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究说要去看看,是在听到王云超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郭阳这人,先不说他人品怎么样,单是他救过老六老七,林究就得为他多考虑两分。
而且从这半年的相处来看,这人当朋友没什么毛病。
耿直,有分寸,知恩图报,且做事也认真,能吃苦。
夏天那么热,他在各个村子里周旋,也从没抱怨过,林究交给他的事情,都能完成的很好。
所以,于情于理,林究都要去把事情弄清楚,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王云超。
如果真的是他,那要怎么跟郭阳说,才能让他更容易接受……或者是,对他的刺激小一点。
杨飞跟他想法差不多,他也是看着郭阳从以前那种得过且过,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状态变成现在这样,有了点活人的样子。
所以在林究说要去看看是不是王云超,要去把实情弄清楚的时候,没有阻拦,甚至早早起来,帮他准备好了干粮。
“你真不跟我一起去吗?”早上杨飞去叫林究起床的时候,被拉着压到床上。
“你去就行了,我去不去意义不大。”杨飞撑着身子,低头看着林究,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而且工地上快完工了,盯了这么久,要是最后松懈了,出点什么问题,得不偿失。”
林究把人拉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特别有安全感。
“行吧,那我尽快回来。”
“慢点也没事。”杨飞抚了抚他有些凌乱的额发,“反正我又不会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说不定等你回来,仓库都要建好了,到时候找个看风水的算一下,看看哪天搬过去比较好。”
林究抱着他:“行,这些事情你安排就好,有合适的风水先生吗?要不这两天多打听打听?”
“早物色好了。”杨飞笑着拿鼻尖碰了碰他鼻尖,“就是之前动工时候给我们看时辰的那个,我觉得他有点东西,你看我们这开工这么久了,一直都平平顺顺的,什么事都没有。”
“啊……”林究听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我的杨飞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杨飞挑了挑眉:“你说哪方面?”
林究吻上他的唇:“全部!”
到出发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昨天跟张强聊天那个兄弟已经牵着马等在了院子里。
这些马是梁刚斥巨资买来方便兄弟们的。
那些山高林密的村子没通车,有的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他们要把农资肥料运进去,把里面的山货运出来,就只能依靠这种传统的“运输工具”。
总比用人肩挑背扛要轻松些。
院子门口,杨飞和林兰芝给他送行。
他经常出门,几人倒是没什么伤感的,只叮嘱他注意安全。
林究摆摆手,走的头也不回。
*
郭阳这次去的村子,离县城只有一天多的路程。
主要是去送肥料,山货收的不多。
回程的时候,王云义把本就不多的山货放到自己的马匹上,牵着绳,把郭阳的马空了出来。
郭阳干脆坐在马上,悠哉悠哉的往回走,脑子里思量着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
天气冷了下来,山里的东西少了,进山的人也就少了。
他盘算着干脆把所有的村子都走一遍,把他们存的东西都收完,顺便告诉他们年前就不去了,等开春之后,他们囤的东西多了再去。
正想着,马儿突然停了下来。
他回过神,朝前面看去,他们不知何时已经从小路走上了大路。
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一辆车停在了路中间,挡住了去了,王云义正在小小声的跟人交涉。
那人却没有搭理王云义的意思,抬眼看向马背上的郭阳,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下来说话。
郭阳皱了皱眉,以为是碰上要买路钱的了。
果断从马背上跳下来,掏出烟走上前,对上拦路的人,笑意不达眼底:“兄弟,我们就干点倒腾山货的小本买卖,拦我们……”他把烟递过去,“怕是发不了财的。”
那人接过他的烟,斜眼打量着他,扯了扯嘴角:“郭阳是吧?我姓赵,叫赵前。”
“赵前?”郭阳挑起一边眉毛:“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赵前笑了下:“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么?”
郭阳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他停在路中间的车,心里疑惑的紧,但没表现出来,只是问:“找我有事?”
“是有那么点事。”赵前摸出打火机,自顾自点燃烟,看了王云义一眼,朝旁边林子里歪了歪头:“去那边说?”
郭阳依旧皱着眉,脚步也没动,“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呗!”
“你确定?”赵前从荷包里摸出个小玩意儿,在郭阳面前晃了晃,然后飞快收了起来,然后似笑非笑的问:“真要我在这儿说?”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一脸懵逼的王云义。
郭阳在看清那小玩意儿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到一样,全身僵硬的不能动弹,手脚一阵阵的发麻,眼前的画面开始极速扭曲,形成个漩涡,将他的感官全部拉入黑沉沉的深渊。
那是……当年,他送给王云超的烟荷包!
这东西应该跟王云超一起在深山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人手里?
难道……王云超没死?!
这一瞬间,郭阳听见黑暗中自己血液从凝固再到重新流动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慢慢消失,眼前重新出现色彩,身体四肢也重归他的掌控。
这种重临人间的感觉,让他有种自己即将溺死,却突然被人捞了起来的错觉。
他像是刚学会呼吸,猛地吸了口气,然后咳的撕心裂肺,胸口火辣辣的疼,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咳嗽。
他想停,但是停不下来。
他冲要围过来的王云义摆摆手,让他待在原地,直到从喉咙到肺部都适应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咳嗽声音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实现一点点聚焦。
看着地上的黄土灰包着滴落的汗珠,形成一个个小土球,等着被风干。
“走,”他声音沙哑,“我们去旁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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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园子里太忙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忙活,5点多就下地,晚上收拾好基本就十一二点了,睡觉时间都不够,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码字QAQ~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我累的跟狗一样,你们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晒的跟煤炭一样就不说了,最后一天还把脚崴了,我是真的服!
好在终于忙完了,今天恢复更新。
(……前面的剧情我都快忘干净了,写出来有BUG,你们轻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