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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个人神妖兽都想抓小狐狸回家第18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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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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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追问——

“扶笙!”

历渊的声音猛地劈开了空气,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带着一种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近乎紧张的急迫。

那两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鞭子,在安静的甜品店里甩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扶笙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抬起头看向历渊,琉璃色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解,像一只正在专心吃东西的小动物忽然被主人呵斥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看到历渊的眉头紧皱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不是生气,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到近乎慌乱的东西。

扶笙的嘴唇颤了颤。

他把叉子放下了,“叮”的一声落在碟子边缘,清脆又刺耳。

然后他伸手把面前那盘只吃了几口的草莓慕斯往前一推,碟子擦过桌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眼眶红了。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起了淡淡的粉,睫毛颤了又颤,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将落未落。

他没有哭出声,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倔又委屈。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鼻音,小小的,软软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凶我。”

就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丝绒上。

历渊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他从来不哄人。

在他的世界里,哭是弱者的行为,是失败者的专利,是不值得被认真对待的情绪宣泄。

谁哭,谁就是输家,谁就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在商场上见过太多人用眼泪当武器,对此只有厌恶和鄙夷。

可扶笙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声泪俱下,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只是红了眼眶,蓄了满眼的泪,嘴唇抿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副拼命忍着的模样,比任何大哭大闹都更让人心疼。

历渊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我不是在凶你”,想说“我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你的身份”,想说“你别哭了”。

但他的嘴巴像是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任何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什么措辞才能让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手指在桌下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他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手足无措的、无力的、不知道该拿一个人怎么办的感觉。

而就在他沉默的这几秒里,另一个人动了。

司寒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将手肘撑在桌面上,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拉近了和扶笙之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跟平时那种似笑非笑的玩味截然不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让对方感到安心的笑。

“笙笙啊。”

他用的是这个称呼,叠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像是已经叫了一辈子。

他的深褐色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不容置疑的温柔,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跟历渊截然相反——历渊是冰,他就是火;历渊是冬天,他就是夏天。

“历渊这人我认识好多年了,”他微微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深谙世事的通透。

“他就是这样冷冰冰的,也不懂什么情趣,没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历渊一眼,看到对方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心里暗爽了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显,继续用那种温柔到近乎蛊惑的语气往下说。

“你要不还是跟着我吧。”司寒的声音又柔了几分,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带你吃蛋糕,还有冰淇淋、巧克力、马卡龙,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除了甜的,还有鲍鱼、龙虾、帝王蟹,好多好多好吃的,保证都是你没吃过的。”

他一样一样地数着,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着,像是在描绘一个美食的王国。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点头答应的魔力,温柔、真诚、不容拒绝。

扶笙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已经开始发亮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但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藏不住的向往:“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司寒看到他那副又哭又期待的表情,心都要化了,声音又柔了几分,几乎是在哄了。

“真的,我现在就带你去游乐园怎么样?有旋转木马,有过山车,有摩天轮,还可以给你买棉花糖,粉色的那种,比这个蛋糕还甜。”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朝上摊开,像是在等扶笙把手放上来。

扶笙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司寒那张真诚的、温暖的笑脸,眼泪终于不流了。

他眨了眨眼,把最后一点泪意眨掉,吸了吸鼻子,嘴唇动了动,那个“好”字已经滚到了舌尖——

“司、寒。”

历渊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高不低,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字一顿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敬语的“司寒”,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再吐出来。

“你、够、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司寒,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那种被冒犯了的、领地被入侵了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

他的西装袖口下,手指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要什么,想干什么,我会给他。”历渊的声音很沉,沉到像是在胸腔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不用你在这里献殷勤。”

“献殷勤?”司寒收回伸出去的手,转过身正对着历渊,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又扩大了几分,带着一种“我就献了怎么着吧”的张扬和挑衅。

“历渊,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人家哭了你不哄。

人家饿了你不带人家吃东西,人家连叉子都不会用,你教都不教一下。

现在有人主动来照顾他了,你还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道理?”

“他不劳你费心。”

“那我偏要费这个心呢?”司寒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历渊那张冷脸,毫不退缩。

“我不仅要带他去游乐园,我还要带他去吃好吃的,带他去听音乐会,带他去看海,你管得着吗?”

“你看他会不会跟你走。”

“那你让他自己说啊。”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锋,像是两把无形的刀在碰撞,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一个是冰山,一个是烈火;一个用沉默表达占有,一个用言语宣告野心。

周围的客人已经开始偷偷往这边看了,服务员端着托盘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整个甜品店的气氛紧张得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而扶笙坐在两个人中间,红着眼眶,左右看了看,小声说了一句:“你们……不要吵了。”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像是一片落在火药桶上的羽毛。

但就是这片羽毛,让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历渊的拳头在桌下松开了。

司寒的笑容收了几分。

两个人同时看向扶笙——那个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小东西,正用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望着他们,里面有害怕,有不安,还有一点点委屈。

“我不想去游乐园了。”扶笙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想吃蛋糕了。”

他把面前的盘子又往外推了推,整个人缩进了沙发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消失在座位上。

历渊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口那个被揪住的地方又疼了一下。

他伸出手,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轻轻按在了扶笙的头顶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动作很轻很轻,像是一片落叶停在了一朵花上。

“没有凶你。”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扶笙能听到,“别哭了。”

扶笙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也没有躲开他的手。

司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历渊放在扶笙头顶的那只手,看着扶笙没有躲开的那个反应,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沉到一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端起那杯彻底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场游戏里,好像已经慢了不只一步……

已读完:第18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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