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岳倪立刻炸毛,“屁啊!我卡文了!”
陆拾彦扫了眼电脑,“差多少?”
“差一个人生。”
闻岳倪抱住电脑,“灵感需要尊重,不是你问一句它就能出来。”
陆拾彦弯腰,双臂撑在闻岳倪身体两侧。
闻岳倪后背贴上沙发靠背,整个人警铃大作。
“你干嘛?”
陆拾彦看着他,“我回来验收你的学习成果。”
闻岳倪立刻伸手抵住他胸膛,用力推。
推不动。
他又加了点力。
还是不动。
这人胸口是承重墙吗?
“不行!我要休战!我腰还疼!”
陆拾彦没退,低头靠近他的颈侧。
闻岳倪脖子一缩,“你别过来啊,我现在属于工伤复健期。”
陆拾彦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压下来,贴着皮肤停了几秒。
闻岳倪整个人僵住。
雪松味钻进鼻腔,比之前更重一些,
不像外面带回来的冷气,倒像从他身上压出来的。
闻岳倪腿根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他赶紧夹住。
可惜没用。
陆拾彦察觉得太快。
“抖什么?”
“冷。”闻岳倪嘴硬,“你一身夜风,环保不达标。”
陆拾彦抬起头,“家里没开窗?”
“那就是你自带冷链物流。”
陆拾彦低笑了。
闻岳倪听见这声笑,心口又开始乱。
他大声吐槽:“你这哪里是狐狸精!你分明是打桩机!”
陆拾彦眉梢动了下,“我测试你的抗压底线。”
“我又不是桥墩,测什么抗压?”闻岳倪手还抵着他胸口,
“再说了,我已经被压榨过,被文档压榨过,被你家狗压榨过,”
“现在你还来,有没有良心?”
獒哥听见“狗”,尾巴拍了两下地。
陆拾彦没理狗,手指落到闻岳倪下嘴唇上,轻轻按了下。
闻岳倪话卡住。
陆拾彦问:“周六的饭局,陪酒具体要干什么?”
闻岳倪眼皮一跳。
来了。
该来的管控升级,还是来了。
“什么陪酒?”他立刻装傻,“就是商务饭局。”
陆拾彦指腹沿着他唇线划过,“商务饭局,不喷太浓阻隔剂?”
闻岳倪心里把自己那张嘴拖出去审了八遍。
让你说。
让你什么都说。
“那是邱秋的审美偏见。”
“她觉得我喷太浓影响客户体验。”
“什么体验?”
“文学工作者的精神风貌。”
陆拾彦盯着他。
闻岳倪硬着头皮继续,“就是倒茶递水陪笑脸!”
陆拾彦眼底没什么情绪,心里却已经判了死刑。
“演练一遍。”
闻岳倪愣住,“什么?”
陆拾彦拿过茶几上的矿泉水瓶,塞进他手心。
“你现在演练一遍。我看看你的服务态度达不达标。”
闻岳倪捏紧塑料水瓶,气得耳朵都热了。
陆拾彦握住他的手背,带着他拧瓶盖。
塑料瓶盖发出轻响。
闻岳倪手心发麻。
陆拾彦掌心压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却完全覆盖住他的动作。
指腹从他指缝边缘擦过,来回几次,像真的在纠正开瓶姿势。
可谁家开水瓶需要这么开?
闻岳倪呼吸乱了。
他用力想抽手,“你这是不讲武德的骚扰!”
陆拾彦又带着他拧了一下,“手太僵。”
“废话!你压着我我能不僵吗?”
“陪笑脸。”
“我笑你大爷。”
“服务态度不合格。”
闻岳倪气得把水瓶往他怀里推,“差评就差评,我不接你这单!”
陆拾彦夺走水瓶,随手扔到木地板上。
水瓶滚到獒哥爪边。
獒哥抬头看了一眼,又把鼻子压回浴巾上,决定不参与家长的奇怪业务。
陆拾彦的手从闻岳倪手背移开,落到他腿侧。
闻岳倪整个人一抖,“你手又往哪巡检?”
陆拾彦掌心沿着他大腿外侧往下,停在膝盖上方。
“这里也抖。”
“我这是被你气的生理反应!”
陆拾彦手指收紧,在他大腿内侧不轻不重捏了下。
闻岳倪差点没把后半句咽死。
陆拾彦问:“富婆摸你腿的时候,你也这么红着脸喘气?”
闻岳倪一把夹住腿,双手去掰他手指。
“你别道德绑架我!我卖艺不卖身!”
陆拾彦没松,反而把他的腿压回原位。
“你的底线太灵活,需要我重新划定。”
闻岳倪心里骂到断句。
灵活怎么了?
底线这种东西,不灵活怎么活?
他一个穿书社畜,活在原书男主眼皮底下,
还要应付邱秋催稿、饭局、警方接头、旧势力斗法,他不灵活早就凉了!
“陆拾彦。”闻岳倪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尊严,“我警告你,我现在很脆弱。”
“看出来了。”
“那你还欺负?”
“训练。”
“训练你个头!”
陆拾彦反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脸。
闻岳倪被迫看他,心跳快得很不争气。
陆拾彦低声说:“那我亲自教你怎么卖身。”
闻岳倪眼睛瞪大,“我不学这项业务!”
“晚了。”
“我退课!”
陆拾彦没再给他说话机会,低头吻了下来。
闻岳倪的手还抵在他胸口,刚开始还想推,
后来力道越来越小,最后手指抓住了他衬衫前襟。
这吻来得狠,但没失控。
陆拾彦压着他,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辩解全堵回去,
闻岳倪后背贴着沙发,呼吸被带着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这人回来之前,绝对没去会野狐狸。
野狐狸哪有他自己会。
他喉咙里漏出一点声,立刻羞得想咬人。
陆拾彦稍退半寸,“还嘴硬吗?”
闻岳倪闭着眼,嘴上还在挣扎,“硬……稿子硬。”
陆拾彦又吻下来。
这次闻岳倪没推。
手指攥紧衬衫布料,攥得自己都觉得丢人。
陆拾彦的手从他腰侧探进去,掌心贴住皮肤,
隔着体温轻轻按揉。
闻岳倪腰本来就酸,被他这么一碰,整个人软得更厉害。
“别……”闻岳倪声音低下去,“那儿酸。”
陆拾彦动作停了停,“疼?”
“你还好意思问?”
陆拾彦把力道放轻。
闻岳倪本来准备继续骂,结果那点酸胀被揉开一点,他很没骨气地安静了。
安静两秒,又觉得不能这么没原则。
“你别以为按摩就能抵消罪行。”
“嗯。”
“嗯什么嗯?你得写悔过书。”
“你写。”
“我写你认?”
“你念,我认。”
闻岳倪心口一麻。
这人太会了。
他睁开眼,想继续找回场子,陆拾彦却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这一下不重,比刚才那些压迫轻很多。
轻得闻岳倪整个人都卡了壳。
陆拾彦:“饭局我送你。”
“不行。”闻岳倪立刻回神,“邱姐会杀了我。”
“我不进去。”
“你人在门口,她也能隔空骂我。”
“那我在附近。”
“附近多近?”
“能接你。”
闻岳倪警觉,“你这个‘接’字听着很有危险。”
陆拾彦没否认。
闻岳倪头皮发紧,
“我真就是去吃饭,不卖身,不陪酒,不搞乱七八糟,邱姐还在,她不会把我丢那儿。”