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25章 鸡汤
67 段

第25章 鸡汤

67 段

野鸡一头扎进篓子的瞬间,林春分眼疾手快,反手就把篓口扣得严严实实。肥野鸡在里头扑棱着翅膀撞得篓子咚咚响,他半点没犹豫,拽着还瞪着眼、没搞清楚状况的林狗蛋,转身就往山下跑。

一把揪住这小子的后领子,低声道:“发什么愣,跑啊!等着你奶过来请你吃竹笋炒肉呢?”

林狗蛋一个激灵回了魂,还没搞清那鸡咋就改了道,腿已经跟着林春分抡圆了。

身后传来张水草尖利的骂声。

“林春分!你个丧良心的东西!那是我们家的鸡!”

林家宝的哭声也跟着响起来,又尖又亮,跟杀猪似的。“奶!他抢我鸡!我的鸡!呜哇哇哇……”

叫骂声和哭嚎声混在一起,听得林春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脚下更是虎虎生风。

风声从耳边呼呼刮过去,枯草和碎石在脚下沙沙响。张水草的骂声越来越远,渐渐被风吹散了。

林狗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春、春哥儿,奶追不上来了。”

“追不上就对了。”林春分放慢了脚步,拍了拍篓子,“她那老胳膊老腿,拿什么追。”

一直跑到野菜坡,林春分才放慢了脚步,松开了拽着林狗蛋的手。林狗蛋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丫儿正蹲在坡上挖野菜,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两人这副模样,铲子都忘了放下。“你们让狗撵了?”

林妮儿也从旁边站起来,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林春分怀里的篓子上。篓子动了动。

“春哥儿,你篓子里装的啥?”

林春分没答话,把篓子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野鸡的脑袋从篓子口探出来,脖子上灰褐色的羽毛竖着,一双圆眼睛瞪得溜圆,跟谁欠了它米似的。

林妮儿眼睛一下子亮了。“野鸡!哪来的!”

林狗蛋这会儿缓过劲来了,从地上爬起来,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是——”

话到嘴边,他突然卡壳了。他也不知道这鸡是哪来的。他就看见林家宝喊了一嗓子,野鸡就从草丛里钻出来了。然后野鸡往林家宝那边走,然后——然后它就掉头往春哥儿这边跑了。

林狗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林春分。

林妮儿也看向林春分,林丫儿也看向林春分。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林春分把篓子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神秘一笑。“可能是我长得好看吧。”

三人齐齐沉默,半晌没接上话。可看看林春分那红痣鲜亮、眉眼清爽的模样,林妮儿还真看得晃了一下神,愣是没法反驳。

“野菜别挖了,回去吃肉!”林春分大手一挥,领着三个跟班浩浩荡荡回了老屋。

回到家,大人都没在。林二柱去镇上码头寻活计了,林大柱带着王阿花和陈金桃去翻分到的旱地。

林春分见没个长辈管着,顿时觉得这院子里他最大,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就开始指挥。

“狗蛋,去捡柴火,越多越好。妮儿姐,去烧锅开水。丫儿姐,咱把这鸡处理了。”

林丫儿瞧着那还在篓里挣扎的鸡,心疼得直皱眉:“春哥儿,这鸡杀了也太浪费了!拿到镇上去卖,能换好几十文钱呢,够咱们家买好多糙米了!”

林春分早料到这出,他把篓盖掀开一条缝,露出那鸡脖子上被勒出的血痕:“大姐,这鸡下山时受了惊,眼看着活不成了。再说爹和大伯他们顶着日头干活,没点油水身体哪受得住?身体垮了,咱守着只鸡有什么用?”

说罢,他顺手扯下一把斑斓的长尾羽,在林狗蛋和林妮儿面前晃了晃:“谁帮着拔毛,这漂亮羽毛就给谁玩。狗蛋,这拿去扎个毽子,你就是村里最靓的崽。”

八岁的林狗蛋哪顶得住这个,当即举手投诚。林妮儿也抿着嘴笑,林丫儿被他说得没了词,只能叹口气,认命地去磨刀。

林春分已经把野鸡从篓子里拎出来了,鸡在他手里扑腾,翅膀扇得啪啪响,扬起几根鸡毛。林狗蛋赶紧伸手去接鸡毛,接了一根,又去追另一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丫儿姐,帮个忙。”林春分一手拎鸡一手拎刀,姿势十分不专业,“按住了。”

林丫儿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叹了口气,蹲下去按住鸡翅膀。林妮儿端着热水盆过来,蹲在旁边等着拔毛。林狗蛋抱着一把鸡毛,满脸兴奋。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鸡终于杀好了。

林春分把光溜溜的鸡拎起来,左右端详了一下。卖相一般,但好歹是只鸡。他拎着鸡进了灶房,三小只跟在后面,跟一串尾巴似的。

林春分当仁不让地抢过锅铲,在三小孩半信半疑的目光下把鸡肉下了锅。

不到一个时辰,这只从张水草嘴边抢来的鸡就变成了锅里的肉。

家里穷得叮当响,调料除了粗盐,就剩下几根蔫头耷脑的葱姜。林春分先用鸡油把肉煸得金黄焦香,再掺进半锅井水。趁着没人注意,他借着搅动汤勺的动作,偷偷往锅里滴了两滴灵泉。

“咕嘟咕嘟”的声响伴着一股子勾人的浓香飘了出去。

“春哥儿,这味儿……咋这么香?”林妮儿守在灶火边,不停地吞口水。

林春分自得地晃着汤勺“那是,大厨出马,白水都能煮出仙味儿。”

林春分盖上锅盖,心里美滋滋的,等着吧,今天他这大厨的名号,就得在这个家里打响了。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院门响了。

林二柱推门进来,肩膀上扛着条扁担,扁担头上挂着个空水囊。他额头上全是汗,短褐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他把扁担靠墙放了,在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林大柱扛着锄头回来了。王阿花和陈金桃跟在后面,两人头上都包着帕子,脸上晒得红扑扑的,裤腿上全是泥。

“累死了。”王阿花一屁股坐到门槛上,拿袖子扇风,“那几亩地也太硬了,翻得我腰都快断了。”

陈金桃也坐下,捶着腿。“能出苗就行。节气不等人,实在来不及深耕了。”

林大柱把锄头放好,蹲在院子里洗手。泥水顺着指缝流下来,在地上洇了一小片。

林二柱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摊在手掌上。铜钱沾着汗,亮晶晶的。“今天得了八文。”

王阿花一愣。“不是该十文吗?扛了一下午大包。”

“管事说不是整天,扣了两文。”林二柱把钱递给陈金桃,“明天我早点去。”

正说着话,一股浓郁的鸡肉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直往鼻子里钻。

“什么味儿?”王阿花吸吸鼻子“谁家炖肉呢?”

几人赶紧起身,快步往堂屋走。一推门,就看见四个孩子乖乖地在桌子旁边排排坐,看见他们进来,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而桌子正中间,除了一碟凉拌野菜,居然还放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油花清亮,香气扑鼻,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他们当场就愣了,陈金桃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紧张:“春哥儿?这鸡哪来的?你们不会是去偷了谁家的鸡吧?咱们家就算再难,也不能干这种事!”

林狗蛋立刻蹦起来,手舞足蹈地把山上的经过讲了一遍,中间还不忘添油加醋地夸林春分如何“貌若天仙引鸡入瓮”。林妮儿也在旁边点头作证,顺带把这汤有多鲜美夸出了花。

王阿花一听这鸡是从张水草跟前“飞”过来的,顿时一拍大腿:“我就说春哥儿是个有福之人!那是老天爷见不得咱们受屈,把肉送到嘴边来了!”

陈金桃原本悬着的心落了地,看着儿子那得意的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都坐下喝口热的。”林春分给大人们一人盛了一大碗,“爹,钱的事儿明天再说,今儿这肉您得吃够了。”

“我的天!这鸡汤也太好喝了吧!”林狗蛋一口汤下去,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喊了出来。

之前还担心林春分做不好的林丫儿和林妮儿,也瞬间改了口风,连连点头,埋头苦吃。

几个大人也是一脸的惊艳,你一句我一句地轮番夸赞。

“春哥儿,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比镇上馆子炖的都好喝!”

“真没想到,我们春哥儿还有这本事!”

“这汤喝下去,浑身都舒坦了,我还能再犁两亩地!”

林春分被夸得有点飘,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个隐藏的大厨了。还好理智及时回笼,这是灵泉的功劳。他看着家人眼底的笑意,分家之后的那些慌乱和窘迫,好像都在这一锅鸡汤里,消散了大半。

已读完:第25章 鸡汤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25章 鸡汤 - 穿成哥儿?但有灵泉!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