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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10章 这醋味儿有点冲
114 段

第10章 这醋味儿有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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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摊上依旧人声鼎沸,旁边划拳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项野坐在塑料凳子上,手里死死捏着那杯还没喝完的热豆浆,觉得这大夏天的晚风吹在脸上,不仅没降温,反而把他的脸吹得越来越烫。

陆南星就坐在他对面,刚才拿纸巾给他擦嘴的动作极其自然,擦完就把脏纸巾扔了,此刻正端着水杯,慢条斯理地喝着温开水。

“我……我吃饱了。”

项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膝盖直接撞在了塑料桌子的边缘。桌上的烤肉签子跟着晃荡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陆南星抬起头,看着他这副像见鬼了一样急于逃跑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急什么。你那三十串羊肉还剩一半没动呢。”陆南星放下水杯。

“不吃了!突然想起来厂里还有台发动机没拆完!”项野粗着嗓子扔下一句,转身大步走到烤炉前,掏出手机扫码结了账。

他连看都不敢回头多看一眼,付完钱就直接往巷子口走。

陆南星也没拦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从烧烤摊回南星堂,要穿过一条没什么路灯的旧巷子。

项野走在前面,一米九二的大体格把狭窄的巷子堵了一大半。他走得飞快,脑子里全乱套了。

他是个直肠子,长这么大,除了他妈,连大飞他们这些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兄弟,都没谁敢伸手碰他的脸。刚才陆南星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没有躲。不仅没躲,甚至在那一秒钟里,他闻到了陆南星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极其安心的艾草香。

“操。老子是不是热中暑了,心跳得跟打桩机似的。”项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抬起粗糙的手背在自己脸上胡乱蹭了两下。

“项野。”

身后的陆南星突然出声叫了他的名字。

平时陆南星都叫他“项老板”,带着点调侃和客套。这突然连名带姓地一喊,项野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南星从黑暗里走出来,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巷子口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正好打在两人的中间。

项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挪,落在了陆南星的右手手腕上。那个被他下午睡觉时死死捏出来的紫红色指痕,在灯光下显得越发刺眼。

项野喉结滚了滚,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被愧疚压了下去。

“还疼不疼?”项野憋了半天,指了指那截手腕。

陆南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意地把手揣进短袖的口袋里。

“疼啊。”陆南星看着他,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点故意逗人的意思,“所以项老板,明天晚上八点,记得准时来医馆。不然我这手要是废了,下半辈子可就赖上你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项野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从陆南星嘴里说出来,项野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耳朵根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赖什么赖!老子明天去就是了!”项野梗着脖子吼了一句,“你回去用热毛巾敷敷!”

扔下这句话,项野逃命似的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穿过巷子,直接回了汽修厂,连个背影都没给陆南星留。

陆南星站在原地,看着项野落荒而逃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第二天。

汽修厂里跟往常一样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但大飞很快就发现,今天他们家野哥极其不对劲。

以往项野修车,那是出了名的手稳眼快。可今天,他站在一台拆开的变速箱前,拿着扳手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

“哥?”大飞拿着抹布凑过去,伸手在项野眼前晃了晃,“你想啥呢?这螺丝你都拧反了!”

项野猛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果然,手里那颗大号螺母被他硬生生给拧歪了。

“少废话!老子试一下这螺纹滑没滑丝不行啊!”项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螺母卸下来重新拧。

大飞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更邪门的还在后头。

中午吃盒饭的时候,项野刚扒拉了两口米饭,一滴油渍不小心溅到了嘴角。

大飞顺手扯了张纸巾递过去:“哥,擦擦。”

就这么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项野整个人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猛地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项野瞪大眼睛,满脸警惕地看着大飞。

大飞拿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中,满脸委屈:“我……我就是给你递张纸啊!哥,你今天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下午你再去隔壁找陆大夫看……”

“看什么看!我不去!”项野听到“陆大夫”三个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老子病好了!以后谁也不许提他!”

说完,项野连饭都不吃了,把饭盒一扔,直接钻进了二楼的单间。

大飞挠了挠头,转头问旁边的学徒:“野哥这是咋了?吃火药了?”

学徒摇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是昨天被那帮混混气着了吧。”

二楼单间里,项野烦躁地躺在床上。

背上的刮痧印子已经没那么疼了,只剩下一点隐隐的酸胀感。可是他心里的烦躁感却越来越重。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陆南星那只微凉的手,还有他凑近时身上那股好闻的艾草香。

“操。老子可是个纯爷们!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项野猛地坐起来,狠狠搓了一把脸。

整个下午,项野就在这种极度暴躁和莫名其妙的发呆中度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上七点半。

项野坐在车间的工具箱上,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

昨天晚上在巷子口,陆南星跟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转悠。

“明天晚上八点,记得准时来医馆。”

项野咬了咬牙,把烟塞回烟盒里:“不去。老子说不去就不去。”

七点四十五分。

项野站起身,在车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他那手腕不会真的肿了吧?就他那小身板,手腕肿了连药柜都拉不开吧?”项野在心里犯嘀咕。

七点五十分。

项野烦躁地一脚踢开地上的废弃轮胎,走到水池边,挤了一大坨洗手膏,开始疯狂搓洗手上的机油。

八点整。

项野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短袖,黑着一张脸,大步走出了汽修厂的大门。

“哥!你干嘛去啊?”大飞在后面喊。

“买烟!”项野头也没回。

买烟当然是假的,他的两条腿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径直拐进了南星堂所在的那条巷子。

项野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他就是去看看那姓陆的手腕废没废,要是没废,他看一眼就走。对,就是这样。

南星堂的玻璃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项野走到门口,刚准备伸手推门,视线透过玻璃看进去,动作瞬间僵住了。

医馆里有客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长得极其白净、染着一头显眼黄毛的年轻小伙子,看着像个大学生。

这小伙子正坐在项野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而陆南星,正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三根手指搭在小伙子的手腕上号脉。

本来大夫给病人号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偏偏那个黄毛小伙子一点都不老实。他一边号脉,一边把身子拼命往前凑,几乎快要贴到陆南星的诊桌上了。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南星的脸,笑得那叫一个荡漾。

“陆大夫,我这几天心口总是闷闷的,你帮我好好按按呗?”黄毛小伙子的声音不大,但隔着玻璃,项野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

陆南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手下的脉象。

那黄毛见陆南星没理他,胆子更大了,居然反手一把抓住了陆南星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

“陆大夫,你手怎么这么凉啊?我给你捂捂。”黄毛笑嘻嘻地说着。

站在门外的项野,看到这一幕,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接炸开了。

一股极其邪火,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瞬间直冲天灵盖!

“砰!”

南星堂的玻璃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铜铃铛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

屋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只见项野像一尊煞神一样站在门口。他一米九二的庞大身躯把门外的路灯光挡得死死的,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影里。宽阔的肩膀紧紧绷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黄毛抓住陆南星手指的那只手,眼神凶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

“你他妈手往哪摸呢?!”

项野一声暴喝,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那黄毛被项野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手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谁啊你!我找大夫看病,关你什么事!”

项野根本不跟他废话,走过去直接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看病就看病,动手动脚的算怎么回事?”项野黑着脸,声音冷得掉冰渣子,“他这儿是正规医馆,不是让你来发骚的地方!滚出去!”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他这小身板在项野面前简直不够看的,双脚在半空中乱蹬了两下:“你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项野。”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出声的陆南星,突然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项野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陆南星。他以为陆南星要怪他多管闲事,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怎么,这姓陆的被别人摸手还摸出感觉来了?

“把他放下来。”陆南星站起身,走到项野身边,语气很平静。

项野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他盯着陆南星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极其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黄毛“扑通”一下跌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在诊桌后面,指着项野骂:“你这个神经病!陆大夫,这人到底是谁啊!你快报警抓他!”

陆南星没理会黄毛的叫嚣。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被黄毛抓过的手指。

擦得很仔细,连指缝都没放过。

擦完之后,陆南星把湿巾准确无误地扔进黄毛脚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他说得对。”陆南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反而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这里是正规医馆。你要是看病,去街口的社区医院。你要是发情,去前面的酒吧街。南星堂不接待你这种病人。门在后面,自己滚。”

黄毛愣住了。他本来以为陆南星会帮他说话,没想到陆南星的话比那个大块头还要绝。

“你……你们合伙欺负人是吧!给我等着!”黄毛脸上挂不住,撂下一句毫无威胁力的狠话,捂着领子灰溜溜地跑出了医馆。

医馆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项野站在原地,看着陆南星把桌上的脉枕重新换了一张新的消毒垫纸,心里那股无名火不仅没因为黄毛的离开而消散,反而越烧越旺。

“他摸你手,你不知道躲啊?”项野粗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全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

陆南星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看着他。

项野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因为刚洗过还带着点水汽。他满脸都写着“老子很不爽”,但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陆南星刚才被抓过的右手。

陆南星眼底的冰冷慢慢褪去,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温和的笑意。

他把手搭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敲了两下。

“项老板,”陆南星声音轻缓,带着点明显的调侃,“你大晚上的跑过来,进门就踹我的门,还把我的病人赶走。怎么,这醋味儿,连巷子口的狗都闻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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