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卧室的木门被一脚踹上,项野反手"咔哒"一声拧死了暗锁。
那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就在眼前。项野像一头发了疯的黑熊,抱着陆南星大步跨过去,连人带自己,重重地砸在了浅蓝色的床垫上。
弹簧发出一声剧烈的悲鸣,上下晃荡了好几下。
项野双腿压住陆南星的膝盖,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撑在陆南星脑袋两侧。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红得吓人,全是不加掩饰的火气和极其原始的占有欲。
"陆南星,你今天就算喊救命也没用。"项野的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的火不能随便点!"
放完这句自以为霸气十足的狠话,项野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了上去。
他本来以为,这小大夫就算脾气再稳,到了这步田地,怎么也得慌一下,或者挣扎两下。
结果。
陆南星被他死死压在身下,不仅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面对项野那毫无章法、像狗啃一样的亲吻,陆南星极其配合地微微仰起脖子。他那只没有被压住的左手顺势抬起,插进了项野硬邦邦的短发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这动作太顺从,太温柔,反而让项野心里那股狂暴的火气出现了半秒钟的卡壳。
就在这极其短暂的半秒钟里。
陆南星插在项野头发里的手突然往下移,极其精准地按在了项野后颈的某个穴位上,拇指重重一碾。与此同时,他原本被项野压着的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看似没用多大蛮力,却巧妙地借了项野自己的重力。
"唔!"
项野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麻,紧接着大腿内侧一酸。他那将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一样,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旁边重重一歪。
天旋地转!
等项野脑子里的那阵眩晕感过去,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床单上。
而陆南星,已经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胯骨上方!
"卧槽……"项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腰部发力把人掀下去。
可是陆南星的动作比他更快。
陆南星微微俯下身,两只手直接按在了项野腹部的两处大穴上。那是在推拿里专门用来让人卸力的经络节点。
项野刚聚起来的一点力气,被这么一按,瞬间又散了个干净,只能瘫在床上大口喘气。
"项老板。"
陆南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在刚才的翻滚中彻底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胸膛。
他伸出左手,极其缓慢地摘下了鼻梁上那副碍事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陆南星那双平时总是温润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让人极其危险的掌控欲。那绝对不是一个文弱大夫该有的眼神,而是一个极其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彻底落网时的目光。
"你刚才说,要让我知道什么叫男人的火不能随便点?"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磁性。
"正好,我这人最喜欢虚心求教。不过,既然你这下盘不够稳,那这堂课,就由我这个当大夫的来主导吧。"
项野这回是真傻眼了。
他堂堂一个一米九二、天天扛发动机的糙汉,居然在这张一米五的床上,被一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男人给单方面压制了?这他妈说出去,他项野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使诈!你放开老子,咱们凭真本事单挑!"项野红着脸,胸膛剧烈起伏着,还在做最后的嘴硬。
"我凭的就是真本事。"陆南星不仅没松手,反而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在项野的鼻尖上,"项野,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副身体从里到外,哪一块肌肉最硬,哪个穴位最敏感,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床铺的摇晃声终于停了下来。
项野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头发全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旁边传来抽纸巾的声音,接着是陆南星下床走向浴室的脚步声。
很快,陆南星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了回来。
他没说话,……
项野全程闭着眼睛装死。
他现在根本没脸看陆南星。本来想当回霸王硬上弓的猛1,结果自己居然是被按在下面那个!他甚至连怎么被翻盘的都没整明白,就被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他妈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南星擦完,随手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椅子上,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一米五的床睡两个大男人确实挤。陆南星极其自然地靠过来,伸手把那个还在装死的巨汉捞进怀里,下巴垫在项野宽阔的肩膀上。
"还装睡?呼吸乱成这样。"陆南星的声音透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项野僵着身子没吭声。
"项老板,今晚这本利,拿得还满意吗?"陆南星故意贴着他的耳朵问。
项野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南星,扯过夏凉被一把蒙住脑袋,从被子里传出一声闷声闷气的怒吼:"滚!老子睡着了!"
陆南星看着那个巨大的蚕宝宝,终于没忍住,轻声笑了起来。他隔着被子在项野的后腰上拍了两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
太阳升得老高,金灿灿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刺在项野的脸上。
项野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试图翻个身。
"嘶——卧槽!"
刚一动弹,后腰连着大腿根的地方,瞬间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酸软感。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把骨头一节一节拆下来,放在磨盘上碾碎了,然后再强行拼回去一样。
他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连抬一下都费劲。
项野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三观碎裂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疯狂回放。
他,项野,汽修厂老大,一米九二的纯爷们。
居然真的被一个一米七八的大夫给办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不对,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被办得毫无还手之力!
项野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完了,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黑心肝的老中医手里了。
他转过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铺整理得很平整,只留下一点淡淡的药草香。
项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床板,咬着牙坐了起来。
刚坐稳,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陆南星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他已经洗漱过了,穿着一件极其干净的白色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清冷的书卷气,跟昨晚那个把他按在床上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项野看着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气得牙根痒痒。
"醒了?喝点水。"陆南星走到床边,把水杯递给他。
项野没接,只是瞪着他:"你他妈是铁打的吗?你一点都不累?"
陆南星挑了挑眉,极其自然地把水杯塞进项野手里:"我是大夫,懂得怎么在发力的时候保存体力。倒是项老板你,平时光练肌肉不练柔韧性,这下知道吃亏了吧?"
项野差点被这话噎死。他愤愤地端起水杯,一口气把水灌干,然后把杯子重重地顿在床头柜上。
"老子那是一时大意!你别得意,等老子腰缓过来,下次谁在上面还不一定呢!"项野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放狠话。
陆南星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啊。那我等着。不过今天,你这副样子估计是去不了汽修厂了。我一会儿去楼下给大飞打个电话,帮你请个假。"
"谁说老子去不了!老子现在就能去扛轮胎!"
项野最受不了别人说他不行。他一把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证明自己的实力。
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震天响了起来。
项野动作一顿,捞起手机一看,是大飞打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按了接听键,故意把声音放得很稳:"喂?一大早号丧呢,怎么了?"
电话那头,大飞的声音急得都快破音了。
"野哥!你快来厂里!出大事了!昨天那个开迈巴赫的赵主任,今天居然带了十几个人,开着两辆面包车把咱们厂的门给堵了!他们手里还拿着钢管,说今天要是不把厂子给砸了,他就不姓赵!"
项野眼神瞬间一冷,昨晚那点旖旎和尴尬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妈的,还敢来找死!"项野猛地站起身,结果大腿根一软,直接"扑通"一声重新砸回了床上。
"哥?哥你怎么了?你那边什么动静?"大飞在电话里急了。
项野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陆南星,咬着牙冲着手机吼:
"没事!老子不小心碰着腿了!你让兄弟们把家伙事都给老子抄起来,谁敢踏进厂门一步,直接往死里打!老子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项野强忍着腰酸腿软,抓起旁边的裤子就要往身上套。
陆南星没有拦他,只是转身走到旁边的衣柜前,慢条斯理地从里面拿出一件外套穿上。
"行了,别把裤子穿反了。"陆南星转过头,看着手忙脚乱的项野,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我怎么能让病人替我出头。走吧,去看看他今天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