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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164章 误了他卿卿年华~
60 段

第164章 误了他卿卿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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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高筒水车的营造事宜一股脑甩给谢砚后,林春分整个人便彻底闲了下来。可他没过上两天清净日子,那颗被现代火锅、串串、麻辣烫浸润了二十多年的胃,便开始敲锣打鼓地造反了。

小院被木栅栏围得严严实实的菜垄上,几株辣椒苗正抽着翠绿的叶子。

林春分瞧着那几个刚长出来、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青绿色小叶片,急得直抓耳挠腮。照这个长法,等它们自然成熟变红,怎么着也得熬到秋天去,那会儿黄花菜都凉了!

“要不……偷偷用灵泉催熟?”

林春分四下瞅了瞅,周围静悄悄的。他咽了口唾沫,开始在心里跟自己讲道理:“反正这辣椒是大景朝没出现过的新品种,什么时候成熟、怎么个长法,那全是由我这个‘始作俑者’说了算!哪怕它两天之内就开花结果一条龙也没关系的。”

这么一想,林春分顿时觉得自个儿占理极了,腰杆子都挺直了半分。

可理直气壮归理直气壮,真到了下手的时候,还是怂了。他没敢把那一整排辣椒全给喂了灵泉,只挑了长势最壮实的一株。

接下来的两天林春分的院子和菜垄,彻底成了禁地。

林春分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踏进去一步,连谢砚想进去给他送碗甜汤,都被他趴在门缝上,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给生生瞪了回去。

这两天里,他可以说是卯足了劲。每隔两个时辰,他就端着茶壶,偷偷摸摸地给那株辣椒根部滴上未经稀释的灵泉水。

灵泉之效堪称神速。第一天夜里,那株辣椒便疯了似的长到了半人高,枝头缀满了白生生的小花;到了第二天夜里,整株苗上已经挂满了沉甸甸、红得像要滴血的辣椒。

深夜,万籁俱寂。

林春分像个耗子似的,趴在菜垄边,借着天边一抹微弱的月光,做贼心虚地将那几十颗红透了的辣椒一个个掐下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大功告成后,他看着那株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过于高大突兀的辣椒残株,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为了彻底毁尸灭迹,林春分愣是咬着牙,抡起小铲子把这株功臣给连根刨了出来。他先是用石头把枝叶砸得稀烂,混进肥堆里,又用新土把菜垄恢复原样,最后还欲盖弥彰地在上面踩了两脚。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忙活完这一切,天边都快亮了。

林春分摸着怀里那几十颗沉甸甸、辛辣味扑鼻的宝贝辣椒,一张饱受熬夜折磨、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脸上,却绽放出了极其亢奋而诡异的笑容。

“嘿嘿……辣椒、火锅、冒菜……小爷我来了!”

第二天一早,谢府正门口。

晨曦微露,空气里还带着几分夜里的凉爽。

谢砚今日拾掇得格外用心,他虽仍旧穿着那一身齐整的绯色通判官服,可那内衬的领口却微微往后压了压,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子,腰间的玉佩和革带束得不留一丝褶皱,将他那宽肩窄腰的身段勾勒得挺拔如松。

他负手站在马车旁,微微侧着身,特意摆出了一个俊朗姿势,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大门,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两天林春分都不理他,今早瞧见自己这副模样,总该扑上来好好亲热一番了。

然而,走出来的却是一个旋风般的黑影。

“快快快!来福哥,拿上背篓!今天南市有刚杀的鲜牛,去晚了就抢不着好部位了!”

林春分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件罩衫,头发随随便便用一根竹簪挽着,眼眶底下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活像被吸干了精气。

可他那一双眼里却燃着熊熊的干饭之火,风风火火地从谢砚身旁刮过,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这位精心装扮的谢大通判身上落一下。

“嗖”的一声,林春分就这么擦着谢砚那一袭精致的绯红衣袖,拉着身后背着大背篓、一脸憨厚的林来福,火急火燎地出了谢府大门。

谢砚那抹精心摆出来的优雅身姿,就这么硬生生地冻结在了晨风里。

他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眼睁睁看着那没良心的小家伙连头都没回一下,周身冷冽的气场,刹那间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狂飙。

一旁,起大早准备去药坊忙活的林二柱陈金桃和柳玉茹,刚走到影壁后面,就目睹了这一幕。

陈金桃死死用手抵住嘴,险些把眼泪都憋出来了,肩膀一耸一耸地暗自发抖。柳玉茹也是拿帕子捂着嘴,有些同情地瞅了自家吃瘪的儿子一眼,赶忙拉着人从侧门溜了。

谢砚深吸了一口气,敛去眼底的郁结。他面无表情地抖了抖压根没有灰尘的衣袖,若无其事地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冷声道:“去衙门。”

这天梓州衙门的后堂里,气氛诡异得叫人头皮发麻。

正值六月,屋里本该闷热得像个蒸笼,可一众进去汇报公事的衙役和书记官们,却是一个个打着寒颤出来的。

“奇了怪了,今儿个这天,怎么凉飕飕的?”一个刚挨了批的司吏擦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惊肉跳地嘟囔,“谢大人坐在那儿,那脸色黑的,看本官的眼神,活像本官欠了他万两黄金不还。”

“少说两句吧,今儿个办事都警醒点,别撞在谢大人的刀口上!”

而此时,被衙门众人私下里编排的谢砚,手里一份公文写错了字都没发现,修长的指尖死死捏着笔,脑子里全是林春分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

很好,为了几株破草,连情郎都不要了!

另一边,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把谢砚醋坛子给打翻了的林春分,此时正带着林来福和小厮,在南市的长街上大杀四方。

“老板,这块牛里脊,还有那边的牛百叶、牛蹄筋,全给我包圆了!”

“掌柜的,鲜嫩的羊肉片给我切三十斤!对,就是三十斤,少一两都不行!”

林春分站在肉摊前,大手一挥,他心里一边盘算着火锅底料的配比,一边偷偷瞅了瞅身后跟着的林来福。

他们家这位来福哥,啥都好,就是那肚子有点像无底洞。寻常大汉的饭量,搁在林来福这儿,连塞牙缝垫个底都不够。这一路走来,林来福话虽不多,但瞧着那新鲜肉块,一双大眼里也忍不住泛起了渴望的光。

“掌柜的,再加二十斤肥瘦相间的猪五花和十只大鸡腿!”林春分豪气干云地一拍案板,扭头对林来福眨眨眼,“来福哥,今天回府,保管让你吃爽了!”但是如果吃不惯辣椒那就没办法了,无福消受!

林来福憨厚地挠了挠头,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重重地“嗯”了一声。

林春分如今在梓州府的名望,那可以说是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前些日子堆肥法的神迹还在百姓嘴里传着呢,大伙儿一瞧是这位“小菩萨”亲自来买菜,整个南市顿时轰动了。

“哎哟,林大人!您怎么还亲自来买菜啊!这筐刚摘下来的水灵青菜,您拿回去吃,不要钱!”

“林大人,尝尝小老儿自家婆娘打的豆腐,鲜嫩得很,送给您加菜!”

热情的百姓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这个塞一捆葱,那个扔几块豆腐,不过片刻工夫,林来福身后那个能装下半个大肥猪的巨型背篓,就生生被各种鲜嫩的蔬菜给堆得冒了尖。

“使不得,大娘,这真使不得!”

林春分被百姓们的热情搞得满头大汗,一边和善地笑着接下那些菜肉,一边却隐蔽地给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是个机灵的,跟在林春分身边久了,最懂自家大人的脾气。林春分嘴上跟百姓们唠着家常,那小厮便猫着腰,趁着旁人不注意,将一串串铜钱精准地塞回了那些摊位上,或是直接扔进了百姓的钱兜缝里。

人情他领,但平头百姓靠天吃饭不容易,林春分是断然不肯占他们半点便宜的。

等这一场轰轰烈烈的采购结束,林来福的背篓已经沉得能压死一头驴,小厮的两只手也勒出了深深的红印子,可地上还堆着大半筐没地方放的牛羊肉。

林春分看着这一地的战利品,有些好笑地揉了揉自个儿发酸的腰。

“得勒,这下是真提不动了。”

他也没耽搁,直接在大街上雇了一辆结实的平板拉货马车,将所有的食材一股脑地码在车上,大马金刀地坐在车辕旁,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浩浩荡荡地朝着谢府的方向拉了回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此时的谢府厨院里,下人们已经开始按照林春分的吩咐,搬出了几口洗得锃亮的大铜锅。而远在通判衙门里的谢砚,正冷着一张俊脸,看着公文等着下衙的时刻。

一个满心欢喜只惦记着吃,一个满腹郁结正盘算着怎么谴责林春分喜新厌旧,始乱终弃,误了他卿卿年华!

已读完:第164章 误了他卿卿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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