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165章 牡丹花下死
28 段

第165章 牡丹花下死

28 段

都说周崇瑜和方思远嘴刁,可若是要比消息灵通的本事,那也是谁都比不过他们。下晌未过,谢府的大院子里就已经是人头攒动。这两个主儿,一听说林春分从南市拉回了整整一马车的生猛鲜肉、还要折腾什么闻所未闻的“神仙吃食”,当即颠儿颠儿地领着自家的夫郎沈急吼吼地踩进了谢府的大门。

院子正中央,几张结实的八仙桌一字排开,中间凹下去一截,瞧着怪模怪样的。府里的下人们正弓着腰,忙忙碌碌地在大木桌中央架起几口洗得锃亮的大铜锅。那铜锅底下烧着红彤彤的炭火,没一会儿功夫,热气便袅袅地升了起来。

“这边,对!火再旺些,把火加足了!”林春分正卷着衣袖,腰间系着条围裙,围着几口大铜锅来回转圈圈。因着没有现代那些花里胡哨的成品香料,林春分这两天可没少费心思,只能凭着记忆,用自家熬得浓白香醇的牛骨高汤做底。

他把夜里偷偷掐下来的大红辣椒用热油狠狠一激,再掺进大把的青花椒、老姜与拍碎的豆瓣,在油锅里炒得啪啪作响。

只听“喇啦”一声响,高汤顺着锅沿倒进去,一股从来没在大景朝出现过的,称得上是霸道蛮横的辛辣气流,轰然从铜锅里炸了开来!这底汤虽然受限于食材,算不得正宗的红油锅底,但此刻一眼望去满锅红彤彤的,飘着一层亮汪汪的油花,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阿嚏——!”方思远刚凑过去想瞧个稀罕,冷不丁被那味一冲,当即捂着鼻子惊天动地地打了个响嚏。他一边揉着发红的鼻子,一边惊奇道,“春哥儿,你这折腾的是什么汤子?怎的这般刺鼻?”

围观的众人也跟着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林二柱、陈金桃和柳玉茹三个凑在一块,看着那铜锅里咕嘟咕嘟冒着血红大泡,一个个面面相觑,眼里全是犹豫。陈金桃拿着帕子捂着嘴,有些心惊肉跳地瞅着那红油:“春哥儿啊,这东西红得吓人,还没烧开呢就直呛嗓子眼,这……这真能吃进肚子里去?莫不是要把肠胃都烧穿个窟窿?”

沈念和贺清沅两个也是捏着帕子,眼巴巴地看着那翻滚的红汤。他们既觉得那股辣味有些说不出的勾人,又有些害怕那红彤彤的颜色,忍不住往自家夫君身后缩了缩。林春分瞧着众人这副没见识的模样,得意地哼哼着,手里拿着个大木勺在锅里搅和:“娘,您就放一百个心罢,保管叫你们吃了一回想两回!”

正热闹着,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谢砚下衙归家,一进后院,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大阵仗。他周身在衙门里浸了一整天的沉稳还没散干净,就被这满院子又呛又香的热辣烟火气给撞了个满怀。他打眼一瞧,现下家里人倒是齐全,几个相熟的连带着家里的长辈全在长凳上坐好了,合着就等他一个人入席了。

谢砚看着桌子上那口正疯狂翻滚着的铜锅,脚下的步子登时顿了一顿。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锅红汤定然不是他能接受的,林春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可还没等他盘算着借口退场,林春分已经眼尖地瞧见了他。

“阿砚!快来!”林春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燃着两簇小火苗,一边拼命挥着手,一边拍了拍自个儿身旁特意留出来的空位,“快过来坐,火候正好,就等你了!”对上那双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眼眸,谢砚心头的防备刹那间散了个干净。他的腿开始不听使唤了,不由自主地顺着林春分的招呼走了过去,顺从地在林春分身旁落了座。这下好了,人齐了,开火!

随着炭火越烧越旺,铜锅里的红油彻底滚沸起来,空气中辣椒的味道越来越浓,熏得院子里的人个个面色发红。周崇瑜和方思远本就是冲着这新鲜玩意儿来的,眼见锅开了,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各抡起一双长筷子,“唰”地一下在红油里捞出两片刚烫得蜷曲的肉片。

“沾这个,这是我特意调的秘制油碟,能解辣!”林春分在旁边尽职尽责地指点。周崇瑜和方思远也是胆大,裹着亮汪汪的香油,一筷子便将那肉片塞进了嘴里。刹那间,整张桌子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沈念和贺清沅眼巴巴地瞅着自家夫君,林二柱、陈金桃、柳玉茹,和旁边一直把大碗捏得死紧的林来福,全将目光落在周、方二人脸上。连带着林春分和谢砚,也一并盯着他俩的反应。

刚一入口,周崇瑜的眼珠子猛地一瞪,那张俊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额角登时渗出了一层细汗——这么辣?!刺激顺着舌尖直冲天灵盖,险些没把他呛出眼泪来。可他细嚼了两口,那股子混合了高汤鲜美与红油醇厚的浓香,在牙齿咀嚼肉片后彻底爆了开来,竟是越吃越香!

“嘶——哈!好家伙!”周崇瑜一边哈着气,一边冲着林春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过瘾!越嚼越香!”方思远更是连话都顾不上说了,一张嘴被辣得红艳艳的,手里那双筷子却已经再次带起残影,连声念叨:“好吃!当真好吃!快捞,晚了没了!”

有了这两个领头羊,其他人见这两人吃了没事,还一副要抢破头的架势,这才纷纷动了筷子。这一动筷子可不得了,舌尖一碰着那吸饱了红汤的豆腐和鲜肉,一个个顿时被这前所未有的惊艳风味给征服了。一时间,夹肉的、抢菜的动静响成一片,席间甚至开始出现争抢的场面。林来福此时也发挥了力大无穷的优势,一双长筷子使得虎虎生风,闷不吭声地在自个儿碗里堆成了一座颤巍巍的肉山,吃得满头大汗。

在一片热火朝天的抢菜大军里,唯独谢砚那一处,显得格格不入。谢大通判盯着自个儿面前那个红白相间的油碟,再瞧瞧旁边吃得热火朝天、毫无形象的众人,脸上写满了迟疑,迟迟不敢动手。就在此时,林春分眼疾手快,一双筷子快准狠地从周崇瑜的手底下抢出了烫得最是肥嫩的肉片,放在了谢砚的碗里。

“阿砚,你尝尝这个!”林春分半个身子都快凑到谢砚怀里去了,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可是我抢了半天才给你抢着的,最是鲜嫩。求求你了,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宝贝,你不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味道吗?”这小兔子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柔软的手指,悄悄在谢砚那绯红官服的朝服袖子上轻轻扯了扯。那副软磨硬泡的模样,简直把谢砚吃得死死的。

谢砚看着碗里那块红彤彤、甚至还带着两颗辣椒碎的肉片,再看看身旁为了口吃的、把自个儿白净脸蛋蒸得粉扑扑的林春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冤家,白天在门口连个正眼都不给他,这时候有求于人了,倒是黏糊得很。罢了,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谢砚今日便舍了这条命去尝尝又有何妨?

谢砚闭了闭眼,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架势,一咬牙,将那块裹满了红油的肉塞进了嘴里。肉确实是嫩,可还没等他嚼两下,辣味像是一把火,顺着喉咙口炸开!

“咳……咳咳咳咳!”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刹那间响了起来。这动静太大,惊得周崇瑜手一抖,刚捞上来的菜“啪嗒”又掉回了锅里。满桌子抢菜的人全停了手,眼睛齐刷刷落在了谢砚身上。只见谢砚那张脸憋得通红,他死死用手抵着嘴,咳得肩膀一耸一耸。那股辣意顺着气管直往上翻,生生把他那双好看的眼都逼出了一层水汽,瞧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春分原本确实是抱着一丝坏心眼,想看看平日里总爱装正经的男人出糗。可看见谢砚咳得连气都快喘不匀了,他的心顿时一揪,瞬间就慌了神。他急吼吼地把水往谢砚嘴边喂,一边伸出那双软乎乎的手,拼命地在谢砚那挺拔的后背上又是拍又是顺气。

“哎呀!快快快,喝口水!”林春分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里全是心疼,“好些没有?快咽下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吃的……”

谢砚就着他的手,连着灌下了大半杯水,嘴里那股火烧火燎的辣意才总算是缓缓压了下去。他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低头,瞧见的便是林春分近在咫尺、写满了紧张的脸。那双白净的手还在自个儿胸口不轻不重地揉着,急得眼睛都要红了。瞧着林春分这模样,谢砚长舒了一口气。丢脸是丢脸,嘴里也确实还在发麻,可看着林春分现在满心满眼全是他,倒也不亏。

“无碍了,别慌。”谢砚顺势握住林春分的手。他刚咳完,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听着让人耳热,“不怪你……确实是个好味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林春分见他没事,脸一红,羞恼地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可到底没舍得用力,只是闷头把手抽了出来。

见谢砚缓过了劲,席间再次爆发出更大的笑闹声。周崇瑜大笑着给沈念夹菜,还不忘调侃两句。

已读完:第165章 牡丹花下死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