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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49章 这白衬衫真不耐脏
123 段

第49章 这白衬衫真不耐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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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半。

老城区的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熄灯了,连路边的野狗都趴在树根底下打起了呼噜。

汽修厂前面的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但后院车间里的几盏大功率白炽灯还亮得刺眼。几只飞蛾绕着灯泡乱撞,发出“扑扑”的动静。

一辆老款的长城越野车被举升机架在半空。

项野仰面躺在带轮子的滑板上,大半个身子全钻在车底盘下面。他嘴里叼着个强光手电筒,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的棘轮扳手,正跟变速箱上的一颗滑丝螺母死磕。

车底下的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顺着他下巴往下滴,砸在滑板上,混着刚才漏下来的一点废机油,弄得他满身满脸都是黑乎乎的油污。

“草,这破螺丝锈死了。”

项野拿下嘴里的手电筒,粗着嗓子骂了一句,抬起胳膊胡乱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今天其实挺累的。大腿内侧虽然没昨天那么酸软了,但站了一整天,后腰还是有点发木。大飞他们晚上九点多就熬不住,被他打发去前面棚子里睡觉了。

本来这活儿明天干也行,但他一想到搁在二楼铁皮柜子里的那个牛皮纸信封,就觉得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根本躺不下来。

陆南星把全部家当都塞给他了,那是人家这辈子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项野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浪漫,但他骨子里最传统的观念就是:爷们儿养家天经地义。他要是真拿了这笔钱去挥霍或者混日子,那他连个男人都不算。

他得挣钱。得多挣钱。

不仅要把汽修厂的规模搞大,还得把后院那堵破墙重新翻修加高。他要给陆南星撑起一个谁也砸不破的场子。

项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咬住手电筒,双手握紧扳手,两条粗壮的胳膊瞬间青筋暴起,猛地一发力。

“嘎啦”一声脆响,那颗生锈的死螺母终于松动了。

就在项野准备一鼓作气把零件卸下来的时候。

车间通向后巷的那扇生锈的铁皮小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项野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大半夜的,大飞他们都在前面睡觉,平时这后门从外面是打不开的,除非……

他脑子里闪过今天早上自己留在那张便签纸上的话,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艰涩的抗议声,铁皮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车间后门口那盏昏暗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项野躺在滑板上,借着底盘下方的空隙往外看去。

一双极其干净的白色帆布鞋,不紧不慢地迈过了沾满油污的门槛。再往上,是一条笔挺的浅色休闲裤。

陆南星手里提着个双层的保温饭盒,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充斥着浓重工业机油味的汽修车间。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长袖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整个人干干净净,斯文得像个刚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的大学教授。这副打扮,跟周围那些废弃轮胎、油腻的千斤顶和满地零件相比,简直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项老板。”

陆南星站在车间过道上,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准确无误地停在那辆被架起来的越野车下方。

“这都几点了,还在这儿给人家修车底盘呢?”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带着点回音,听不出是生气还是调侃。

项野心里一热,双手撑着地面,双腿一蹬,“骨碌碌”地从车底下滑了出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随手把手电筒扔在旁边的工具箱上。

“你咋真来了?”项野看着站在两米开外的陆南星,眼睛亮得吓人,但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尊容。

他光着膀子,身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油泥,连短裤边缘都蹭着脏东西。

项野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你别过来啊!站那就行!这地上全是大飞下午洗零件漏的柴油,滑得很,别把你鞋踩脏了!”

陆南星根本没听他的。

他不仅没停下,反而迈开长腿,直接绕过地上的油污和散落的螺丝刀,径直走到项野面前。

“鞋脏了可以刷。”陆南星低头看着项野那张花了猫一样的脸,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腰不酸了?”

“不酸!干活的时候哪顾得上那个。”项野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衬得脸更黑了。

陆南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旁边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然后转过身。

项野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结果陆南星直接微微弯下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

“脸凑过来。”陆南星抽出两张湿纸巾,下巴扬了扬。

“别别别!”项野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我这脸上的机油用洗面奶都洗不掉,这湿纸巾管个屁用!一擦全糊开了。你离我远点,你这白衬衫真不耐脏,蹭上一点就洗不出来了。”

他太知道机油的威力了,陆南星要是真伸手过来,那干净的袖口绝对得遭殃。

“我让你凑过来。”

陆南星的语气突然沉了半度,那双清透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这招对项野来说百试百灵。

项野喉结滚了滚,只能老老实实地往前凑了凑,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把那张脏兮兮的脸送了过去,双手还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生怕自己碰脏了对方。

陆南星一只手拿着湿纸巾,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项野的下巴。

他没用那种擦桌子的蛮力,而是顺着项野脸颊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刚刚蹭上去、还没完全干透的油污擦掉。

距离太近了。

项野甚至能数清陆南星领口露出的第一颗纽扣的纹路。那种带着一点凉意的草药香,硬生生盖过了车间里的机油味。

“大半夜的不睡觉,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陆南星一边擦,一边低声数落,“怎么,觉得我那些钱不够花,非得连夜把命搭进去挣钱?”

项野由着他擦,也不敢躲,闷声说:“谁嫌钱多啊。我想把厂子后面那堵墙加高点,再装几个带夜视的摄像头。以后要是再有赵明睿那种不长眼的来找麻烦,老子就算不在,他们也进不来。”

陆南星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项野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堂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涩意。

这人拼了命地连夜修车,不是为了别的,全是在为他盘算退路。

“墙的事不用你操心。”陆南星把弄脏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明天找个施工队过来弄就行。你现在最该干的,是把肚子填饱,然后滚回去睡觉。”

说完,陆南星转身打开工作台上的保温饭盒。

第一层是一份炒得干香的小炒肉,第二层是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玉米汤。

香味一出来,项野的肚子立刻极其不争气地打了个响雷。

他从晚上六点吃完饭到现在,干了四个小时的重体力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去洗手。”陆南星把饭盒端出来,把一双干净的筷子搁在碗边。

项野看了看自己那双像刚挖完煤一样的黑手,又看了看水池那边。

“那洗手膏太伤皮了,洗一遍得十分钟。”项野咽了口唾沫,大步走过去,“我就这么吃吧,反正捏着筷子头,碰不到饭。”

他刚伸出手想去拿筷子。

“啪。”

陆南星直接伸手打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清脆。

“脏成这样还敢直接拿筷子?”陆南星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嫌弃,反倒带着点无奈。

没等项野辩解,陆南星自己拿起了那双筷子,夹了一块带着辣椒的小炒肉,直接递到了项野嘴边。

“张嘴。”

项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光着膀子,满身汗水和机油站在破烂的修车间里。而面前这个穿着白衬衫、斯文干净的男人,正拿着筷子喂他吃饭。

这画面反差大得让人头晕,但项野心里却像是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一路甜到了嗓子眼。

“愣着干什么?不饿?”陆南星挑了挑眉。

项野猛地回过神,张开嘴,直接把那块肉连同陆南星筷子尖的温度一起吞了进去。

肉炒得有点辣,很对他的胃口。

“好吃。”项野嚼了两口咽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南星。

陆南星没说话,又夹了一块排骨,用勺子垫着,喂进他嘴里。

一顿夜宵,就这么在一种诡异又极度暧昧的氛围中吃完了。项野全程没动手,就这么大张着嘴,像个嗷嗷待哺的大型猛兽,被陆南星一点点喂饱了肚子。

吃完最后一口饭,陆南星把空饭盒盖好。

他转过头,看着项野那副吃饱喝足、满脸傻笑的样儿,忍不住在项野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吃饱了?吃饱了就去水池那边洗干净,今天晚上这活儿不准干了。”陆南星下了死命令。

“那不行。”项野这回没顺着他,看了一眼举升机上的越野车,“这变速箱拆到一半了,今晚不装好,明天大飞他们肯定弄不明白。你先回二楼睡,我再干半个钟头就上去找你。”

陆南星皱了皱眉,知道这人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我等你半个钟头。”

陆南星没有走,而是直接转身,走向车间角落那一摞叠得高高的废旧轮胎。

“哎!你干嘛去!那上头全是灰!”项野急了,想去拦。

陆南星根本没管那些灰尘,他随意地拍了拍最上面那个轮胎边缘,直接穿着那条干净的浅色休闲裤坐了上去。

白色的衬衫下摆垂落下来,擦着满是污垢的橡胶轮胎。

这种极度的洁净与极度的脏乱碰撞在一起,却让陆南星身上透出一种随性又慵懒的气场。

他双腿微微分开,单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站在原地的项野。

“干你的活去。我在这儿看着你。”陆南星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半个钟头你要是装不完,以后你这修理厂的大门,我就不认了。”

项野看着坐在轮胎上的陆南星。

那件白衬衫的袖口已经沾上了一点刚才给他擦脸时留下的灰印子,但陆南星连看都没看一眼。

项野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他突然发现,陆南星这人,看着高不可攀,其实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他能毫不犹豫地踩进你满是泥泞的生活里,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好嘞!半个小时绝对搞定!”

项野像被打了强心剂一样,大吼一声,直接抄起滑板,钻回了车底。

车间里重新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项野干活的动作不仅稳,甚至还带着几分欢快的节奏。

半个小时后。

项野准时从车底下滑出来,满手是油地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

他爬起来,跑到水池边,连着用工业洗手膏搓了三遍,把身上冲得干干净净,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这才大步走向还坐在轮胎上的陆南星。

“干完了!”项野咧嘴一笑。

陆南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那条浅色的裤子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圈黑色的印子。

项野看得直心疼:“你看你,裤子都脏了。”

“裤子脏了能洗。你要是累垮了,我这医馆的保安谁来当?”

陆南星拎起那个空了的保温饭盒,转身往后门走。

项野赶紧跟上去,一把拉下车间的卷帘门,顺手关了灯。

黑暗的后巷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项野突然跨出两步,走到陆南星身边。他没敢去牵陆南星的手,怕自己刚洗的手还有机油味。他只是极其霸道地伸出胳膊,虚虚地护在陆南星的背后,挡住了巷子口吹来的夜风。

“南星。”

“嗯?”

“你以后……大半夜的别随便来车间了。”项野闷声说。

“怎么?怕大飞他们看见?”陆南星偏过头,借着月光看他。

“不是。”项野咬了咬牙,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占有欲,“你穿白衬衫坐轮胎上那样儿……太要命了。老子怕自己修着修着车,忍不住从车底钻出来把你给办了。”

陆南星脚步一顿。

他看着项野那张一本正经放狠话的脸,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

陆南星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声音被夜风吹散在巷子里,却清晰地砸在项野的心尖上。

“下次你要是真忍不住了,咱们就试试,在修理厂里较量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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