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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52章 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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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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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上河村,河面上结了薄薄的一层碎冰,被日头一照,泛着粼粼的冷光。

陈家的小院里却是热气腾腾。堂屋正中摆了一张宽大的八仙桌,红烧肉被炖得软糯弹牙,赤红的汤汁挂在肉皮上,颤巍巍地招人眼馋。林二柱和舅舅陈大河正碰着杯,那清冽的“沁泉春”一入嗓,陈大河便舒坦地眯起了眼,一连声地夸赞这米酒好喝。

酒足饭饱,林春分瞧着堂屋里长辈们聊得正欢,便给了陈守成一个眼色。陈守成这小子今年刚17,生得浓眉大眼,正是最爱热闹、坐不住的年纪。他早就瞧见院门外停着的那辆气派牛车了,一双眼在那气派体面的车架子上扫来扫去,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陈守成几个箭步就窜到了牛车跟前。

“好家伙!春哥儿,你这牛车可真气派,官老爷也就坐这种牛车了吧。”陈守成眼睛亮晶晶的。青牛壮实油亮,车辕打磨得光滑,车篷铺得厚实软和,哪怕是上河村这种靠着河、农闲时能打鱼换钱、在附近十里八乡都算富庶的村子,也少见这么体面讲究的牛车。

林春分瞧着他这副双眼冒光的模样,忍俊不禁。官老爷哪会坐牛车啊,在他眼里,这牛车没什么,但放在村里,大概相当于上辈子开辆法拉利回老家过年,谁能忍住不摸两把。

“表哥,光看有什么意思?这车你要是想开,上去试试?”林春分斜靠在篱笆墙上,随手掐了一根枯草叼在嘴里,一派悠闲。

“我?我行吗?”陈守成原本正蹲着看车轮,闻言猛地跳了起来,嘴巴张得老大。他虽然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但到底还记挂着家里的规矩,“春哥儿,这可是金贵物件。万一我手生给带沟里去了,我爹和我娘非得一起打我,那滋味儿可受不住!”

“瞧你那点胆子,刚才在饭桌上吹牛的劲儿哪去了?”林春分一拍他的肩膀,直接将缰绳往他手里一塞,“这牛温顺得很,又不是傻的,只要你不往死里抽它鞭子,它就稳稳当当的,出不了问题。有我在呢,还能让你挨揍?”

陈守成到底是半大少年,抵不住这“豪车”的诱惑,被林春分三言两语说得心痒,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赶车的位置。他抓起皮鞭在空中虚晃了一记,清脆的“啪”声在寂静的田埂间传出老远。

“得嘞!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春哥儿你坐稳喽!”

老青牛被这充满朝气的吆喝声一激,迈开蹄子就跑了起来。陈守成驾着车,在上河村那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撒了欢。他技术不错,虽然牛车颠簸,却被他驾得四平八稳。

这一闹腾可炸了锅。正值农闲,村头大树下蹲着晒太阳的、河边修网的少年们一瞧见陈守成驾着这么一辆威风凛凛的牛车,个个都看直了眼,丢下手里的话计就追了上来。

“守成!你小子打哪儿整来的牛车?发横财了?”

“去去去!这是我亲兄弟买的!别挡道,蹭坏了你们赔不起!”陈守成意气风发地吼着,还特意在几个平时爱跟他抬杠的小子面前绕了个大弯,那显摆的劲头简直要冲到天上去,一路上留下一串少年的哄闹声和飞扬的尘土。

等他红光满面、满头大汗地绕了一圈回来,舅妈张秋禾正站在篱笆门口。瞧见自家儿子那副疯样,她虽然嘴上嫌弃,眼角却带着笑:“春哥儿,你这就由着他胡闹!守成,你快给我下来,别把那牛给累坏了!”

“舅妈,这哪叫胡闹?这叫好马配英雄。”林春分笑着凑上去,亲昵地挽住张秋禾的胳膊,嘴甜地哄道,“您瞧表哥这架势,往后就算不打渔,去镇上给人赶车也是把好手,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张秋禾被这嘴甜的侄子哄得心花怒放,嗔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拉着林春分的手就往屋里走。

进了屋,长辈们正喝着热茶消食。林春分找了个板凳坐下,暖茶入喉,驱散了冬日的寒气。林春分捧着茶碗,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外祖,外祖母,我跟你们打听个人。就是我们今天顺路送回来的那个谢砚,你们认识吗?他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原本正和陈金桃说着体己话的陈铁山和李桂花动作一顿,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

“唉,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李桂花放下手里的茶碗,眉头拧成了一团,“要说起这谢家,前几年在上河村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张秋禾给林春分抓了一把干果,接过话茬感叹道:“以前谢砚他爹谢松年还在的时候,咱们村里谁不羡慕?他在镇上的‘玉满堂’酒楼当管事,人品极好,老掌柜柳怀安看中了他,就把独生女儿柳玉茹许配给了他。后来有了谢砚,谢松年接手了生意,酒楼红红火火。谢砚更是争气,打小就聪慧过人,读书过目不忘,十岁那年就一举考中了童生,是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神童。那时候,人人都说谢家是要出状元的,那可谓是风光无限。”

“坏就坏在,临江楼换了那个姓吴的掌柜。”陈大河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慨,“那姓吴的一心想霸占镇上的生意,心黑得很,手段也阴毒。他看着玉满堂的生意红火,就眼红了,一门心思要把玉满堂吞下来。”

吴掌柜先是用重金挖走了玉满堂的大厨和掌柜子,又暗地里截胡了玉满堂的食材供货商,断了人家的货源。更阴损的是,他还雇了地痞流氓去酒楼里闹事,污蔑菜里有虫子、酒里有脏东西,败坏玉满堂的名声。

一套下作手段使下来,玉满堂的生意一落千丈,日日亏损,撑了不到半年,就彻底撑不下去了。

最终,好好的一间酒楼,就这么被吴掌柜用极低的价钱,硬生生吞并了。

“唉。”李桂花又叹了口气,眼圈都红了,“谢松年那孩子,是个重情义的。酒楼没了,他觉得对不起岳父的托付,没脸见柳家的人,没过多久,就在老掌柜柳怀安的墓前,自尽了。”

柳玉茹突逢酒楼倒闭、丈夫自尽的双重打击,一夜之间天塌了。可看着尚且年幼的谢砚,她还是咬着牙撑了下来,变卖了城里最后一点家产,带着谢砚搬回了上河村的老宅。

这些年,她日日坐在屋里做绣活,眼睛都快熬瞎了,手指也扎得全是针眼,就靠着这点微薄的收入,供谢砚读书,盼着儿子能考出个功名,撑起这个家。

可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十岁中举的神童,像是突然没了灵气。

八年过去了,柳玉茹熬垮了身体,缠绵病榻,家里也穷得家徒四壁,可谢砚,依旧还是个童生。每次临到科考,不是突发急病,就是遇上意外,次次都落了榜。

林春分听着,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在他看来,这所谓的“意外”和“病症”,恐怕不仅仅是运气不好那么简单。

“临江楼……”林春分无声地呢喃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和吴掌柜,本就已经结下了梁子,往后在云溪镇的酒水生意上,更是免不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而谢砚,和吴掌柜有着杀父之仇、毁家之恨,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同盟了。

原本只是随手救了一个落魄书生,没想到,竟捡了个同仇敌忾的盟友。等安顿好家里的事,他必定要再登门,好好会一会这个看似落魄、实则风骨不减的书生。

这吴掌柜一手遮天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而在村子另一头的破屋里,谢砚伏在床边,紧紧攥着那两包廉价药材,指节泛白。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已于三日前退出私塾——母亲的命,远胜过他的仕途。

他看着病榻上虚弱的母亲,想伸手试试柳玉茹额头的温度,手腕却因为长期高强度抄书而微微发颤。

抄书的银钱又要买药又要读书,简直是杯水车薪。

最近谢砚每天都去镇上想方设法寻些短工,却因读书人的身板连番碰壁,最终因体力不支饿晕在路边,他沉默地将这些苦难咽下,他一定会救回娘亲的,他的……最后一个亲人。

已读完:第52章 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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