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都走了,你还要像强力胶一样黏我到什么时候?”
傅斯砚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纵容,在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内散开。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黎沅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心脏在胸腔里像只发疯的野马一样狂跳。
黏到什么时候?
那当然是黏到海枯石烂,黏到生米煮成熟饭!
黎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松开抱着傅斯砚胳膊的双手,反而借着自己右脚踝还没完全好利索的借口。
顺着那条肌肉线条紧实的胳膊,像藤蔓一样,胆大包天地直接往上爬!
他猛地踮起左脚。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臂,毫不客气地、紧紧地环住了傅斯砚的脖子。
整个人的重量,大半都挂在了男人挺拔的身躯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傅斯砚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冷硬的大理石。
清冷的薄荷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在这一刻被黎沅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强势入侵。
“黎沅!”
傅斯砚咬着后槽牙,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男人的身体本能,却比理智反应得更快。
生怕这个脚上还有伤的笨蛋少爷摔倒,傅斯砚那双常年握着手术刀、骨节分明的大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
稳稳地、牢牢地托住了黎沅柔韧纤细的后腰。
隔着黑色卫衣的布料,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乱了节拍。
“你刚才都当着那个裴什么医生的面,承认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了。”
黎沅挂在傅斯砚的脖子上,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他仰着脸,那张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理直气壮地耍着无赖。
“既然是男朋友,抱一下怎么了?我不仅要抱,我还要挂在你身上不下来!”
恃宠而骄,胆大包天。
把“得了便宜还卖乖”演绎得淋漓尽致。
傅斯砚垂下眼睫。
近在咫尺的,是黎沅那张放大版的、毫无瑕疵的漂亮脸蛋。
眼尾因为兴奋而泛着一抹惑人的薄红,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小刷子,在傅斯砚紧绷的理智防线上疯狂试探。
“那只是为了让他死心,随口说的托词。”
傅斯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压得很低,试图用一贯的冷漠来掩饰胸腔里那阵不受控制的悸动。
“我不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傅医生,你可是京海市最权威的神医,不能说话不算话。”
黎沅不仅不听,反而将环着傅斯砚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他甚至大着胆子,将脸颊贴在了傅斯砚白大褂的衣领上,舒服地蹭了蹭。
那股子赖皮劲儿,活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撒娇打滚求顺毛的布偶猫。
傅斯砚托在黎沅腰间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年轻鲜活的躯体,是如此的柔软而充满热量。
这种从未有过的、毫无界限感的亲密接触,让傅斯砚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脏,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危险冲动。
深呼吸。
傅斯砚闭了闭眼,极力压制着眼底翻涌的暗潮。
“松手,站好。”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哑,透着一股隐忍的克制,“这里是医院诊室,随时会有病人或者护士进来。”
“不松!除非……”
黎沅的桃花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大胆而放肆地落在了傅斯砚微抿的薄唇上。
那唇形透着一股禁欲的冷淡,却因为刚才的薄怒,而染上了一丝性感的红晕。
“除非,你亲我一下,作为刚才利用我当挡箭牌的补偿。”
黎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直球攻势。
他微微仰起头。
一点一点地,朝着傅斯砚的嘴唇凑了过去。
呼吸交织,温度攀升。
空气中那种粘稠到快要拉丝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无限放大。
傅斯砚没有动。
他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柔软红润的嘴唇。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平时用来筑起高墙的冷漠,此刻正一点点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想要吞噬一切的占有欲。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一起,黎沅甚至能感觉到傅斯砚鼻尖传来的温热呼吸时。
“嗡嗡——”
“嗡嗡——”
一阵急促而煞风景的手机震动声,突然从傅斯砚白大褂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就像是一盆冰水。
瞬间浇灭了诊室里快要爆炸的火药桶。
傅斯砚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被情欲染上暗色的眼眸,在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松开了托在黎沅后腰上的手。
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点危险的距离。
黎沅扑了个空。
即将到手的初吻就这么飞了,他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傅斯砚那个不争气的口袋。
哪个不长眼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傅斯砚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
他伸手掏出手机,目光扫过屏幕。
在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秒。
男人眼底那一丝还未完全褪去的纵容与温度,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重新变成了那座冷硬、不可攀折的万年冰山。
他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将手机塞回口袋,傅斯砚推了推鼻梁上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有些歪斜的金丝眼镜。
“我下班了。”
傅斯砚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与刻板。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开始整理桌面上散乱的病历本和那把荒唐的镶钻手术刀。
黎沅敏锐地察觉到了傅斯砚情绪的突变。
虽然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亲不到,那就换个方式黏着!
黎沅眼睛一转,那双桃花眼里再次闪烁起狡黠的光芒。
他立刻放下了被拒绝亲吻的委屈,像块狗皮膏药一样,再次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