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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相亲对象,闪婚了第42章 领养
118 段

第42章 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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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室呈狭长的矩形,空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房间却被划分得井井有条。

入门是一排顶天立地的金属柜。

房间左侧是约谈区,摆着一张三人灰色布艺沙发,沙发对面是两张同款单人沙发,沙发中间放了一个厚重的红棕色茶几。

房间右侧放了一张红棕色办公桌,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个红色座机和几个蓝色文件框。

房间最显眼的是正面墙上悬挂的国旗。

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家具。

接待室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坐在单人沙发上,背对他们俯身在茶几上整理资料。

周煦敲了敲门,先行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周煦。”

整理资料的人扭过头,是那天和李立华一同送祁连就医的警察。

周荣从沙发上起身,招呼他们进来。

周煦在接待室扫了一眼,接待室只有周荣一人,李立华不在。

李立华对祁连的事一直很上心。

周煦出门前,李立华还在和周煦发信息,问他们有没有出门,说自己已经在基地等他们了。

但自从周煦、陶叙川到基地,周煦却一直没见到李立华。

周荣见周煦在接待室扫视的动作,笑了一下,“李立华给祁连加餐去了,等会来。”

周荣示意周煦、陶叙川二人在对面沙发落座。

走近,周煦才看到茶几旁边还有一个三脚架,三脚架上放着一个单反相机。

周荣起身给两人倒水,见周煦眼神落在单反上,主动解释。

“协议签订需要全程录像存档,等会还会有宣传口的同事来拍照。”

“一是用于宣传、二是用于科普。”

周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陶叙川主动伸手向周荣介绍自己,“陶叙川,周煦爱人。”

周荣将水递给陶叙川,也自我介绍,“周荣。”

桌上的文档分了好几份,每一份都很厚。

周煦随意瞄了一眼,有《退役警犬领养协议》、祁连生活习性、饮食偏好、就医记录、康复记录、注意事项。

还没看完,李立华牵着祁连和另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进门。

那个人大概就是周荣口中的宣传口的同事,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

李立华和周煦打招呼,“来啦,比我想象中快。”

祁连显然还记得周煦,热情地摇尾巴,轻轻拿头碰了碰周煦的手。

周煦顺手摸了摸祁连的头,出于职业习惯,微微俯身,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祁连受伤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皮肤,周煦摸到一团粗糙的隆起,那是新生的骨痂,骨痂好似一团没抹平的灰泥,牢牢糊在骨干上。

“长得不错”,周煦低声说,指尖稍稍用力按压,“疼吗?”

祁连的耳朵向后压了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但腿没有抽回去,只是肌肉在周煦掌心下微微绷紧。

骨痂已经形成,但还不够致密,现在这个阶段,看起来像好了,其实很脆弱。

很多骨折的猫、狗会面临二次骨折,就是这一阶段没有持续系统康复。

家长觉得已经毛孩子长了骨痂,是康复的讯号,于是不再进行系统、专业训练,也不在意他们的运动是否过量。

李立华在另一张单人沙发落座,主动给同事介绍周煦、陶叙川。

“这位是周煦,是位宠物医生,祁连出事后就是他做的手术。前期的康复训练也一直是他在指导。”

李立华又指了指陶叙川,“这位是他的爱人,陶叙川,我们兄弟单位的,滨河派出所。”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李立华将话题扯回正题。

“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周医生您看看协议,签个字吧。”

周煦拿起桌上摊开的协议,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很仔细,看完后也没着急签字,而是将协议递给陶叙川。

接待室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等两人将所有协议看完,已经过了很久。

陶叙川冲周煦点点头,周煦拿起笔,却发现手中的笔比想象中要沉得多。

签订协议一式两份,一份存档,一份交由周煦、陶叙川二人保管。

最后一点落下,李立华解下项圈上的牵引绳,金属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立华的手指在绳柄上停留了两秒,想伸手摸一摸祁连的头,却又缩了回去,将绳柄递给周煦。

李立华喉头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开口。

“以后,它就交给你了。多余的话不说,你是医生,比我专业多了。”

“只是希望你有空能抽时间多陪陪它。”

“它不比普通宠物……长期的训练、工作,会有一定程度的应激,不会像其他宠物狗一样粘人。你……耐心多等等他……”

“名字如果觉得拗口,不习惯,可以改。”

周煦没立即接过李立华手上的绳柄,而是像朋友那般和李立华寒暄,“下周家里乔迁,和朋友一起来家里吃个饭?”

“啊?”

话题转换得太快,李立华还沉浸在祁连要被领养走的难过里,周煦突然开口,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陶叙川拄着拐杖起身,隔着茶几拍了拍李立华的肩膀。

“我们新房装好了,乔迁宴到时候你们可得赏脸来,咱们兄弟单位交流交流办案经验。”

陶叙川开玩笑道,“来的时候别忘了给祁连带个乔迁礼物,他那个小房子我们还没来得及买对联,新房新气象,它很需要一副新对联。”

从上个礼拜就紧绷着情绪的李立华一愣,将陶叙川的话掰碎了在心里反复想了几遍,得出了三个结论。

一是祁连名字不会改。

二是他不用和其他训导员一样,一个月甚至好几个月才能见祁连一面。

三是他和周煦、陶叙川是朋友。

朋友往来很正常,去家里做客很正常,所以他和祁连时常见面很正常。

李立华眼睛莫名发酸,眼睛像进了细沙,磨得眼睛又酸又胀,他眨眼的频率越来越高,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从鼻腔窜上来的涩意。

他迅速低下头,不想让众人看见自己脸上的狼狈。

可是眼泪根本不听指挥,它们争先恐后地从泛红的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往下淌,在下巴处汇聚,最终滴在他深蓝警服上。

他没有抽泣,也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

在这个充满规章制度纪律的房间里,李立华第一次允许自己在这一刻,哪怕只是一分钟,不再是一名办事人员,而是普普通通的祁连家长。

车子驶出区基地,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车身随着路况轻微颠簸,后座上的祁连仿佛自带减震器。

每当轮胎碾过减速带,它那双竖立的耳朵会顺势抖动两下,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连搭在真皮座椅上的肚皮都没有离开半寸。

空调风口的暖气直直吹着它的鼻尖,它舒服地呼出一口长气,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噜的声响。

祁连不似周煦之前想的那般警惕、不安。

反倒适应良好。

周煦逐渐放心下来,将眼神从后视镜转向陶叙川。

“乔迁你们这边有什么讲究?”

陶叙川没回周煦的话,而是反问周煦,“你们那有什么讲究吗?”

周煦:“按照你们这边的习俗来吧,我们那挺麻烦的。”

陶叙川侧过头有些好奇地问道,“有多麻烦?”

周煦努力回想外婆给舅舅家置办入宅的东西和流程。

“入宅那天要敬天公,八仙桌摆贡品,贡品要三牲六斋五果、茶叶、鲜花、糖果、酒,就连贡品摆放方位也有讲究。”

陶叙川没听过三牲六斋五果这个词,不由问道,“什么是三牲六斋五果?”

周煦:“三牲是鸡、鱼、猪,五果是苹果、香蕉、菠萝、火龙果、橘子,六斋就是我们老家那边的传统糕点,粿那些。”

“这些东西不能随随便便摆在餐桌上,贡品要放在八仙桌上,八仙桌方位正对大门,桌前还得围着一块绣着金玉满堂的红布。”

“家里安神龛,请神、请土地公才能办入宅仪式。”

这时刚好有一个长达70秒的红灯,周煦扭头看陶叙川。

“入宅时间具体到秒,家人亲戚朋友手里拿着三根香在大门口等着,时间一到,由最年长的长辈领着晚辈进屋,大家口里喊着进喽,一间间房走一遍,然后去神龛把香插进香炉,入宅仪式才算结束。”

“结束后主家在家宴请亲朋。”

“入宅的时间要去庙里找人问。”

“我不太懂这些,办不好反倒犯了忌讳,所以当时装修就没安神龛。”

仪式繁琐又隆重,光贡品的准备工作时间就有的忙,更何况还要请客、布置、问神。

陶叙川鼻尖皱了皱,“好麻烦的。”

周煦很是赞同陶叙川的话,“对吧。”

小时候家里条件没那么好,为了省钱传统的糕点都是自己做。

外婆会提前几天找妯娌、亲朋来家里帮忙,几人分工合作。

有的把大米送到买米的地方碾成粉,有的制作馅料,前序工作准备就绪,大家围坐一团包粿,等蒸完粿,盖完红印,天早黑透了。

忙活了一天,还只是做了一种糕点。

还没等休息,第二天外婆又开始张罗第二种糕点。

如此反复,直至制作完所有糕点。

红灯转绿,周煦抬头看后视镜,祁连闭着眼睛假寐,耳朵却竖着听周煦、陶叙川聊天,十分怡然自得。

“你们这边有什么仪式吗?”

陶叙川的视线也跟着周煦往后视镜看,两人视线在后视镜相会。

陶叙川冲周煦挑了挑眉,肩膀不自觉地向后打开,胸膛挺得老高,仿佛要把身上那件衬衫撑爆,好让周煦看清衣服里面藏着的默契二字。

周煦被这个动作惹得轻笑出声。

臭屁的要命。

偏偏陶叙川嘴里还在说正事。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不是宁市人,我爸妈虽然参加过几次同事红白事,但只看热闹并不讲究。”

“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周煦顺着臭屁精往下说,“那……我们乔迁宴就请家人朋友来家里热闹热闹?”

“行。”

陶叙川说完,整整三秒钟,车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嘶嘶声和祁连咕噜咕噜的声音。

突然,周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刚才陶叙川挺起胸膛的模样,越想越好笑。

这个念头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噗”,一声短促的气音打破了死寂。

周煦猛地扭头,正好撞进陶叙川那双憋得通红的眼睛里。

两人对视了一秒,谁也没忍住。

下一秒,压抑的笑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

已读完:第42章 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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