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岳倪的求生欲跳起来喊救命。
脑子里的红灯全亮了,一盏都没省着。
线人身份继承不到一周,经费还揣在兜里没清零,就要被家属当场掀桌。
他必须镇定。
“真是网吧!”
“我打字慢你不是不知道,查个资料磨磨蹭蹭待了两小时。”
“旁边的大哥一根接一根抽,我又不好意思换座。”
陆拾彦的手指在他大腿内侧那块布料上按了一下。
不轻不重。
闻岳倪整条命搁在那只手底下。
往左一偏,过关。
往右一偏,死。
陆拾彦没给他继续表演的时间。
“还编。”
手指从大腿移上来,勾住闻岳倪领口往下一扯。
布料绷紧的声音在安静屋子里格外脆,棉质面料顺着肩线滑下去,
半截袖子耷在手臂上,左肩和半边锁骨全露了出来。
闻岳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完了。
锁骨线上有一道浅红印子。
宋曦延按的。
梅开二度,当场卒!
要怎么解释?小白人汗如雨下,
心跳飚到了一百八,
磕的?搬箱子蹭的?过敏?湿疹?獒哥踩的?
脑子里翻了一圈,选项还没挑出,
陆拾彦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么浅。”
拇指按上那条浅红的痕迹。
“留印子的人,手上没什么力气。”
“那是我自己挠的,痒。”
“挠的?”
“你自己挠锁骨,挠出指腹的形状?”
闻岳倪闭嘴了。
下一秒胸口被掐了一把。
“你干嘛!大白天的!耍流氓啊!”
“你身上印子比我记得的多了好几个。”
陆拾彦的声音不高不低。
“谁耍的流氓?”
“……”
“这红的,也是网吧大哥掐的?”
话音没落,嘴唇压上了那个位置。
闻岳倪整个人往后缩。
“你他妈——松嘴。”
“嗯?”
闻岳倪的声音碎了一截:“会留印子的!”
“那正好。”
等嘴唇离开的时候,那片皮肤上多了个清清楚楚的齿印。
比锁骨上宋曦延留的那条压痕深两倍不止。
闻岳倪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家伙,这是在锁骨上开了个户口本。
“排骨!”
他双手抵住陆拾彦的肩膀往外推。
“排骨还没放冰箱!天热,再搁就臭了!猪蹄也是!还有鲢鱼头!”
“排骨臭了可以再买。”
陆拾彦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打在刚才咬出来的那个位置上。
“你身上的味道洗不掉!不行!”
“那你也不能用嘴洗啊!”
“谁说不能。”
“……”
“从这儿往下。”
“我一寸一寸帮你洗干净。”
闻岳倪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人说话怎么跟签生死状一样,每一句都堵得严严实实。
他屁股在陆拾彦大腿上扭了一下想往旁边滑下去,陆拾彦的手比他快。
手掌顺着运动裤的腰边直接探了进去,不隔布料。
掌心的温度贴上后腰,烫得他肋骨缩了下。
闻岳倪的腰是软的。
碰一下就往里缩,越缩那只手越跟进去,整个后腰被兜住。
“你、你手往哪儿放呢。”
“你猜。”
“我不猜!你拿出来!”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闻岳倪咬着牙:“我回答了你把手拿出来?”
“看你答得好不好。”
“答得不好呢?”
“那就往深了探。”
“探到你说实话为止。”
闻岳倪的呼吸撑不住了,进气和出气的间隔全乱了。
陆拾彦的手从他腰后抽出来,一把攥住闻岳倪两只手腕,往头顶一按,压在沙发靠背上。
“到底是谁。”
另一只手撑在闻岳倪耳侧的靠垫上,整个人的重量全压了下来。
“不说实话。”
“今天别想下这个沙发。”
闻岳倪仰着头看他。
这个角度陆拾彦的下颌线锋利得不像话,喉结压在颈线正中间,领口下方的锁骨撑着深灰衣料。
好看是真好看。
怕也是真怕。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说实话吧?
老公我今天下午去了酒店的钟点房,我没出轨但我也不太清白。
这话说出来,他下辈子都别想从这个沙发上起来了。
“我真的没有……”
陆拾彦已经不打算听了。
单手抓住闻岳倪的左脚踝往上一抬,另一只手顺势一扒。
运动裤连带里面那层底裤一并被扯了下来。
布料擦过膝盖,擦过小腿,挂在另一只脚踝上晃荡。
闻岳倪完全没反应过来,光着两条腿就被架了起来。
他的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羞耻,
是——我膝盖上那块破口的裤子刚换的,你扯坏了算谁的。
“陆拾彦!”
“把裤子还我!”
“不还。”
小腿被直接架到了陆拾彦肩头。
闻岳倪觉得自己的韧带今天没签加班协议。
“给个解释的机会行不行!”
“你能不能先给我把裤子穿上!”
“穿不上。”
“你这叫什么?审讯?审讯也没有先扒裤子的!”
“你现在不是在审讯室。”
陆拾彦侧了下脸,嘴唇蹭过小腿的皮肤。
“你在我腿上。”
闻岳倪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在心里给自己默哀了三秒。
闻岳倪,享年二十四,死因:嘴硬。
陆拾彦低下头,鼻尖从他锁骨开始往下走。
锁骨窝那儿停了一下,热气喷上来,闻岳倪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
再往下,到胸口那个新鲜齿印边上,又停。
鼻尖蹭了蹭那个印子的边缘,像在辨认是谁的牙模。
闻岳倪头皮炸了——别闻了,那个是你咬的,刚才咬的,热乎的。
再往下,肋骨中间,又是一口热气吹上去。
“咱们有话好好说……”
“你到处沾Alpha的味道。”
“我不得多盖几个戳?”
“盖……盖几个够?”
“盖到我闻不到别人的为止。”
然后他偏头,咬了下去。
闻岳倪发出来的声音自己听了都觉得丢人。
“真没有找别的男人!我发誓!我拿獒哥的狗头发誓!”
陆拾彦没松。
“獒哥的狗头。”
“你拿狗头跟我发誓。”
“你觉得你的命还没狗值钱?”
闻岳倪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那我拿我自己的头!我的头!行了吧!”
陆拾彦没给他继续发誓的机会。
一阵天旋地转,后脑砸进沙发里,靠垫被压出深深的褶皱。
他想撑起来,手腕还钉在头顶,腿还架在人肩膀上,整个人被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退路没有了。
陆拾彦贴了上来。
皮肤碰皮肤,一截凉的压着一截烫的。
“你今天不交代清楚。”
“我就一个一个盖过去。”
“盖到你身上只剩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