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盯着傅斯砚那张因为薄怒而显得更加生动性感的脸,咽了一口口水。
什么“伤风败俗”、什么“身败名裂”,这些沉重得能把普通人压垮的训斥,到了黎小少爷的耳朵里,全都被自动过滤成了没有意义的杂音。
他不仅没有半点悔改之意,反而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性感得要命。
那股平日里被白大褂和金丝眼镜死死压抑的野性,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什么伤风败俗!”
黎沅不仅不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
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一个狡黠的弧度,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那叫活跃气氛!你平时在医院里冷着个脸就算了,到了研讨会上,下面坐着的全是七老八十的爷爷奶奶,你再不搞点动静,大家都要睡着了!”
黎沅一边说,一边趁着傅斯砚因为震惊而微微放松钳制的空隙。
双手像两条灵活的藤蔓一样,顺着男人紧绷的手臂,直接滑了上去。
“啪”的一下。
两只白皙的手臂,结结实实地环住了傅斯砚的后腰。
隔着那层昂贵的黑色西装面料,黎沅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精瘦有力的手感。
傅斯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按在黎沅肩膀上的大手,在被黎沅搂住腰的瞬间,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放手。”
傅斯砚咬着后槽牙,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几分。但他按在黎沅肩上的手,却没有任何推拒的实质性动作。
黎沅怎么可能放手?
好不容易把这块冰山逼到了墙角,他今天非得凿出一块冰来不可。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了傅斯砚的胸膛里。
那股属于傅斯砚的清冷气息,被这间狭小密闭的休息室无限放大,熏得黎沅的胆子也跟着膨胀了起来。
“我不放!”
黎沅仰起那张白净的小脸,下巴搁在傅斯砚的胸口上。
他嘟起嘴,用那种能甜死人的夹子音,死皮赖脸地开始撒娇。
“你没看到刚才大家鼓掌多热烈吗?全靠我带节奏!那五十万的赞助费,加上我那个一米长的灯牌,简直就是今天全场的VIP中P!”
黎沅越说越来劲,甚至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我今天表现这么好,不仅给你挣足了排面,还帮你把那些酸鸡同行都怼得哑口无言。你不夸我就算了,还凶我。”
他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蒙着一层勾人的水雾。
直直地撞进傅斯砚那双极力克制、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的浅褐色眼眸里。
“傅医生。”
黎沅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我不想要这种训斥的惩罚。我想要奖赏~”
奖赏。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带火的钩子。
直直地勾住了傅斯砚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温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连带着傅斯砚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而灼热。
傅斯砚垂下眼眸。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黎沅那张红润、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那张嘴,刚才还在大言不惭地说着“包养”,现在又在这儿不知死活地索要“奖赏”。
简直就像是一个不知餍足的小妖精,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可是。
傅斯砚悲哀地发现。
自己竟然该死地,一点都不讨厌这种试探。
甚至,内心深处那头被关了三十年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拆吞入腹。
傅斯砚眼底的那层冰冷的怒火,开始逐渐发生质变。
转而化作了一种危险的、深不见底的暗沉。
那种眼神,就像是锁定猎物的孤狼,带着一种隐秘而强烈的侵略性。
黎沅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变化。
他能感觉到,环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手,力道正在一点点加重。
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胸腔里那颗原本平稳跳动的心脏,此刻正以一种失控的频率,剧烈地撞击着他的脸颊。
这块冰山,终于要被他焐化了!
黎沅的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血液直冲大脑。
他盯着傅斯砚那张近在咫尺、性感得要命的薄唇,连呼吸都忘了。
傅斯砚的呼吸微微加重。
那股混合着薄荷与荷尔蒙的灼热气息,喷洒在黎沅的额前。
男人缓缓抬起了那只骨节分明、常年握着手术刀的大手。
阴影投下。
那只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慢慢朝着黎沅的脸颊靠近。
黎沅的大脑瞬间死机。
他以为,傅斯砚终于要屈服于他的魅力,要给他那个梦寐以求的“奖赏”了!
他以为,这个壁咚的终极走向,就是一个热烈而疯狂的吻!
黎沅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他立刻闭上了那双桃花眼,长长的睫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甚至,他还配合地、不知死活地,把那张红润的嘴唇嘟了起来,朝着傅斯砚的方向凑了过去。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黎沅在心里疯狂呐喊,等待着那个期待已久的触感降临。
空气在这一刻,静谧得可怕。
只有两人交错的、急促的呼吸声,在昏暗的休息室里回荡。
傅斯砚那只抬起的手,悬停在了黎沅脸颊上方。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闭着眼睛、嘟着嘴、满脸写着“快来亲我”的漂亮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