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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117章 望夫石
46 段

第117章 望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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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分和谢砚回到客栈,刚踏进大堂,就瞧见林来福已经坐在角落的条凳上了。他面前摆着一碗早就放凉了的茶,整个人跟尊石雕似的坐在那儿,见着两人的身影,这才站起身。

“来福哥,打听得怎么样了?”林春分快步走过去,顺势在旁边的空椅上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水。

林来福看了林春分一眼,面上没太多多余的神色,只是手在膝盖上局促地抓了抓。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记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粗黄纸,递到了林春分面前。

“贵。”林来福憋了半天,吐出这么一个字,随后又补了一句,“比府城贵得多。”

林春分凑过去一瞧那纸上的数字,原本还带着笑的脸一僵,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都差点惊得喷出来。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简直吓一跳。这西川省城的物价和房价比梓州府城足足贵了两倍不止。林春分原本在心里还打着盘算,要是手里银子凑手,索性就像以前在府城那样,盘个像春和巷那样带个小花圃的干净小院,横竖住着舒坦。

可来福打听回来的行情,在省城,类似春和巷那样的地段和格局,没个两三千两银子打底,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着。

两三千两!这在梓州府都能买下小半条街的商铺了。林春分心里的小算盘珠子瞬间被这高昂的房价砸得粉碎。他砸吧砸吧嘴,非常识时务地在心里默默打消了买房的念头。

“买什么买,不买了,不当这个冤大头。”林春分把那张写满房价的黄纸一揉,转头看向身侧一直安静坐着的谢砚。这一瞧,林春分那双亮晶晶的杏眼登时弯了起来,眼尾因为笑意染上了一抹生动的红晕,那颗眉间的红痣在客栈略显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惹眼。

“谢砚,咱们不在这儿置办家业了。”林春分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畅想,“我相信你,等乡试一过,你肯定能一举中举。到时候,咱们就直接杀进京城去参加会试!等到了京城,咱直接在天子脚下买房,去当神气的京爷!你说好不好?”

谢砚坐在原处,那一身月白长袍垂在长凳边,整个人清冷得不染世俗尘埃。他其实根本没听懂林春分嘴里那些极具现代色彩的词汇,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着林春分此时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扑扑的脸。

林春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眼里满是依赖与毫无保留的信任,仿佛只要他点头,当上那所谓的“京爷”不过是探囊取物般容易。

谢砚的心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原本微微紧绷的下颌线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他没有半分迟疑,只是在林春分期盼的注视下,默默地合上手中的书卷,对着他温顺地“嗯”了一声。

“那成,咱们租房去!”林春分又恢复了那副干劲满满的模样。

林来福坐在一旁,此时见两人商量妥了,便沉默地站起身,那一身小山一般的肌肉微微一晃,两手一伸,就轻轻松松地将放在地上的几个沉甸甸的包裹全部拢在了怀里,用实际行动表明,随时能走。

在这省城,乡试前后的这大半年时间横竖是省不掉的。林春分向来是个行动派,当即领着林来福和谢砚出了客栈,直奔东城区的牙行。

到了牙行,纵使林春分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省城的租房行情狠狠剜了一刀。一个地段稍微安静些、格局方正的小两进院子,一个月的租金竟然要二十多两银子。

二十两!这在普通农户家里,省着点花都够嚼用好几年了,在这里竟然只是一个月的房租。

林春分肉痛得眉头直抽抽,正打算跟那唾沫横飞的牙子再拉扯几句,一直站在他身后充当背景板的林来福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

林来福长得又高又壮,面色黑沉,极具压迫感。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那牙子,那油滑的牙子被林来福这尊“煞神”盯着,后背顿时攀上一层凉意,嘴里的滔滔不绝生生卡了壳,干笑着主动把零头给抹了,还附赠了两担上好的烧柴。

林春分乐得清闲,痛痛快快地掏出一张一百二十两的银票,直接付了半年的租金。交完钱,几人便马不停蹄地拎包入住了。

这院子虽然贵,但胜在清爽。林来福是真的有一把子天生神力,旁人需要打赤膊抬半天的沉重樟木箱子、床榻木桌,他一个人一迈步,双手一较劲,闷着头就给扛进了屋里,连粗气都没多喘一口。

一下午的时间,在林来福默默挥汗如雨的操劳下,整个小院便被添置得有模有样。林春分和谢砚负责打扫卫生,到了夜幕降临时分,几人总算是在这省城有了个真正落脚的家。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春分就爬了起来。

远亲不如近邻,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上大半年,和邻里处好关系准没错。于是,他昨天就去点心铺子里称了几样省城时兴的精致细点,用红绳扎得整整齐齐。

林春分提着点心,迈步出了自家院门,走到隔壁那户人家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环。

铜环撞击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探出一个年轻哥儿的脑袋来。那哥儿瞧着不过双十年华,生得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眼睛笑眯眯的,瞧着便是个和气人。

林春分见是个哥儿,心里登时松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笑,整个人显得格外灵动:“这位小哥儿打扰了,我是昨日刚搬到隔壁院子里的,姓林,叫春分。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今日特来认个门,带了些小点心,不值什么钱,留着甜甜嘴。”

那年轻哥儿见林春分生得精致好看,说话又这般客气好听,当即把门缝拉大,大大方方地伸出双手把点心接了过去,笑得两眼弯弯像月牙:“哎呀,林小哥儿太客气了。我夫家姓张,我叫陈阿竹,你唤我竹哥儿成。”

“那感情好,说起来,我娘也姓陈,咱们这还是本家呢。”林春分一听,顿时顺杆爬,拉近了关系。

陈阿竹一听更乐了,拉着林春分在门口唠了起来。

“我那夫君叫张福安,在东街的茶馆里做个说书先生。不是我吹,他那脑子里装的全是这省城里大大小小的稀奇事,谁家的大黄狗生了几个崽他都知道。往后春哥儿你在省城有什么打听不到的,或者买菜不知道哪家便宜,尽管来找他,他就是个活脱脱的百事通!”

林春分连连点头,心中暗喜,这邻居当真是找对了。两人又在门口凑着脑袋聊了好一会子家长里短,直到屋里传来灶房起火的动静,陈阿竹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跟林春分结束了这场谈话。

林春分提着空了的手,心情愉悦地晃荡回了自己的小院。

林春分租下的这处院子格局开阔,院中央也种着一棵树。只可惜不是梓州府春和巷里的那棵老杏树,而是一棵极为茂盛、根系发达的黄桷树。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碧绿大伞,将大半个院子都笼罩在阴凉之下,微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倒也别有一番宁静古朴的滋味。

林春分一进院子,就瞧见林来福已经默默地把昨日刚买回来的石桌石凳挪到了黄桷树下,此时正拎着个木桶,一声不吭地在给那棵黄桷树浇水。

而此时的谢砚,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黄桷树下的石凳上。

一缕斑驳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缝隙,恰好落在他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长睫微垂,姿态端正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林春分刚一迈进院门,树下的人便有了动静。

谢砚翻书的指尖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微微抬眼,视线掠过斑驳的树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刚进门的林春分身上。直到瞧见那一身干净的青衫和那抹熟悉的笑,他那微不可察紧绷着的肩膀才松动了些许,重新垂下眼睫,顺手将翻过的那一页书抚得平整了些。

林春分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这家伙,明明平日里瞧着比谁都靠谱,怎么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省城,反而有些过于紧绷了,自己不过是出去串个门的功夫,他就坐在这里听着门角的动静。

林春分走过去,在谢砚身旁的空石凳上坐下。

他单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伸出一根白净的手指在谢砚那本摊开的书页上轻轻戳了戳,打趣道:“谢大公子,我这不过是去隔壁送个点心,你这心神怎么就跟着飘出去了?大考在即,心思可得放正啊,快看你的书吧。”

被当场戳穿的谢砚也不恼,甚至连面色都没变一下。他只是在林春分坐下来后,慢慢地往林春分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两人的衣摆在微风中有些亲密地交叠在一起,他才重新低下头去。

已读完:第117章 望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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