相也有感情,只是胡玲儿年纪小,难免担心害怕。
他当初被祝绥一把薅走也害怕,那会儿他的意识虽然懵懂,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胡玲儿过来一来是八卦沙蒙的丑事,二来就是跟苏衍讲讲心事,事情讲出来舒服多了,时间不早了,她也该走了。
苏衍送她到大路,回去依旧坐在刚才听胡玲儿讲话的位置上,双手撑着脸。
“怎么了,你也替她想阿牛哥还记不记得了?”
他明明是在怀念长在土里的日子,才没有想什么阿牛哥。
苏衍直起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跟双脚,可惜了,叶子不齐,他想变回原形都没办法。
祝绥凑到跟前问:“你想什么这么不高兴?”
苏衍抬起下巴,抱起双手,还不是怪你,这么大的人了,连他叶子都能弄丢!
祝绥被瞪得莫名其妙,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于是对他招招手,“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磨米浆。”
苏衍起身过去挤在他身边认真学,耍小脾气是一回事,要是耽误到正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还要靠这个赚钱,可不能马虎。
他悟性高,祝绥没怎么教就会了,推着磨盘遮掩灵力碎米像模像样的。
赵哑巴不明白怎么今天突然让苏衍磨米浆了,他其他的不知道,只看见祝绥跟个监工大爷一样站在边上,那磨盘又大又沉,苏衍推得可慢。
“爷你打我干什么?”
你说我打你干什么?你让苏衍磨米浆干什么?
祝绥慌忙解释:“我就教教他,他自己愿意的!”
赵哑巴板起脸根本不听:你还在找借口?
祝绥也没办法,这米浆今天苏衍是一定要磨的。
这天米敬轩带着鲁巧茵过来,一段时间不见,鲁巧茵气色好了不少,腹部隆起非常明显,毕竟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我们算了算时间,大概正月生,祝兄这珠子怎么变小了?”
他们过来主要是为了这事,前段时间还不明显,最近每过几天再瞧这珠子就好似小了一圈。
“变小是正常的,不用摘,”祝绥端详了一番鲁巧茵,“等你成功生产完,珠子也没了,那绳子就是寻常绳子,扔了就行。”
“祝兄,大恩不言谢!”米敬轩低头抚摸着鲁巧茵的肚子,眼里泪水莹莹。
鲁巧茵对祝绥的感激之情并不比米敬轩少,不过因为苏衍在这儿,大部分注意力都飘到了他身上。
“家中最近新研究了些糕点,苏哥哥一定来尝一尝。”
苏衍刚要点头,祝绥飞快伸手将他下巴端住,“你们别老是麻烦厨子做那些吃的给他,太麻烦了。”
鲁巧茵笑道:“不麻烦,他能喜欢我们府上的糕点是好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看出祝绥懒得去那边走动,她又说:“待会儿我们叫下人送过来。”
她心里想,要是苏衍能住在府上就好了,每天光是看着他的脸心情就好,说不定孩子生出来也好看。
苏衍拉开下巴上的手,美滋滋的点了点头,怎么不吃,做都做出来了不吃多浪费啊。
鲁巧茵身子重了,不好待太久,过了一会儿就走了。
回府路上还对米敬轩开玩笑:“都说孕期多看好看的人孩子能好看一些,府医叫我每天多走走,要不然我们以后每天都走到这边逛逛,我看一会儿苏衍咱们再回去。”
米敬轩哪有不依的,“都听你的。”
苏衍等人走了,去摸祝绥的肚子,鲁巧茵肚子好大,走路都要人扶着,她好辛苦,要是祝绥能怀孩子,他这壮实身板儿,肯定怀四五个都能上山砍柴。
“你摸什么摸,给我找跳蚤?”
摸你肚子里的四五个小娃娃。
祝绥一看他这乖乖巧巧的模样就知道没在憋什么好屁,愈发想要快点帮他把叶子找齐,能说话,就算是天天骂他也没关系。
算一算十年时间快过去两年了,剩下八年他等得起。
米家送糕点过来的人是雪莲,雪莲没急着走,坐下来打算吃碗凉粉。
“之前你们过来怎么不说要吃?”
雪莲笑道:“少夫人在我怎么敢吃,大冬天的我这身体康健的吃一碗凉粉还没事,要是勾起她的馋虫又没法儿吃,心里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