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岳倪说话带着气音。
"你没完了是不是,我真不行了。"
"还要手机地址吗?"
陆拾彦附上腰线的力道让人战栗,随之而来的,是足以逼停心跳的静默!
闻岳倪只剩求生欲的弦还在响。
汗珠从陆拾彦的下巴线滑下来,砸在闻岳倪的锁骨窝里,
那一小滩热度洇开,贴着皮肤往喉窝方向淌了半寸。
闻岳倪睫毛湿了一片。
"不要了。"
"打死都不看了,狗归你了,送哪算哪。"
"不是你说的,它管你叫妈?"
陆拾彦的声音带着控制过的喘息。
闻岳倪恨这人的肺活量。
"它改口了!"
"现在爹说了算!"
陆拾彦额头抵上来。
这个距离,能看见他瞳孔里的倒影。
"再说一遍。"
"什么。"
"刚才那句。"
"狗归你了?"
"后面那句。"
闻岳倪把脸转进枕头里。
死不重复。
陆拾彦的拇指摩挲上他的颧骨。
"不说,晚上不停。"
"你说了算!行了吧!放过我!"
陆拾彦的嘴角弧度松了。
在笑。
闻岳倪的视线钉在那条弧线上,拔不动。
胸口闷了一下,跟身上那些折腾没关系,是另一种慌。
他哀叹自己的口嗨。
视线里的那道弧线逼近!
连带最后的喘息空间也被剥夺殆尽!
"说好了放过。"
"我说的是你不说我不停。"
"说了,也没说停。"
闻岳倪脑子转了一圈,得出结论,上当了。
"流氓!"
"嗯。"
吱呀声连成一片。
202室。
沈殁因的隔音耳塞扛不住了。
天花板的动静穿透了橙色泡沫的最后一层防线。
他摘下耳塞。
打开手机,下单了一副3M的子弹头耳塞。
备注:加急配送。
闻岳倪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床上。
他觉得自己的脊椎已经从直线变成了波浪线。
陆拾彦去了卫生间,水声响起。
闻岳倪打着腹稿。
现在起来继续码字,可以完成。
前提是他坐得住。
心里画了个问号,又在旁边加了萌系的骷髅头。
唉,没戏了。
陆拾彦拿着热毛巾出来。
闻岳倪一动不动趴着,没力气挡,没力气躲。
毛巾从后颈往下走,湿热的布面拖过皮肤,擦到哪儿,那块肉就跟着发烫。
经过肩胛骨的时候慢了一拍,隔着毛巾的指节碾过骨缝,那点力道不是在擦。
到脊柱中段的时候,闻岳倪的背肌绷了一下。
"别碰那。"
"这儿怎么了。"
"别问了,酸。"
陆拾彦换了条路线,毛巾撤开的那一瞬,手指直接落在腰窝,
沿着还没干透的水痕蹭了半寸才收回。
闻岳倪的腰塌了一下,牙关咬紧,没出声。
擦完了,拉上被子盖上。
"獒哥今晚有被子盖吗。"
"有。"
"它以前在那住过吗?认识那的人吗?"
"认识。"
"要是半夜叫怎么办。"
"有人看着。"
"不会把它关笼子里吧?"
陆拾彦环着他的腰。
"睡吧,"
"你没回答我。"
"它比你过得好。"
不想了。
睡!
*
翌日。
李颜筝的顶层复式。
整面墙嵌了玻璃柜,每格里住着不同品种的蛇,柜角亮着各自的温控灯。
柜门上贴着手写的名字标签,字迹圆圆的,
一笔一画,跟玻璃后面盘着的东西不像一个主人养出来的。
白玉筷子从瓷盘里夹起红色乳鼠,送到第三格玻璃门前。
柜门滑开,墨西哥黑王蛇从枯叶堆里探出头,一口叼走。
李颜筝收回筷子,换了只乳鼠,继续往下一格走。
老李坐在她身后,声音碎得跟他的脸色有一拼。
"你是不是瞎。"
"那么多好Alpha不选,选了个废物管账。"
"人死了还不消停,后面那个白月光还要我派人去擦屁股!"
"你知道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吗?"
李颜筝盯着球蟒,看它慢吞吞地把乳鼠往嘴里裹。
"爸,小声点。"
"吓着它消化不好。"
"别管那些爬虫了!看看你爸!"
李颜筝放下筷子,转身,靠着玻璃柜看他。
"看了,头发又白了几根,眼袋深了,端茶半天不喝说明胃病又犯了。"
"你继续骂,我给你倒杯新的。"
老李的心火消了大半,嘴没停。
"那死男人的事刚处理完。"
"白月光又冒出来。"
"还好我手快,不然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
"被陆拾彦切了一刀,不知道那事能不能翻篇。"
"怕啥,刀还没下来。"
"真要动三堂,不是涨保护费这个套路,是直接收编。"
"现在只是放血,说明他还没腾出手。"
"你倒是看得开。"
"是看得准。"
李颜筝拿起下一只乳鼠,筷子尖夹着尾巴,不急不慢地往第五格柜门口送。
"六堂赵胖子的小儿子,你也看到了?"
老李点头。
李颜筝打开第七格,把乳鼠放在石板上。
"那毛脚玩意儿也是个废物。"
"在境外赌场三年,手上三四条命,觉得自己硬得很。"
"结果呢?吓一下就疯了。"
"我看他整别人的时候狂得没边,没想到刀架自己脖子上,一下就软了。"
"还好当初没选他当老公。"
老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还考虑过赵家那废物?!"
"考虑了三秒。"
"他出价太低。"
"你是挑老公还是挑甲方?!"
"有区别吗?"
老李一口气顶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太阳穴突突跳。
想骂,但骂不出口。
他闺女说的是实话。
那个死球的未婚夫,当初联姻就是冲着人家的白线去的。
老李指着她抖了两下,手放下了。
骂不过。
从小就骂不过。
他把话题硬拽了回来。
"准女婿的事算是结了。"
"但他那个白月光,死在207。"
"当时我的人动手太急,房间没细搜。"
李颜筝手一顿。
"白月光去拿什么东西?"
"一个U盘。"
"三堂五年的账,洗钱的全链路,上下游的人头。"
老李顿了一下。
"包括你爸的。"
"你说什么?"
"那孙子一边给三堂管账,一边偷偷拷了底,U盘留给白月光,作最后的底牌。"
"可惜棋差一招,死早了。"
李颜筝走到窗边。
"所以你的人在207动手后,没搜房间?"
"当时不知道有U盘!"
"后来查死鬼的手机才翻出U盘的事!"
"谁查的?"
"我让人去收他的手机和笔记本。"
"问你谁查的残余数据。"
老李愣了下。
"外面找的技术。"
"几个人经手?"
"就,一个。"
"名字。"
"回头给你。"
李颜筝转过身。
"所以U盘现在还在207号房里?"
老李脸色更难看了。
"207号房后来叫了特殊清洁。"
"谁叫的?"
"酒店那边安排的善后。"
"U盘在清洁工手上。"
"那东西要是收不回来,咱们就真的要喜提铁窗泪了!你还有心思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