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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64章 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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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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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院深处,幽香混着残墨味,在逼仄的房柱间打着转。

西川省学政傅之渊正端坐在上首。他此番受景元帝钦点,巡按西川,坐镇梓州府院试,这身份不仅是学政,更是带了天子剑的钦差。他年过五旬,眉宇间攒着常年审阅公文留下的褶皱,此时正慢条斯理地抿着一盏浓茶,压下连日阅卷的倦意。

底下,几个副考官正屏息凝神,围在几张宽大的长案前。那些被“糊名”封住籍贯姓名的考卷,在他们指尖飞快翻过。

夜渐渐深了。

有考官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打了个极轻的哈欠。就在这时,一名年纪稍长的副考官忽然站起身,手里捧着一份卷子,步履微急地穿过长案,双手将其呈到了傅之渊的案几上。

“大人,请看此卷。”副考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惊异。

傅之渊挑了挑眉,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份卷子的封面上。

大景院试阅卷有定规。

卷面画圈为上等,画平线为中等,画叉便是废卷,直接不予录取。傅之渊扫了一眼,神色忽然一定。

那份考卷的封皮上,赫然画着七个朱红的大圆圈。

此次院试,一共就七位副考官。这便意味着,这份卷子在经过那七人审阅时,全票判定为“上等”,竟无一人存疑。

傅之渊那双原本因疲惫而略显浑浊的眼眸,瞬间掠过一抹精光。他捋了捋胸前的胡须,伸手翻开了糊名的卷袋。

灯影摇曳下,那卷面上的字迹先是落入眼帘。

大景朝推崇馆阁体,可这份卷子的字迹却在规整中透着股子如松如玉的清劲。傅之渊暗赞一声“好字”,随即将目光移向内容。

这一看,便没挪动过眼神。

那是第一场的策论,立意精妙得出奇,竟是绕开了那些陈词滥调,从“民生之微”切入“国运之重”,破题处如利刃破竹,行文间又似高山流水,一气呵成。

傅之渊看罢,又去翻看第二场的诗作。

“好一个‘笔下有静气’。”傅之渊长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扣动,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立意不凡,笔意端整,这卷子里藏着一股子不浮不躁的沉稳气。若无十年的苦修与过人的心性,写不出这等文章。”

方才递卷子的副考官赶忙附和道:“回大人,属下等方才也是反复推敲。此次梓州府院试,文章虽有不少佳作,可唯独此卷,当真是鹤立鸡群,让旁人瞬间失了颜色。”

“笔下有静气,心中有乾坤。”傅之渊点点头,原本微垂的脊背挺直了几分,“案首之位,非此人莫属。”

考院中的油灯,在那案几前亮了一整夜。

……

翌日清晨,浓雾尚未散尽,梓州府贡院门口早已被围得密不透风。

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却挡不住数千学子的热情。人人伸长了脖子,或是焦灼地踱步,或是摩挲着袖口。那股子紧张到窒息的气氛,在晨雾中不断发酵。

林春分揣着手站在人群里,由于个头小,他差点被挤成纸片。林二柱在旁边拼命撑开一条缝,谢砚则立在二人身后,那一身青衫在晨雾中透着股子肃杀的冷意。

谢砚虽面上不动声色,可那紧绷的指尖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

八年了。

从十岁中童生至今,他在这条路上被硬生生地按在泥潭里爬了八年。

“咚——!”

一声沉闷的炮响穿透雾气,紧接着,礼生那嘹亮的锣鼓声由远及近。

“放榜了!放榜了!”

人群如潮水般往两侧分去。几名衙役面色严肃地走出来,手里抖开巨大的红榜,动作利落地将其贴在了墙上。

场面瞬间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雾气在檐角凝聚落下的“滴答”声。

梓州府学教谕站在红榜前,清了清嗓子,手中捏着一份名册,唱名声伴随着锣鼓点,在晨光中轰然响起。

“梓州府院试,第十五名——”

“第十名——”

每一声喊出,人群中便传出一声或喜极而泣的狂叫,或委顿在地的哀号。

“第八名——云溪镇,赵知礼!清溪籍,府学生员!”

林春分听到顿觉惊讶,这不是他前婚约对象吗?还没等他细想,林春分感觉到谢砚的呼吸重了几分。

锣鼓声越来越急促,教谕的声音也越来越高亢,仿佛要将这终年不散的晨雾彻底撕裂。

“梓州府院试,案首第一名——!”

教谕的声音猛地拔高,穿透了周围所有的嘈杂,炸开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云溪镇,谢砚!清溪籍,府学生员——!”

“砰——!”

林春分只觉得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束烟花,嗡鸣声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动静。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谢砚。

微风轻轻吹起谢砚的衣角。谢砚整个人像是被定固在了原地,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原本波澜不惊的湖面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案首第一名……”林二柱失声呢喃,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谢家郎君……中了?第一名?”

教谕还在说着什么,可林春分已经无心关注了。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第一名!案首!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谢砚不仅是秀才,更是这梓州府这次考生中的魁首!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白身”穷书生。

他是府学生员,是跨入了官绅阶层的预备役。见官不跪、不纳钱粮、甚至不能随意动刑——这一张红榜,是将谢砚从地狱里直接拉到了天阶之上。

“谢阿兄!”林春分一把抓住谢砚的胳膊,由于太激动,声音都带了点颤音,“听到了吗?第一名!你是案首!”

谢砚缓缓转过头,看向林春分。

他的面色因长期的克制而显得有些苍白,但此时,那双如墨的眼底竟少有地透出了一抹外露的情绪。

“听到了。”谢砚的声音沙哑,他对着林春分长揖到底,腰背弯成了一个极深的弧度,“若无春哥儿助力,谢砚……此时定然榜上无名。”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林春分看着谢砚那副样子,心里也酸涩得厉害,却还是撇撇嘴道,“这叫投资成功!谢阿兄,你这回可是真牛!”

谢砚听不懂“牛”是什么意思,但他看着林春分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感受着他眼角眉梢透出来的喜气,只觉得这八年来受过的所有冷眼与饥寒,都在这一声唱名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围那些落榜的、或者名次靠后的学子,纷纷投来或惊叹、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一个穿着普通、身形削瘦的少年,竟压过了梓州府那些豪门大户精心培养的子弟,一举夺魁。

这消息,怕是很快就要传遍整个梓州府。

而林春分看着被众人围拢、身姿逐渐变得挺拔的谢砚,心里那个咸鱼翻身的念头愈发清晰。

奋斗的目标,果然还是得配上这等惊天动地的场面才够劲。

谢砚站直了身子,晨曦洒在他的肩头,将那身破旧的青衫映出了一层淡淡的微光。

自此往后,他谢砚,改命了。

已读完:第64章 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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