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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个人神妖兽都想抓小狐狸回家第65章 水里渡阳气……
82 段

第65章 水里渡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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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笙的话音刚落,南辞的脸红了又红。

从脖子根开始,红色像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地、不可控制地晕染开来。

涌过喉咙,涌过下颌,涌过脸颊,涌过耳尖,连浅蓝色发丝间那几片没有收回去的小鳞片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他感觉到了扶笙的手指按在他腰腹下方的那个位置,隔着细密的鳞片,隔着薄薄的皮肉,指尖压着那两枚正在搏动的内丹。

它们在长大,不是缓慢地、不易察觉地长大。

而是像两颗被惊扰了的种子,在土壤深处猛地苏醒过来,膨胀着,鼓动着,把鳞片都顶得微微翘起。

他再不懂,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

在海底的时候,偶尔会听到族里的年长者聚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笑声也压得很低,说着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他那时候刚进入成长期,母后说他还小,那些事以后自然会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但他记得那些年长者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在说什么很美好又很害羞的事情。

他那时候不明白,现在忽然就明白了。

因为他的身体在告诉他。

那两枚正在长大的内丹,那从他尾椎处升起来的、酥酥麻麻的、像是被海底最温暖的洋流包裹住的感觉。

还有他的心跳——快到他觉得整个泳池的水都在跟着他心跳的频率震动。

他的手从水面上抬了起来,手指张开着,浅蓝色的指甲在水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手在微微发抖,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是他从未经历过、也从未想象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的手指触到了扶笙的腰,那一截在水下被白色薄衣裹着的、细得不真实的腰。

他的手环了过去,一只不够,两只手一起环了过去,将扶笙的腰整个圈住了。

他的鱼尾从水底卷了起来,蓝绿色的鳞片在水光中闪烁着极光一样的色彩,尾鳍薄而透明,像一片被裁剪成扇形的轻纱。

那条尾巴从扶笙的身后绕过来,绕过他的腰侧,覆上了他的手背,将两个人圈在了一起。

不是缠绕,是包裹,像海浪包裹住一块被冲到岸边的礁石,不是要把你卷走,是要把你留下来。

扶笙的手还按在南辞的内丹上,可他的手被南辞的尾巴裹住了,手指被那些细密的、滑腻的鳞片贴合着,每一条纹路都被填满了。

他能感觉到鳞片下面那些细微的搏动,是南辞的心跳,通过鱼尾传过来的,一下一下的,很快,很重,像有人在用力地敲一扇门。

南辞低下头,浅蓝色的头发从肩上滑落,发梢垂在水面上,碰触到扶笙白色的发丝,两种颜色在水面上交织在一起,像是浅蓝色的海水漫上了白色的沙滩。

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尖还是红的,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的呼吸又急又浅,像刚跑完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但他没有停。

他用尾巴把扶笙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零。

他的胸口贴上了扶笙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扶笙的体温,凉的。

可水是暖的。

无边泳池的水恒温在二十八度,从池底透上来的暖黄色灯光将整片池水染成了琥珀色。

南辞想把自己的温度渡给他,用皮肤贴着皮肤的地方,用胸口贴着胸口的地方,用尾巴缠着腰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不知道扶笙需要的阳气是不是这样给的,不知道内丹要怎么“用”。

但他知道一件事——扶笙在水里比在岸上稳,他的呼吸没有刚才那么急促了。

他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他的手虽然还是透明的,但他按在自己内丹上的那几根手指,有温度了。

不是他一个人在做。

扶笙也在做。

他的手指从南辞的内丹上移开了,顺着他的鳞片往上,指尖划过那些细密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纹路。

他的动作很慢,不是刻意放慢的,是真的没有力气快。

从腰际到肋骨,从肋骨到肩胛,从肩胛到颈侧,他的手指停在了南辞的下颌处,指腹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南辞对上了他的眼睛。

琉璃色的,在水光和灯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一种介于金色和琥珀色之间的温暖光泽。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虚弱,有一种快要撑不住了的勉强。

但在他看着南辞的时候,那里面浮起了一点很淡很淡的东西,像清晨海面上将散未散的雾气,薄薄的,柔柔的,说不清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

扶笙凑近了他。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慢到南辞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能看清他唇色褪到只剩一线浅粉,能看清他呼吸时鼻翼微微翕动的幅度。

然后他的额头抵上了南辞的额头,鼻尖碰上了南辞的鼻尖。

“不用怕。”扶笙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跟着你的鱼尾走,你的鱼尾知道该怎么做。”

南辞不知道什么是“跟着鱼尾走”,不知道怎么让一条尾巴“知道该怎么做”。

但扶笙说完这句话之后,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落了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呼吸拂在南辞的嘴唇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味道的气息。

南辞的尾巴动了。

不是他让它动的,是它自己动的,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像是一只在深海沉睡了很久的动物终于苏醒了过来,舒展着身体,摆动着尾鳍。

将他最柔软的那一面朝向了扶笙最需要被温暖的那个地方。

不是用力,是贴合,不是侵略,是包容。

南辞把扶笙抱紧了。

他的手臂环过扶笙的肩背,手指扣着他的肩胛。

将他整个人嵌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嵌进了自己的鱼尾卷成的那个小小的、温暖的、没有缝隙的空间里。

水在他们之间流动着,温暖的、恒温二十八度的水,从两个人的皮肤之间滑过,带走了一些东西。

紧张、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慌乱,也带来了一些东西——信任、交付、心甘情愿。

泳池的水面在轻轻晃动着。

不是风,是水下的暗涌,一圈一圈地荡开,从池心扩散到池边,撞上池壁,又折返回来,与新的涟漪交织在一起。

水面上浮着浅蓝色的发丝和白色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池底的灯光透过水波,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流动的光影,像是有人在那里织了一张会动的网。

南辞把脸埋进了扶笙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贴着扶笙的锁骨,那里有水温的热度,也有扶笙皮肤下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

他的尾巴将两个人裹得更紧了一些,像一只贝壳合上了它的两片壳,将里面的珍珠护在最柔软的深处。

水波荡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有人在用最轻的力度弹奏一架古老的钢琴,每一下都落在最柔软的那个音上。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水,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只有偶尔响起的、极轻极细的、像是水面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的水声。

那些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就会被忽略,但它们确实存在着,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歌。

扶笙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南辞的后颈。

他的手指没入南辞浅蓝色的发丝间,指尖微凉,指腹贴着南辞颈侧那根突突跳动的脉搏。

他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像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在,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南辞的尾巴收得更紧了一些,不是紧到会勒疼他的那种紧,是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的那种紧。

水里没有风,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们周围缓缓地、温柔地转动着。

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音乐盒,发条已经转到了尽头,音乐还在继续,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但不会停。

水面上的涟漪越来越轻了,从一圈一圈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细纹。

像是水面也在跟着他们一起慢慢地沉入那个温暖的、没有边际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的地方。

池底的灯光在水下微微地、持续地亮着,将两个人的轮廓映在池壁上,模糊的,晃动的,像是一幅正在被水冲淡的水墨画。

画里有两条人影,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水是暖的,世界是静的,灯是亮着的……

已读完:第65章 水里渡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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